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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万物: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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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树
    蓝星龙国天山市



    我叫张凌,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



    三个月前,我被确诊胰腺癌。医生告诉我放松心态,心态是治疗癌症最好的良药。



    网络医生告诉我胰腺癌万癌之首惊愕痛苦接受我用了整整三个月。万癌之首掏空了我的身体,我的家庭,和我的所有也只用了三个月。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捉弄苦命人。良好的心态在病痛的折磨下不过是可笑的自以为是。



    “妈,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下楼走走”张凌尽力的想表现出一点好转的迹象,看着日夜守在床前的母亲,张凌也只能用多吃一口饭,努力下楼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来试图宽慰母亲的心。



    不到50的妈妈,一夜间白了头,嘴上总是劝解儿子没事的,这个病好起来了是可以保证存活率的,可是不经意见发呆时红了的眼眶,还是说明了一切。



    坐在轮椅上,张凌坐在树荫下看着灼热的太阳烤的树叶都有些微微卷曲,想着父亲顶着天山市今日38度的高温还在为了他奔波只为了维持他的生命,心中滋味是那么难以下咽。



    就,到此为止了么。



    张凌心中无数次问着自己这句中二的台词。想来人生这25个年头,学生时代张凌如同所以男生一样叛逆,自以为经历社会毒打慢慢成熟的心性,在病痛面前轻易被摧毁,三个月的病痛让张凌看透了世间,除了父母,谁会为他张凌无条件的付出?亲戚避而远之,绿泡泡聊天的朋友同学同事像是约好了一般,销声匿迹,可能茶余饭后,酒过三巡,张凌这个名字会被津津乐道,成为他们口中的“我有个朋友”得了胰腺癌。



    每每看到绿泡泡朋友圈的“滴滴筹”帮帮我的孩子吧,他才25岁,躺在病床上急需救命钱,配上父母下跪哀求和他瘦骨嶙峋的照片的文案,高额的医药费张凌的家庭已经付出了所有,医院每天催缴的单子像雪花一样压垮了张父张母,每一次的透析都让张凌想一了百了。



    每一次张凌咬牙坚持配合治疗,浑身皮包骨头挤不出一滴汗水的时候,张凌真的想问问老天。他,张凌,真的就,到此为止了么?



    明晃晃的灯光照亮整个会议室



    “大家好,我是生命树科技公司西北区总负责人,我叫程峰。”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坐在幕布下的程峰推了推眼镜,似乎再给会议室的众人一点反应时间。



    张凌看着会议室坐着的众人,像他一样骨瘦如柴的有6个人,有老有少,除了一个看起来像爷爷一样的老头,看起来形同枯槁但是却很有精气神是一个人坐在会议椅上外,其余都是坐在轮椅上有家人陪同,看着身旁的父母,张凌有些微微走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今天下午,张凌的父亲张睁破天荒的没有出去找活,而是买了两瓶白酒,一包五毛的辣条,坐在医院楼下和坐在轮椅上的张凌唠唠叨叨说了很多,从小时候张凌调皮闯祸聊到长大张凌慢慢懂事,从张凌小时候第一次偷喝啤酒到第一次谈女朋友,



    张凌已经被病痛折磨的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是不是的陷入无意识的发呆,却还是强打精神看父亲喝着廉价散装白酒,唯一的下酒菜只有心头关于张凌的爱。



    张凌的母亲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看着父子两人一个说一个听,摸了摸眼角,埋怨着张睁,“少喝点酒,伤身体你个酒鬼”谁都看得出,这句埋怨带着温柔的关心。



    思绪猛的被叩击桌子的“铛铛”声扯回来,坐在首位的程峰清了清嗓子,看着众人说道“想必大家坐在这里已经能说明诸位的选择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下面我跟大家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我们生命树乃至国家的绝对机密,请各位签署保密协议,各位病人只需要按手印就行了”。



    说完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除了张凌一家,所有表现出理应如此的表情,看着父亲微微抖动的眼角和母亲攥的发白的指关节,张凌心中千般疑问,也只得暂时压下。



    众人分别领到了保密协议书,张凌看着父亲张睁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一行行小字,小声的问了句“爸,这就是你说的活路?”



    就在刚刚张睁在喝光了两瓶酒后问了张凌一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儿子,有个啥生命树实验室找到爹妈,他们说能试试救你的命”



    “爸妈这不是好事么?”张凌不解的问道。



    张睁愣了三秒没有说话,缓缓道“他们说,只有10%的机会赌命啊儿子”说完张睁终究是忍不住,老泪纵横,掩面痛哭了起来。



    看着眼前放着的红印泥和保密协议书,张凌使劲的想看清上面的字,但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根本进不到张凌的脑袋。



    张凌又看了看父亲母亲颤抖的手,认真而又局促的使劲看着保密协议书样子,张凌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



    “爸妈,别看了,咱们签!”



    “好小子有点魄力”坐在一旁的老头模样的人突然说到。



    闻言,在座的众人都微微侧目,看着张凌,连程峰也投来一束目光,张凌心中暗道“看来这老爷子不简单”



    “既然大家做好了决定,时间紧迫,咱们路上边走别说吧”程峰起身说道。



    楼顶,看着眼睛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张凌一个普通人对生命树有了初步的认知。



    “各位家属将病人交给我们的医务人员就可以了,其余事情会由其他同事为各位解释”程峰旁边一个精壮的汉子对着陪同的家属们说道。



    张凌和众人的轮椅被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上了直升机,透过舷窗张凌看见只有自己父母在和生命树的工作人员激烈的争吵什么,不由得有些微微担心。



    护士给张凌带上降噪耳机,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张凌看着舷窗慢慢变成小点的父母,默默念道:



    “我,张凌,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