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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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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曹老板进退两难,郭嘉献计】
    少府官署门外,卫臻看到牵马等候,全副武装的典满,心中微微一惊。看样子,典满要出远门。



    “贤弟,怎么此时寻来?”



    典满从怀里掏出长命牌,塞给卫臻,说:“奉命前去南阳军前效力,此为信物,交予老军头羊叔,他自会知晓,听命照办。”



    “突然就要调虎贲郎中去南阳,莫非战事……”



    “荀令君有文书要急递司空大人,所以就差我跑一趟。”



    卫臻疑虑尽消,松了一口气。



    南阳距离许都太近,此番曹司空再征张绣,许都官民有前车之鉴,都还揪着心。



    “那……你几时回来?”



    典满思忖,计算天时。



    南阳盆地天时较早,四月夏收,翻晒土地后于五月播种,九月即可秋收。



    如果曹老板采纳“撤围抢粮,挑动二虎争食”之计,早则五月,迟则七月,最迟九月,应该就能回归许都。



    “也许快去快回,也许五月、七月,说不准。公振兄还是尽快安排得力之人,安排造纸作坊扩大一事。军情火急,我走了。”



    许都到南阳郡治所宛城,三百多近四百里,宛城到穰城还有一百余里。



    五百多里路程,单人独骑,爱惜马力的情况下,怎么也要三天时间。



    典满翻身上马,拱手作别。



    卫臻言道:“你临阵多加小心,切勿急于复仇而冲动冒进,家中诸事尽管放心。”



    “多谢兄长提点,走了!”说话间,典满催动小黄就走。



    “哎哎,哎!”卫臻还有话:“那草纸,你身边还有多少?”



    典满已经策马跑动起来,不肯勒马,转头回道:“在我霸府居处还有不少,找门侯唐铉即可。”



    卫臻目送其跑远,摇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还说带你去灞桥庄园认门的,哎,此去,又不知几时能回?”



    罢了,不想了,还是先取纸呈给少府孔融大人一试。



    如早先预料,卫臻在少府混的并不如意,甚至比意料中还要差上三分。



    原因复杂,主要有三。



    商人之子,依靠司空的关系混进少府,自然会被世族出身的同僚看不起。



    其二,少府为皇家府库,管理皇家资产,如今专属于皇家的盐铁山林湖泊之利已经开放,或者处于朝廷、官府无力管制状态。天子缺钱,少府的差事也不好办。



    天子都缺钱,偏偏你卫臻锦衣玉食,囊括巨万,可恨!



    其三,献帝迁都许昌已经三年,从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到稳居宫中、高座殿堂,从天子到近臣,心思有了变化。



    朝廷里的东迁旧臣、外戚,夹杂着地方诸侯的眉来眼去,与司空霸府之间的权力争斗,从暗中已然浮出水面。



    少府孔融,以前在青州任职时就与曹老板不对付,与河北袁绍倒是有来有往,此时更看卫臻不顺眼。



    卫臻想用草纸作为敲门砖,既能改善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也能利用孔融来行推广之事。



    在商言商嘛!



    有孔夫子的嫡系子孙叫好、背书,就无需担心草纸不会被儒家经学大师们及其子弟接受。



    今年秋冬之交,定要许都纸贵!



    一部春秋,载于竹简,可以摆满半面墙的书架;载于缣帛,以缣帛之贵,非富可敌国不可为。



    帛书、帛画,如能流传后世,皆稀世珍宝。



    改良后的白草纸,呃,这名……不妥,极为不妥。



    卫臻思量再三,命名为——郎中纸。



    穰城位于湍水右(南)岸,秦昭襄王封魏冉为穰侯于此,秦灭,汉置穰县。



    曹老板挥师南征,张绣原本要在宛城依靠淯水天险拒敌,不料曹仁先一步从上游的俪县过河,席卷顺阳、南乡、丹水诸县,与曹军主力形成夹击宛城之势。



    张绣收拢部伍退守穰城,凭湍水和护城河,四丈高的夯土砖石城墙,硬是挡住曹军的轮番进攻。



    湍水北岸营寨连绵,一面大纛居中飘扬,上书:汉,车骑将军,武平侯,曹。



    中军大帐中,曹老板正召集军议。



    久攻不下,死伤沉重,天热,夏收,刘表援军将至。诸般难题混杂在一起,难解!



    “孤意,引大军还许。曹仁守宛城,曹洪守舞阴,李通守朗陵,待秋后凉爽,再作决战。妥否?诸位议一议。”



    曹老板说完,端起案上一碗青梅汤饮尽,口中酸涩之感正如酸涩心情。



    军师祭酒郭嘉,尚书参司空军事荀攸,司空府主薄王必,中军校尉史涣,议郎、督骑军、厉锋校尉曹仁,平虏校尉于禁,陷陈都尉乐进等人俱在,却一个个面面相觑。



    “诸位或有文韬或显武略,皆有独当方面之能,大军进退之事,就无人替孤参详、斟酌?”



    有啊,众人满肚子的话,就是不敢说。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去年第一次征张绣,败!今年再征,退!真退了,还有第三次吗?



    别说军心士气,就说那朝堂之上,衮衮诸公,悠悠之口,实在难以应对。



    更重要的是,无功而返,对曹老板的声望、对朝廷的权威是巨大的打击。从此,各方诸侯更不会把天子、朝廷、霸府放在眼里,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由此崩塌!



    再说大军退去,刘表和张绣两军会合,宛城、舞阴真能守得住?



    去年大军退去之后,曹洪不就被张绣打的节节败退,直至退守叶县才稳住阵脚吗?



    如果大军退去之后,宛城守不住,舞阴守不住,整个南阳郡守不住,那就不仅仅是政治灾难了。



    郭嘉感觉到曹老板的目光停留,轻咳一声,道:“主公所虑甚是,与其在此进退不得,反有被张、刘夹击之虞,不如退去。不过……”



    “奉孝,有话直说。”



    “师出有名,退兵,也得有个让天下人信服的说法,不至于损了朝廷和主公的颜面。”



    这些天,曹老板夙夜不寐,担心的就是这个,见郭嘉话里似乎有了主意,心中稍定。



    郭嘉收敛容色,抬手指向北方,说道:“可派人传话东中郎将程昱,让其快马急报许都朝廷,就说河北袁绍有南下之势。”



    荀攸捻须颔首,微笑不语,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对,这个说法好!”



    “郭军师不愧为智囊!”



    “袁绍素有南下之意,百官定然相信!”



    许褚在帐外出现,拱手禀告:“荀令君派郎中典满携文书到!”



    曹老板心中块垒已去,心情转好,微笑道:“典满?带他来!孤要见他!孤要亲自带他去淯水大营拜祭典韦!”



    许褚领命,曹老板和众人想起典韦,心思各异,没了说话的意思,俱都望向营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