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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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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出鬼没的骑军】
    光天化日之下,大军东撤,声势喧天。



    典满率两百骑先向北十数里,再折向西。200骑皆精锐,186名老虎卫都在其中。



    许拓积极请命带10骑为先导。



    “老子就说嘛!老子说准了嘛!娘奶奶的,典满此次若能成功,该当一战封侯啊!”



    想起本族叔叔许褚说话时,眉毛胡子一起乱抖的状貌,许拓就内心火热、激动难抑。



    典满封侯,老子再孬也能喝口汤!



    200骑一路向西,跑出四、五十里,没见着一个人影。



    这都归功于曹仁,前番抄掠涅水、湍水之间,虏获3000百姓和大批粮草,皆送到宛城以北。



    枣祇、韩浩等人主持的屯田需要耕牛、农具,更需要人口劳力。



    入夜时,200骑在湍水东岸的一片桑林饮马休息,以干粮充饥。



    典满抬头望月,心中忧急——没人、没船,200人马如何渡过湍水南下?



    沈弥行动就算再拖拉,从阴县到穰城不过百多里路程,两日,够了吧?



    明日上午必须渡河!否则,沈弥与张绣就有合兵一处的可能。



    “宋叔。”



    “在。”



    “许拓带人前出久未回来,你再带10骑,逆湍水而上,仔细搜索东岸芦苇、水草丰茂处,若有船只立即扣下,连人带船最好。切记,不可杀人!



    “喏!”



    宋延年喊了草根等人,风一般离去。



    “左淳。”



    左淳脸上满是火燎伤痕,诨号麻脸,麻溜的凑上前来。



    “少君,有啥吩咐。”



    “带10骑径直向北,如有村落、坞堡,确保安全之下,商借伐木器具,以备不时之需。”



    “喏!”



    左淳点齐人手,牵了战马,还未走出桑林,西边湍水河岸方向传来马蹄声。



    “左淳,典司马何在?”



    “我在。”典满迎上,同时招呼左淳稍等。



    月光下,桑林边,许拓带着一股热风而来。



    “典司马,情况探明了。向北走不到十里,水面宽阔,水流甚缓,今年开春以来雨水少,河床多处露出,可以涉渡。”



    呼!天助我也!



    同一轮新月悬挂在阴县上空。



    沈弥带着几个亲随登上北城门楼巡查,兵丁们见了,纷纷打起精神,作出积极负责的姿态。



    四十多岁,两鬓见白的沈弥容色阴沉,望着北边黑沉沉的大地,重重叹息。



    “唉!刘荆州一日三次遣人催促,此事拖延不得了。”



    “沈南,明早带本部出城,与赵悌合兵后加速北上,务必在两天内到达穰城,于城外五里择地扎营,待令。”



    “叔父!”沈南年轻气盛,不情不愿,劝道:“沈、赵、娄、甘、张五族皆益州人,同气连枝,可西归战刘璋,不愿北上与朝廷大军为敌。”



    “没有刘荆州支持,我等回不了益州,就连在此地落地扎根也不可能。欲得其支持,这一仗,免不了啊!”



    “刘荆州素来猜疑、忌惮外人,张绣更是几番纵兵抢掠粮食、伤我族人,就算我等为其出战……”



    “好了!别说了。”



    沈南所言,句句有理,如重锤敲打在沈弥心头。他面色更加阴郁,呆望远处片刻,突然一拳重重砸在城堞青砖上,顿时皮开肉绽。



    后悔啊!



    当初曹操遣人来招纳,沈弥既担心朝廷大军会如去年那般败退,又不相信会刘表对客军如此相逼,故而拒绝。



    如今刘表使节露出獠牙,直言:倘若此次沈氏不出兵,待荆南援军到来,荆州将再无益州人的立锥之地!



    他不得不出兵,又不愿意与朝廷大军兵刃相见,永世背上大汉叛逆之名,那……沈弥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叔父,你的手……”



    “破皮而已,无妨,明日我去筑阳会一会甘兴霸,说动他和娄发一同出兵。”



    沈弥没有对性格稍显莽撞的侄儿袒露心迹。



    客居荆州四年来,他看透了刘表,已经绝了借力返回益州的念头,只想保全族人,就在南阳扎根、繁衍下去罢了。



    被迫出兵,本想作个样子,应付过去。



    可是刘表逼人太甚,强迫益州子弟去死,那就不如袭取穰城,献于朝廷!



    此事牵扯甚大,沈氏力有不逮,必须要与娄发、甘宁取得一致,共同行动。



    第二天一早,当沈南带着500兵出北城追赶赵悌时,沈弥带着几名随从轻骑出南门,向筑阳驰去。



    望平聚在阴县、穰城之间,距离穰城60里。



    司马赵悌同样不想替刘表打仗,又曾被张绣所部劫掠而结怨,所以很愿意遵从沈弥的交待——慢慢走,走着看。



    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了,他才招呼部下1000步卒开出望平聚的矮墙门,懒洋洋的列队向东北的穰城开进。



    刘表不愿意接济益州来的客军,赵悌的坐骑是从益州带来的山马,体型矮小、能负重,但跑不起来,当作脚力还行。



    “有游骑!”



    前方有士卒惊呼。



    赵悌一下子来了精神,勒停马儿,顺着士卒所指,手搭凉蓬看向正北偏西的远处。



    十余骑稀稀拉拉的出现在视野中,远远的观望一阵,掉转马头离开。



    赵悌感觉不妙,前些天从郦县、顺阳一带逃来不少百姓,皆言曹军在湍水上游数县掳掠。是了,如果是穰城张绣军,应该出现在东北方向,而非正北偏西。



    “结阵!弓弩手列队!”



    在军侯、屯长、队率的呼喝下,队伍乱糟糟的列阵,训练不足、装备不齐的毛病显现。



    打过仗的,从益州带来的三百余人原本是巴郡郡国兵,有皮甲,多为弓弩手。



    鲜有皮甲,穿着用竹片编成胸甲的是本地兵,准确说是受过训练的民兵。



    如此部伍,在张绣纵兵劫掠时尚能凭阴县城墙自保,出城野战嘛……肯定打不过张绣手下的凉州兵!



    好歹列阵完毕,赵悌松了一口气。



    又有人眼神儿好的士卒大叫:“游骑!游骑!不,是大队骑军!”



    正北偏西的远处烟尘腾起,低沉的隆隆声似乎是从脚底下传来。



    赵悌脸色煞白,心中确定——那决计是曹操最精锐的骑军!



    不能怂,怂不得!他暗自给自己打气,骑着矮马在阵列中频频呼喝:“把牛车推到前面,弓手上牛车,弩手待命!兄弟们,别怕,穰城和阴县的援军转瞬即至!”



    烟尘如龙,向西席卷,并未靠近列阵的赵悌所部。



    甚至,这一次动静渐渐偃息了,赵悌也没有看到一骑敌军。



    特么的,不管如何,老子反正是不走了。除非,穰城的张绣派兵来接。



    赵悌作如此想,在他后面,出阴县不久就看到骑军动静的沈南,也是这么想滴!



    两部兵相隔二十多里,各自结阵自保,在骑兵威胁下又不敢派人联系,就这么摊在路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