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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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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典满和曹纯,配合默契】
    典满和二十虎卫收拾停当,备齐车马,正准备去接邹氏,曹纯风风火火赶来,见面就是一句:“典满,给我准备三十车粮食。”



    我特么,认识你吗?



    王阿大在典满耳旁轻语:“这是曹参军,虎豹骑千将曹纯。”



    典满瞪眼作色,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曹纯听见:“阿大,你傻啊,就不能假装不认识他?”



    曹纯火冒三丈,刚要开口,就见典满伸手到面前,摊开。



    “军令,拿来。”



    “张绣军缺粮,人都快饿没了!先给粮,军令后补!”



    不够,远远不够,曹老板的弟弟应该嚣张跋扈,以势压人才行。



    粮食,有啊!



    不过,都要留给穰城近五千人马,还有从阴县、筑阳迁移到宛北的五族三千余户近一万五千口!



    本来这份心思不好拿出来,收买人心的效果肯定不明显,欸,曹纯来了,要粮食?正好,就借你唱戏啦!



    典满两手叉腰,自觉很有气势的大声道:“粮食,有!那是阴县、筑阳一万五千多口人迁徙的口粮,任何人都不能动!凭什么给张绣?就算有军令,张绣与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且等着吧!”



    这话一出口,典满就感觉背后发热,估计甘宁、赵悌、沈南都感动的要死吧?看看,老子为了你们的家人,连曹老板的弟弟都敢顶撞!



    曹纯气急,伸手指点典满,手指间就差半寸点在鼻尖上。



    “好你个典满,敢顶撞你家叔叔我?废话少说,三十车粮食,赶紧的!否则,军法从事!”



    嗯,这句军法从事用的好,可以了,够了。



    典满挤眉弄眼,频频示意。



    曹纯只觉不耐烦,你特么的眼睛有问题,跟丁冲家那小子一样,这门亲事,悬了!



    “来人!拿下典满,去府库,拉粮食!”



    甘宁拔刀在手,大喝:“谁敢!?”



    赵悌、沈南也抢前一步,手攥刀柄护在典满身前。此时此刻,王阿大和众虎卫反而面面相觑,不知所从。



    曹纯带来的几个虎豹骑见状,虽有拔刀出鞘之势,却没敢再动。



    够啦够啦,人心已收,啥事都好谈。典满呲牙咧嘴,把能够想到的表情做了一个遍。



    耶,这家伙……好特么奇怪,嗯,其中必有蹊跷!



    曹纯回过神来,脑子一转,就已明白典满的意思。



    沈弥、甘宁新附,这小子是在收买人心啊!否则,何须点出——五族,三千余户,一万五千口人。



    这小子,奸猾的很!今后可要小心点儿。



    不过此时,该当配合他唱好这出收买人心的大戏。



    曹纯一摆手,手下几位虎豹骑顺势收刀,又故意恨恨的瞪视甘宁等人。



    王阿大此时活了过来,挡在中间频频摆手道:“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闹什么呐,不至于拔刀,不至于。”



    甘宁见对面没有硬来的意思,收刀,闷哼一声,站回典满身后。



    “嗯——吭!”



    典满整整嗓门,又飞给曹纯一个眼色,大声道:“五族老小陆续迁移,粮食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用,如果及时补齐,也不是不可以调用部分,以应形势。”



    “对!”甘宁在身后跟了一句。



    “张绣归降,于国于民皆有利,典满不敢以私仇要挟公义,这个……”



    王阿大单膝跪地,抱拳道:“少君,王阿大和众兄弟,听凭少君吩咐!”



    “少君!”三十多名虎卫单膝跪地,抱拳于顶。



    “如若粮食运出,不得补齐,让迁徙之五族老小挨饿,典满,典满只能以死谢罪!”



    沈南脸红脖子粗,左右看看,突然间也是一个单膝跪地,长揖道:“巴郡朐?(巴郡东部)沈家,感激涕零,愿为典少君效犬马之劳!”



    甘宁拉扯赵悌一把,双双拜倒,高呼:“甘、赵、娄、张四家,亦如此!”



    此时,曹纯表情那个精彩啊,不提也罢!



    如果说此时此刻,在场的几十上百号人中,还有一个明眼人的话,确定就是刘阖无疑。



    “哎哟,哎哟,诸位啊,战乱之世,万事艰难,大家都是自己人,何不平心静气,到将军府坐下来谈,只要同心协力,这世间就没有难办的事儿。”



    可以啊,这个台阶下的真特么地道!



    典满嗯吭一声,向曹纯抱拳道:“请曹参军入府内一叙!”



    刘阖引路,典满陪着曹纯,后面跟着甘宁,四个人进入将军府,分主客坐定,自有人煮茶供奉。



    曹纯气定神闲,缓缓说道:“典满,说吧,怎么办?”



    典满看向甘宁,甘宁起身道:“马上办,三十车粮食,午时前送到安众。”



    “此事,兴霸兄无需亲往,到府库点数交接即可。”



    “喏!”这一次,甘宁是心甘情愿的,以下属的姿态,当着曹纯、刘阖,领了命令,而后大步离去。



    曹纯的眼神瞟向刘阖,刘阖知趣,告便离开。



    “典满小儿,先叫一声叔叔来听。”



    “凭啥?”



    “凭老子陪你演戏收买人心!”



    真,尼玛,无语!享受了便宜老爹的余荫,就得……



    老子,拿得起,放得下,你让我叫叔叔吧?告诉你,长辈不是那么好当的!哼哼,今后谁特么后悔谁是孙子!



    “小侄典满,拜见曹家叔叔。”



    “嗯!”曹纯满意,想起一事,又问:“你眼睛真没问题吧?”



    典满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曹纯一言不发。



    “那就是没问题了,不像丁家那小子是真有问题。不过,老实告诉你也无妨,你小子奸狡似鬼,我这做老叔的,着实担心我家莞儿嫁给你会吃亏,懂不?”



    “我又没答应。”



    “你说啥?大声点儿!”



    典满脖子一梗,大声道:“此事,我又没答应!”



    “呸!”曹纯气得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司空大人发话,轮得到你答应?来来来,让老叔我称量称量,你典满的骨头有几斤几两。”



    试手?典满不惧曹纯,论个头,典满还是要高出半个脑袋。



    “我这……门第低微,不敢高攀。”



    “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特么的,你自诩长辈,好意思跟晚辈斗嘴?



    指望曹纯与典满平等对话?那,比登天还难。



    “说正事,张绣的凉州军得到粮食,原地驻守、编整,张绣可有部曲,循开府将军例,部曲不超过两部五千兵。剩下的……典满,你有何打算?”



    “我?虎贲郎中、假司马,四百石的小官儿,能有何打算?”



    “主公若让你建营呢?”



    建营,甘宁提过,现在曹纯又提,典满何尝不想?!



    但是难度颇大!



    之前是虎贲郎中,比三百石;现在挂了个假司马,其实就是军侯,比六百石,已经是破格拔擢、连升三级。



    而建营,至少独领一部,军司马、别部司马级别,比千石,又是连升两级!



    不装了,摊牌了,老子骨骼清奇,曹老板就不怕最后升无可升,封无可封吗?



    呃……其实,说真话吧,独领一部,甚好!



    “典满年少,啥也不懂,还请老叔指点。”



    这话说的,曹纯白眼连连,你特么好意思说啥也不懂?若不是老子见机快……这小子,不是好人!



    “我问你,穰城是守,还是弃?”



    典满有点懵,这话题扯偏了。看来曹纯也是思维跳脱的主儿,能不能继续说建营的事儿?



    “弃!”



    曹纯追问:“为何?”



    “穰城之险,全在湍水,我方无舟楫之利。从北向南,先过湍水才能攻击穰城。而刘表有水军,从南到北,穰城就是背水之城,可谓死地。”



    曹纯得了满意答案,自忖在大兄面前也能挽回些脸面,可还不够,又问:“弃守穰城,刘表来攻,当如何应对?”



    “退守宛城、舞阴。”



    “为何?”



    典满明白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把老子当作答题工具,红果果的想抄袭啊!



    “自己去想!当叔叔的要点脸吧,不能总占小侄便宜。”



    曹纯尴尬脸红,挤出笑容道:“老叔撮合你和莞儿,如何?”



    我怀疑你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知道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后果不?



    别人觉得是好姻缘,是司空大人的恩宠,却是典满眼里的十八层地狱。



    曹纯瞧他反应不像赌气,不似作伪,很是惊讶,问道:“你刚才所说,是真的?”



    “啊,真的!典满门第低微、不敢高攀,就算勉强成婚,只会委屈主公家的千金。”



    曹纯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典满,想要伸手揪住这小子的胸襟,大声喝问:你!特!么!凭!什!么!?



    算了,曹家女儿又不愁嫁!



    可是思来想去,丁仪、夏侯楙、典满,还就眼前这家伙看起来顺眼,要个头有个头,要相貌有相貌,要军功也有军功,要……



    你小子,可知我家莞儿生得像极了她母亲,容貌秀丽,温婉可人。



    老子不高兴,懒得说!你小子求老子也不说。



    典满是18+N的伪少年,曹纯却还真有几分少年心性,两人憋着劲,都不开口说话了,只拿茶水撒气。



    甘宁办好事回来复命,立时感觉到气氛诡异。



    “三十车粮食已经备好,请曹参军留下字据,即可出发。”



    典满趁着曹纯写字据,出门一看,日上三竿,时间不早了,赶紧到后院请了邹氏出门。



    三辆马车,二十护卫,刚从穰城东门出,典满示意在东门外土山停留。



    土山脚下有一片新坟,埋葬着张绣的牙门将张先和三十余人。



    夺取穰城后,典满回过味来,那张先分明是求死!换个立场来看,不失为壮士、汉子!



    所以,墓碑上刻着:凉州武威义士,张先之墓。



    一抔黄土,一杯浊酒,一些香烛。



    回到小黄背上,典满心道:对不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日后如有机会来穰城,再给你敬酒、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