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马车在一处深沟处,重重弹起,整个飞起,又重重落在地上,一只车轮受到重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在鬼叫什么?”赵润玉气不打一出来,“看不见前面有沟吗?”
车子不如之前平稳,发生倾斜。
坐下来的石米,神色又紧张起来,身体又变得紧绷,弱弱道,“我刚才以为我是吕布。”
“缺心眼。”
此时,真正的“吕布”赵於期骑马驰骋,穿梭在秦兵当中,一手勒住马的缰绳,一手持长枪,一枪一个秦兵。
“太帅了,”石米引不住惊呼,将手机递给王灵儿,“灵儿,帮我拍赵大哥。”
“拍?”
“就是用那个手机对准赵大哥,让赵大哥出现在手机内。”
“手机是什么?”
“就是那个塑料盒子,对准赵大哥。”
“塑料?”
“算了,我自己来吧。”石米无奈摇头。
“杀。”一只秦兵持长枪,刺向赵於期。
只见他沉着的扭动身体,一把将长枪夹在腋下,用力一挑,长枪另一端的秦兵,就被举在空中,被赵於期重重甩下,“不自量力。”
“啊!”
下落的秦兵被马践踏,发出凄惨的叫声。
长长的红缨枪在赵於期的手中,彷佛杂耍般,不断翻滚,平移,旋转,打在敌人的脸上,刺进敌人的胸膛,穿过敌人的胸膛。
没有一丝的怜悯。
月光下,红缨枪银色的枪头闪烁着银光。
敌人的哀嚎声,也随着银光的忽隐忽现,此起彼伏。
“赵大哥才是吕布,第一猛将。”赵润玉忍不住赞叹。
“这真是在给阎王冲业绩,”瞟了一眼赵於期,石米微微一笑,“这不是吕布,他是李逵。”
凶神恶煞的赵於期,猛的一声冲向秦兵,没等他冲到身边,秦兵被吓得从马上摔落,几十秦兵,死伤大半。
剩下的也保持距离,不赶上前。
“好!”石米赞叹了一声,他的脸上从兴奋变成了凝固,“好……好大一个沟。”
“是悬崖。”赵润玉也没了之前的冷静,跳出车厢,坐到石米身边,“拐弯。”
见到这边的险情,赵於期不敢恋战,策马奔腾,来到马车身边,“停下,驭。”
可马车始终没能停下。
“宝马,宝马,我不想死。”石米勒紧缰绳。
从驾驶位跳起,赵润玉将一个包袱递给身边驰骋的赵於期,郑重嘱咐道,“赵大哥,拜托了。”
不明所以的石米骂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财迷。”
马车离悬崖越来越近。
“求你了,宝马,两位祖宗,停下吧。”
任凭石米如何呐喊,两匹马如同受惊一般,并未减速。
100米。
80米。
60米。
已经将心提在嗓子眼,石米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撇了一眼手机直播,这是直播的人数。
这是自己事业的巅峰。
30米。
20米。
“驾,”赵於期骑马强行超车,挡在马车前面,迫使马车拐出一条大大的弧线。
10米。
赵於期沿着悬崖边骑马,死死挡住马车的路,悬崖边的碎石不住掉下悬崖。
两匹马慢慢停下。
可后面车厢,已经有一大半被甩出悬崖,颤颤巍巍的卡在那里。
望向身后,石米冷汗直流,驱赶马车,“驾。”
可马车怎么也动不了。
冷面的赵於期将赵润玉和王灵儿扶下车、又将石米拉下来,取出大刀,重重的几下砍向马车。
“咔嚓”几声清脆的响声,马车便折断,轰隆隆滑进悬崖。
“在前面。”
“亲王有命,女的活捉,男的随便。”
“追。”
没等石米的冷汗褪去,秦兵的呼喊声便更近了。
“改骑马,”赵於期命令道,他扶起赵润玉便上了一匹马,俯身道,“你们骑另外一匹。”
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石米转头望向王灵儿,眼神中似乎有惊吓得泪水,“灵儿,你会骑马吗?”
这个年龄骑木马都困难,谁也不会想到石米会这样问。
“大男人,你不会骑马吗?”马上得赵润玉口气中夹杂着惊讶、鄙夷、轻蔑等所有不好的情绪。
“大女人,你不会温柔吗?”
“你。”
“你什么你,”石米大义凌然道,“你们带上灵儿,我不跑了,和秦兵同归于尽。”
嘴上说得舍生取义,心里却在盘算,“秦兵不会杀我吧,要不我把世界地图画给秦始皇,这总不会死了吧。”
赵润玉跳下马,将王灵儿抱上马,对石米狠狠道,“我俩骑一匹。”
“我说了不会。”
“我会。”
待四人骑上马,赵於期策马疾驰,只留下一句话,“好,我引开追兵,蓟城烟雨茶舍见。”
……
哒哒哒。
马儿穿梭在林间。
天已渐渐微亮。
直到身后已无秦兵的声音,赵润玉才喊了一声“驭。”
“你骑马骑的可真棒,”坐在后面的石米,轻抚马匹,“这宝马可真乖。”
“这匹公马叫椒盐儿,另一匹母马叫胶粘儿,”女孩温柔将马的鬃毛捋顺,忽然觉得腰部异常,呵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抱的这样紧。”
无赖的石米,反而将手抱得更紧,“这是血吗?这马累出血了。”
“弱智,”赵润玉得意道,“这是马的汗水。”
“汗血宝马?”石米惊叹的同时,打开直播,“各位老铁开开眼,纯种汗血宝马—椒盐儿,还有一只叫胶盐儿。”
【怎么还有京都的儿化音。】
【是东北口音。】
【多少钱能出?】
【100万,不能再多了。】
【主播终于走向了带货的道路。】
【我想线下交易。】
【赵国寻常人家能有汗血宝马?】
【从未见过,主播,作假。】
【假的。】
……
读者弹幕,石米也好奇道,“一般寻常人家能有汗血宝马吗?”
“怎么不能,”正欲解释的赵润玉突然干呕,吐出血来。
“你别吓我。”
“我胸口疼。”
“一定是伤口发炎了,”情急之下,石米的手不停摸索,“这里,这里吗?还是这里?”
“泼皮无赖。”
石米被一把将推下马,重重坐在地上,“哎呦,我是一名医师,润玉,你的思想怎么这么复杂?”
“登徒子。”
“快褪去衣服,我来检查。”
“大胆。”马上的赵润玉愤怒的扬起马鞭,又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