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上珠溜进厨房,凑到正在忙碌的姐姐林握云耳边说。
“姐,娘让你去外面再拨点菜嘞。”
林握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窗外那堆得整整齐齐的青菜,心中满是不解。
“奇怪了,这不都有很多了吗?”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疑惑。
“哎呀,你就别问了,娘让你去你就去嘛,多采摘点总没错的。”林上珠催促着,眼神闪烁。
林握云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应了声:“好吧,我这就去。”
说着,她拿起菜篮子,故意做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却在转身的瞬间,悄悄绕到了房子后面,贴着门缝偷听起来。
因为林上珠说多采摘点总没错吧,并且菜绝对是够吃的,有一种可能,她只是,想把人支远。
门外,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也似乎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握云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门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声响。
屋内,灯光昏黄,一家人的身影被拉长,林上珠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父亲,母亲,你们可得管管姐姐了。”
林上珠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竟然和邻居家的何华开私定终身了!我劝她别这么做,她还不领情,反过来骂我。”
父亲闻言,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孩子,真是太过分了!”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母亲则是眉头紧锁,眼神中既有对女儿的担忧,也有对未知未来的不安。
“她怎么能这样?胳膊肘往外拐,不顾及家里人的感受。”
林上珠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反而添油加醋道:“而且,你们知道吗?她不仅走得近,还经常偷家里的东西给何华开。偷米,偷饼。我们本来就吃不饱,她还这样……我实在是气不过才跟你们说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父母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他们情绪的波动。
果然,父亲的脸色更加阴沉,母亲则是一脸震惊与痛心。
“对了,父亲母亲,你们可还记得三年一次的祭海活动?”林上珠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神秘。
“听说这次轮到我们村了。既然姐姐这么不听话,不如就让她去吧。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省得她再便宜了那何华开。”
父亲和母亲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犹豫与恐惧。
他们自然知道祭海活动的恐怖传说——被祭奠的人,据说会被挖穿心脏、断手断脚、挑断筋骨,夜晚还能听到那些惨叫声和奇怪的声音。
“这……这怎么行?”母亲颤抖着声音说道,“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可姐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们已经私定终身,要是这肚子越来越大,丑闻该怎么掩盖?”林上珠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希望她能迷途知返。”
林握云站在屋子后,背靠着斑驳的墙面,身影在月光下拉长,显得孤独而倔强。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胸腔内引发了一场风暴,愤怒如同被囚禁的野兽,在她体内狂乱地冲撞。
她被误解与背叛点燃的怒火,炽热而明亮。
“我何时做过这等苟且之事?!我何时成了那偷鸡摸狗之辈?!”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从来没有!”谁愿意背负这样的污名?!
林握云刚迈出一步,正欲转身去找林上珠理论,突然,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夜色中窜出,如同鬼魅般迅速将她团团围住。
林握云心中一惊,还未及反应,就被那些粗壮的手臂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林握云拼命挣扎。
然而,林上珠却在这时适时地出现了。
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当林握云的目光与她相遇时,林上珠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加快动作。
“做过的事情,谁会承认自己呢?”林上珠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仿佛冬日里的一缕寒风,直刺林握云的心底。
那些人得到指令后,动作更加粗暴起来。
他们迅速从怀中掏出布团,毫不留情地塞进林握云的嘴里,将她的呼救声彻底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林上珠缓缓走到林握云的面前,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拍了拍林握云的脸颊,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别挣扎了,认命吧。”
林握云踏入海界的那一刻,本以为能逃离那些纷扰,寻得一丝宁静。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避风港。
夜深人静之时,林握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回想起这一连串的“意外”,心中充满疑惑与不安。
她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在背后操纵着一切,让她在海界的日子变得如此艰难。
海界的天空蔚蓝深邃,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本该是心旷神怡的景象,林握云却无心欣赏。
她的步伐变得沉重,因为最近的日子,她总感觉有双无形的眼睛在背后窥视。
“哎哟!”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林握云只觉得一股力量猛地撞向自己,手中的篮子随之倾斜,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她抬头,只见一个青年正揉着肩膀,一脸无辜地望着她,手中还紧握着一只精致的瓷瓶。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青年连忙道歉,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林握云心中一紧,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每次都是这样,有人故意往她身上撞,手中的东西恰到好处地落在地上,然后便是无休止的纠缠与责罚。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位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一脸怒容地指着林握云。
“这可是王子最心爱的瓷瓶,你赔得起吗?”
林握云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无力的叹息。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当作狡辩。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手臂,那里已经布满了淤青,每一次的“意外”都让她遍体鳞伤。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握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遭受如此待遇?仿佛整个海界都在与她为敌……
沉璧公主轻挑秀眉,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缓缓步入林间的小径,身后跟着几位侍从,却显得她更加孤傲。
“你怎么知道是我针对你了?谁说的?我沉璧公主行事光明磊落,何时需要背地里动手脚?”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蔑。
林握云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目光如炬地盯着沉璧公主。
“不要不承认,北海龙王忙于龙宫事务,怎会理会我这等小事?调动那么多人处处为难我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
沉璧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针对你又怎样?在这片海域,我就是规矩。你不过是个外来者,还想在这里掀起什么风浪不成?告诉你,就算我针对你,你也只能忍着,因为你拿我没有办法。”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