木星照的耳边实在有些嘈杂,她就不明白了,她安生苟着,就偶尔杀个人,碍着谁了?
“别吵了。”
木星照听到了自己虚弱的声音,之后嘈杂更甚。
“要不你们吵完了,通知我一下?”
说完之后,木星照想起来自己已经被通知了,所以,现在她应该在凡间。
一万句脏话她是不会骂出口的,有辱斯文。
费劲儿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快到怼她脸上的人。
“公主?公主醒了!”
好了,这一句话木星照听到了,但是她不确定之后还能不能听到别的话。
因为她感觉到耳朵流血了,这大概是一种功法,能让人内伤那种。
随后她被人扶起来,捋着胡子的老人摸着脉点头。
“公主已无大碍,只是现在身子还虚弱,老朽开一贴药,公主每日午饭后服用,调养几日便可。”
“多谢太医。”
木星照看着将太医送出门的的侍女,就是那个会功法的。
“公主,您受苦了。”
这是抱着木星照的,根据脸颊的柔软触感,她能确定她的身材。
据说凡人的身体很脆弱,木星照现在体会到了。
送完太医回来的侍女惊呼出声:“公主,您耳朵怎么流血了?”
木星照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喊了一嗓子的侍女,再次冲出门去找太医。
“我要躺下。”木星照拍了拍扶着她的侍女的手。
侍女连忙将她放下。
木星照放出神识,看到了凡间的皇城。
她鲜少来这种地方,大多数时间,她都自己呆在宫殿里学习各种奇怪的东西。
看了一圈回来,木星照听到太医说:“公主快不行了,快,快把人参拿过来。”
木星照咬牙,这是刚到凡间,就要死了?
在心里叹口气。
一圈黑色的咒纹出现在她左手腕,她开始封印自己神魂的力量。
这身体显然承受不住她全部的力量,但能承受住多少,她也不知道,所以她反复试探。
于是,等木星照情况稳定后,太医和皇帝复命:“公主是个有福之人,几次危机,都安然度过了,现在已经无碍。”
皇帝看着折腾了整整一天,几乎站不稳的太医沉默。
这一天,他听说了公主不下十次的死讯,结果现在就无碍了?
“可知缘由?”
太医擦着额头的汗:“理应是受了些风寒。”
皇帝盯着太医继续沉默,直到太医倒下了。
皇帝召集太医院众人,在大殿检查他的身体,得出结论:一天没吃饭,饿晕了。
木星照自然是不知道宫里的鸡飞狗跳的,现在她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她只能确定,自己到了凡间、是个公主、几乎不能使用从前的力量。
这三条,足够糟心了。
但更糟心的还在第二天。
一圈太医围着她转来转去,把脉之后,什么也不说,就是啧啧称奇。
“我福大命大是吗?”木星照不得已开口询问。
“是,公主是有福之人。”
“确定不是祸害遗千年?”
一道清亮的男声传入木星照的耳朵。
木星照偏头去看,确定,不认识,但估计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不予理睬。
“云公子,你怎敢如此和公主说话。”
男子翻了个白眼,看着木星照:“看来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我先走了。”
木星照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此时此刻,她有种: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的感觉。
但被她关注,实在算不上一件好事,尤其是不好的关注。
木星照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转回视线看向太医。
那一脸的可惜,或者一脸的鄙夷,实在超出了木星照理解的范围。
“既然公主无碍,我等就先回去复命了。”其中一个太医弯腰行礼。
屋内的人陆续走完,木星照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把窗户打开。”
其中一个侍女去开窗户,另一个端了一碗粥喂到她嘴边。
木星照搜索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不理解,于是抬头看侍女。
“公主,您已经很久没吃饭了,您得吃东西才能养好身体啊。”
木星照找到了吃饭这个词,想起了凡人的一日三餐,缓缓张开嘴。
说不好味道好不好,就是没吃过这种东西,一点灵力都没有,真的能养好身体吗?
一碗吃完,木星照感觉能呼吸了。
想来凡间的东西,没有灵力也有奇效。这是木星照的想法。
在床上躺了两天,木星照忍不住了,她想顶着吐血的可能施展清洁术了,侍女带着她去了后山的池子。
泡了半个时辰,木星照更加确定凡间的东西有奇效。
这几天,皇子的礼物、大臣的礼物堆满了库房,木星照闲来无事,便想去库房看看。
毕竟,此前她几乎没有收到过礼物。
所以泡过池子后,她站在了库房门口,然后她遇到了那个引起她注意力的男人。
“呦,公主大好了,能下地行走了?”
木星照看着男人嚣张的脸,感受到了解现状的重要性。
要不晚上入个梦?
想到这里,她默默点头。
“怎么,生了一场病,话都不会说了?”男人再次出声。
木星照看向侍女,只见侍女见怪不怪。
难道,他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也没感觉不能杀啊。
木星照心里疑惑,面上不显:“带我去看东西吧。”
侍女点头,示意管家开门。
身后的男人见状也要跟进来,管家拦了一下:“云公子,库房您真的不能进啊。”
“多管闲事。”男人说着话,推开着管家就要往前走。
木星照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闹剧,和已经到了眼前的男人。
管家近乎绝望地看向木星照。
木星照收到了他眼里的信息:“他不能进,只有我能进?”
管家点头:“先皇后安顿老奴帮公主管家,老奴自当竭尽全力,公主府的库房,除了公主,只有驸马有权查看啊。”
木星照点头:“那东西是怎么搬进来的?”
管家一愣:“护院负责将东西抬进来,老奴会进行整理和打扫,此外,除了公主手令,无人能进出。”
“那又怎样,我和公主一同进入便好。”男人不屑地说,并再次推开管家,往里走。
木星照伸手拦了他一下:“你不是驸马吧?他说了,驸马才能进。”
男人脸色逐渐涨红,后退两步:“好好好,木星照你怎能如此羞辱我?今日之事,我褚玉云记住了。”
说完转身离开,木星站看着他的背影,不理解何来羞辱。
管家欣慰了,侍女震惊了,但没人会多嘴,他们这位公主的想法,从来就不是常人能猜测的。
木星照转身进门,管家守在门口,远处的男人皱起眉。
褚玉云算是公主府里横着走的人,公主大病一场,是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