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春天,绿意盎然。
沈府的马车正慢悠悠的行驶向西郊鸡鸣寺。
沈家不讲究排场,但奈何人多,还是用了五辆马车。
这几日沈徽凭一直觉的心里惶惶不安,今日特带自家夫人子女来拜拜佛,以消心乱。
倒数第二辆马车里坐的是沈家宠爱的小姐,沈韵。
之所以沈韵的马车旁这么多人,沈徽凭给出的答案是——怕她趁机跑了。
至于跑到哪,沈韵也不知。因为全燕京都知道沈家庶女沈韵从小舞刀弄剑,不学女子应学的东西整天搞些男子做的事,像个“怪物”。
等到了鸡鸣寺,旁边的春桃才轻声喊道:“小姐,小姐,到了。”
沈韵被推醒揉了揉眼睛,朝马车下走。沈府马车华丽,自然能引起不少人注意。
“诶诶诶,沈府!!说不定今天能见到沈家小姐!!”一位女人说道。
女人旁边的男人顺道,“沈家小姐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
女人对男子切了声,虽然跟在男人走眼神却还是望着马车。
沈韵一下来就引得关注,但她丝毫不在意。
她生的漂亮大方,五官精致。今日又穿了淡红色衣裙,就显得更加明艳大方。
“韵儿,来到母亲这儿来。”季氏温和的说道。
沈韵没动,她走到曲氏身边道,“不用,我跟曲姨娘走。”
季氏尴尬的笑了两声,“也就你和曲姨娘亲。”
沈徽凭啧了一声,让他们赶紧走别磨磨唧唧的。沈韵扶着曲氏走在最后。
曲氏担忧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沈韵朝曲氏看一眼,佯装生气:“娘!你管她作甚?她对你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曲氏笑了笑,没说话。
沈韵是曲氏所生,她上头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兄长。姐姐沈妤和兄长沈秘是主母季氏所生,现在一个已嫁到宫中当了贵妃,一个在朝堂做个三品官。另一位兄长沈翊言是崔姨娘所生,现在准备考个状元回来。其中沈韵和沈翊言最为亲近,其次就是沈妤和沈秘。
前两日沈韵无意得知季氏曾在她母亲临盆时想除掉她,报个曲氏难产而死。没成想被曲氏随身婢女听见,拼命护住才没死。所以这些天,沈韵一直在疏远着季氏。
鸡鸣寺,黑瓦红墙,香火味越走近越浓。
有位大师出来带他们引路。
前面穿着朴素单衣的大师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这话,沈韵听了两遍就不想听了,他无非就是在说寺庙的问题。
这里的鸡鸣寺已经改成官家资助的了,路边随处可见摊子,不过到不吆喝,只是静静的坐着,等人来看。
沈韵扶着曲姨娘慢悠悠的跟着,时不时耳语几句。等到进了禅房,沈韵才跟沈父说了声自己要带春桃走走,就离开了这。
“小姐,这是要干嘛啊?”春桃疑惑的跟着沈韵走。
她家小姐虽然不喜欢来寺庙,但也会陪着老爷他们上完香的。
“傻春桃,当然是去转转,然后找机会逃跑啊。”沈韵笑道。
春桃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道:“逃跑?那被老爷抓到怎么办?”
沈韵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事,有我呢。”
她们俩左拐右拐,突然看见一个祠堂。沈韵本着无意冒犯的心情刚要路过,就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施主,是否迷了路?”
沈韵停住步伐往声音处寻,只见一位老人身着袈裟的和尚从屋子里走出来。
沈韵淡淡道:“并无,只是转转。”
和尚笑了一下,“这位施主,我看你我甚是合眼缘。”
沈韵抬眸看他。
“我看施主今后感情会不顺啊。”和尚感叹道。
旁边的春桃见状,喝道:“你这和尚怎能如此……”
沈韵抬手制止了春桃,“那大师可否告诉我是哪种感情?”
“姻缘。”
沈韵到不在意这些,出于礼貌还是道了声谢谢。
和尚没接,给沈韵指了个方向:“从那里走,不会让旁人瞧见。”
沈韵疑惑的看着和尚,“你怎么知道?”
沈韵没说逃婚,她适可而止的停顿话题。
“天机不可泄露。”
和尚轻飘飘的说了句,便转身朝祠堂走去。
沈韵和春桃对视一眼,还是往和尚指的地方走。
确实,不仅容易出去还能躲避旁人。沈韵在心中不禁暗暗夸赞和尚,真是帮了个大忙。
沈韵带着春桃急忙忙跑出去,直到离鸡鸣寺很远的地方才停下,走了起来。
春桃说:“小姐,那封信老爷能看见吗?”
春桃知晓自家小姐要逃跑,毕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没曾想却会是今天。信也是走出鸡鸣寺时随意找人送的。
沈韵嗤笑,“我都离开这么久了他能不知道我又逃了,又不止一次,况且他又不是瞎子。”
春桃面部一抽:“哈,小姐真是幽默。”
沈韵哼笑一声,“先别说了,前面好像有卖马的,去买俩匹骑。”
“好的,小姐。”
春桃很快的买完马,沈韵对骑马已经很熟练了。
春桃问:“去哪啊,小姐。”
沈韵:“江南景多。”
“去江南。”
春桃闻言,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看着沈韵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便也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她知道,小姐是个有主意的人,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两人骑着马,一路向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沈韵的发丝,也带走了她心中的忧愁。江南,那个传说中如诗如画的地方,沈韵早已心生向往。她希望在那里,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马蹄声声,四周的风景在变化。沈韵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愈发轻松愉悦。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南的烟雨蒙蒙,听到了那悠扬的丝竹之声。
路途虽然遥远,但沈韵并不觉得疲惫。她知道,只要心中有梦,就有力量去追寻。而春桃,这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小丫鬟,也成为了她心中最坚实的后盾。
而此时,鸡鸣寺内已经乱成了一团。沈徽凭得知沈韵再次逃走,愤怒之余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他知道,这个女儿的心,早已不在沈府,也不在燕京。他只能祈祷,沈韵能够在江南找到她想要的生活,过上她想要的日子。
而沈韵,已经骑着马,踏上了通往江南的旅程。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她知道,这将是一段全新的旅程,也将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