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雨夜中,嗡嗡的震动打破了天花板的安静,微弱的手机光照在了脸上,嘟~~~~嘟·~~~仓促的铃声响起,接起电话,刚想张开嘴回应电话那头的声音,只听见陆晨师姐你快来快到A城雾都小区嘟嘟嘟,电话挂断听着电话那头的颤音,看着窗外的雨,轻叹一声,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好在休息的地方很近,关上房门后下了楼看着被云遮挡的月色,看着车道上稀疏茫茫的灯光,下着毛毛的雨路面。开车前往第一现场,车水马龙的街道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全是一片死寂的安静。只能听雨的声音。偶尔会在深色的小道中传出几只狗叫。此时已经是午夜凌晨2.20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以后随着车到达了雾都小区开车的正是颤抖着身子的李雪,看着她目光已经有点呆滞的神情我可以看的出来她是被吓到了。随着其他人员的招手,我前往存放工具的车上,穿戴好医用手套,拿好取证袋……,全副武装。
当我挤开人群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也让我的内心产生了很大的创伤,花园旁的地面上一个残缺的少女头在看着我仿佛在微笑,而四周的地面像是爆炸的玫瑰花支离破碎。
四周的杂言岁数充斥我的耳旁,你看看就是她,我给你讲那咋了那咋了,哦原来是啊,我就说看着一天清纯的就是就是。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带我走吧,我想体面的离开。我用手和我的眼捡起这零落的碎片,看着像是星星一样跌落在四周的一片片。记录着过程这个没什么值得特别的,就是和往常一样。上车以后四周的人还在言语我也懒得理会,将手轻柔在太阳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坐在我的旁边。车子发动前往我一年一年独特的房间。
我读过莫言的小说,书中说死亡是凉爽的夜晚,可是真的凉爽吗?没有遗憾吗?
看着窗外继续下着的哗啦啦的雨,回到了我工作的地方,除了一张床,一个工作台还有一盏有些年头微弱的灯光。我将收集来的一片片星光一点点拼接,从最破损的月亮开始一点点将她修复,然后沿街四肢一点点拼接出原有的模样。
我看着她的脸说:你多美啊,你这样一束花也就这样子掉落了吗,你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吧,从高耸的窗台坠落,开散花瓣,而我确将你收集起来只想你还是那个完整的花。不知为何我走到了门外将门打开,进来吧看看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多美啊,多美啊。一切就绪后我默默的寻找香烟点燃,借着光的夜色吹出来的烟雾好像是灵魂的路,看着窗外的雨也下的越来越大我回头看了看她不知为何微笑,是你在哭吗,其实我也和这雨一样但是我没办法流出来。
我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也算是陪你最后一夜,次日清晨看着她的家人浓妆艳抹,嘻嘻闹闹的张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朝我喊道:喂我能拿到多少钱,好像是一件无所谓的玩具一样就是没了,我真想一脚踹到他的脑门上让他看看,你还是人还是人.
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