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得,”小伙挑眉,坏笑道,“野外,找刺激……那个啥的,小情侣。”
两人猥琐的坏笑。
突然,一个松子从树上掉下,两人吓得踉跄,往两边一跳。
……
山林深处。
幽静的山林,突然变得嘈杂,声音越来越近。
“先秦文物。”
“秦始皇用过的腰带。”
“吕不韦的夜壶。”
“秦国的瓷器。”
……
山间平坦处,路的两旁突然出现了文玩一条街。
两边的游客、文玩爱好者,老板也不少,不时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
“李斯的字画,买不买?”一个男人拉住石米,递过一副白色手套,“小老弟,您给掌掌眼?”
“多钱?”小伙抢先道。
“60。”
撇了一眼,石米回复道,“这么久,60块,太贵了。”
“60万,李斯的真迹,我李家的传家宝,”男子震惊,怒道,“60块,你是不是来骂人的?这边可是有大师认可的证书。”
“李斯的简体汉字写的真不错。”石米打趣道。
众人秒懂,发出哄笑。
破旧的文物中,一枚戒指闪闪发光,石米拿起来仔细端详,“铜铸造的戒指外面包裹一层彩色玻璃,内里刻着秦朝的文字,制作精美。”
“这个呢?”
男人再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反正是李斯墓地出来的,你自己掂量,给一个价。”
突然变得精明小伙抢先道,“这秦朝哪里有玻璃?你个大骗子,这个戒指没收了,给我大哥当个玩具了。”
精神小伙的话语彷佛很有权威,男人点头,摊摊手,示意拿走吧。
戴上戒指,石米对小伙说,“其实,玻璃公元5000前就出现了,越王勾践的剑柄上就镶嵌有玻璃,不过这个玻璃的工艺确实像是新的。”
似乎没听见,精神小伙辗转与各个摊位,化身为正义使者,一一指出这些人手里拿的都是假货,并以极低的价格劝卖家将这些“文物”卖给这些外地人。
一会儿,精神小伙扬声道,“各位朋友,别被这些人骗了,这地方都是卖假文物的,全村只有一个地方倒腾真文物,就在山上面几百米,我领你们去。”
“好!”
“这个小伙靠谱。”
“走。”
众人跟着小伙继续前行,石米把玩手中的戒指,只见戒指上文字中的符号特别眼熟,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会儿功夫,众人来到了山上一个更平坦的地方,两排绿色的集装箱房矗立在正当中,周围是绿色的帆布。
门口两位壮汉保安,手持金属探测仪,一一检测进入的买家。
“这才叫专业,”精神小伙对着身后的众人扬声道,“这里卖的才都是真东西。”
进入集装箱房,众人傻眼了。
外面看起来朴素的集装箱房,里面竟陈列了各式的文物,各个朝代,瓷器,字画,玉器、首饰……
其中有些用玻璃罩子罩着,有的标有朝代,来源,文物的故事,几百平米的小屋,彷佛一个小的博物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子,缓慢的走到一个阶梯上,郑重其事道,“这些都是我张家的私人收藏,这些文物我们是不卖的。”
“张叔,人我都领来了,你能不能出几件?”精神小伙走到老人身前,“我怕他们山下受骗,领到您着来了。”
老人摆出一副很犹豫的样子。
“就这件,秦朝的玉镯,”小伙举起老爷子身边的文物,“30万的翡翠玉镯,大家过来掌掌眼。”
众人围近,良久都默不作声。
“张叔,看在我俩的情分,今天能不能我说得算,”小伙举起玉镯,“今天哪位朋友相信我?10万拿走,我领大家上山的,我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
良久的沉默后,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一个健壮的男人走出人群,“我要。”
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二维码转钱,音箱里直接传出声响,“支付宝到账10万元。”
“给这位兄弟包好,”同时小伙将他拉住,“这么多人,只有你信我,大哥,这个镯子,10万元,我转回你,我就当送你了,情谊无价。”
同时,小伙将手机退回的界面展示给众人看,“信我,这就是我兄弟。”
言必,又佯装将大爷欲收走的名画抢回,“这吕不韦的字画,大家看看是真迹不,原价80万,这里谁愿意相信我,过来掌章眼,40万拿走。”
两个商人打扮的男人,比其他人看得更仔细,最后互相点头,买走了字画。
“这个,秦朝时期的陶器,注意不是瓷器,原价30万,现在10万,哪位朋友带走?”
化身成为一名专家,精神小伙见众人没有反应,将他谨慎的放在了一个架子上,继续介绍出售的文物。
“这,锈迹斑斑的,越王勾践的大宝剑。”小伙瞟了一眼石米,解释道,“这个地方不是宝石,是玻璃镶嵌,那个时期,已经有玻璃了,大家伙给个价,这个宝物需要竞拍。”
“1万。”之前给他退钱的健壮男人喊道。
“2万。”
“10万。”男人继续喊道。
“12万。”
“20万。”男人财大气粗道。
“22万。”
“30万。”男人没有一丝犹豫,叫嚣道,“还有谁?”
见没有人继续加价,精神小伙焦急道,“还有没有加价,没有的话,这件宝物可被我大哥拿走了。”
“3。”
“2。”
“1。”
“等等,”强壮的男人突然解释道,“我好像钱没带够,网银里没有,能不能先给我东西?一会儿跟我下山去取?”
“大哥,我当你是朋友,刚才可是给你反10万了,你不能这么胡闹,”精神小伙摇头叹气道,“这样吧,东西我们卖给之前出价22万的老板。”
……
又陆续的展出十余件文物,都没有人出价。
哐当。
文物碎落的声音。
精神小伙和老爷子同时走向架子,带着哭腔道,“秦朝的陶器啊,唉,这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太可惜了。”
“这是刚才要价10万的陶器,”精神小伙指着两位情侣,“你们刚才碰掉了,你们得赔。”
“我们没碰到,他自己掉下来得。”情侣中得女孩解释道。
“耍无赖是不是?”精神小伙一挥手,几个壮汉将人围住,“不赔偿,可不能让你们走。”
早已看出这个猫腻,石米渐渐得靠向门,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给钱,给你腿打折。”壮汉围住情侣两人。
“我报警了,你们退后。”情侣中的男孩拿起手机,战战兢兢道,“还有没有王法?”
壮汉一把打掉手机,“这深山老林的,别没事招事。”
“安静。”
吵闹的环境中,那名牛仔裤女孩一声呵斥,她走向架子,在架子下面仔细摸索,摸索到一根绳子,用力一拽,架子便翻了过去。
“这小把戏。”
“你算哪根葱?”精神小伙呵斥道,“多管闲事,都别动。”
“警察!”女孩将证件掏出,亮在众人面前,“本来是来执行任务,没想到还能顺手抓几个小毛贼。”
听见警察两个字,白发老人再没有刚才的稳重和步履蹒跚,急匆匆的向屋外跑去。
见他灰溜溜的身影,不爱多管闲事的石米,“张叔慢走。”
“呦,女警官?”精神小伙没有一丝害怕,围着女孩嚣张道,“我们犯了什么罪?”
“明知故问,”女孩一身正气道,“你们诈骗。”
“我们卖的可是真文物。”
“那你们涉嫌非法倒卖文物。”
“卧槽,合着我们怎么都有最,是吧?”精神小伙收起之前的和善面孔,递了一个眼神,“来人。”
一个黑色短袖男人,手持棒子,猛地咋向女孩,这是与女孩同行的男人飞起一脚,踹倒了男人,“叶秀,当心。”
没有一丝害怕,叶秀掐腰怒斥,“还敢袭警,罪加一等。”
“大家都给我上,这俩是假警察,过来砸场子的。”精神小伙为同伙壮胆道,“不要怕,打死他们。”
集装箱房子内乱作一团。
往屋里跑的,往外跑的,你推我,我退你,乱作一团。
夹在人群中的石米被推过来,推过去,头晕眼花的他,也不知怎么地喊道,“大家保持秩序,先出口进。”
屋内两名壮汉,瞬间被两名警察过肩摔倒,剩下的两人心头一惊,扑上去跟两人缠斗在一起。
找准时机,精神小伙从柜子下面抽出一根电棍,一个箭步冲向摔倒的叶秀。
“别推我。”
脚下一个踉跄,石米被人推倒,正好挡在精神小伙和叶秀中间,抵在了电棍上,浑身颤抖的他,歇斯底里叫道,“我…………操。”
没注意到身后的偷袭,叶秀只见英雄救美的石米,干练的脸庞闪过一丝羞红,“谢谢。”
同时,抓起一个假文物瓷器,重重砸在小伙的头上。
“啊!”
头上涌出鲜血,精神小伙见躺在地上的石米,顺手抓起他的包,便向外跑。
“站住,别跑。”叶秀吼道,追了出去。
“秀儿,注意安全,”另一名警察被两人拖住双腿,抽不出身,“别逞强。”
扶着柜子,石米也站起来,摇摇头,追了出去,“我的笔记本电脑,相机。”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洒在山脊的小路上,三人各自相距二十米,疯狂的奔跑。
“别追了,”精神小伙一步不敢停,“前面……路滑。”
“站住,”叶秀像一直灵活的兔子,几步一跳,“没有人,能从老娘手里逃走。”
只觉得身体虚弱,摇摇晃晃的石米从一颗树,跑向另一颗树,扶着树,一边追,一边呼唤,“电脑和相机都是公家的,你爱惜一点。”
足足跑了一个小时,三个人,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体力消耗太大的他们,扶着地,双手双腿向前爬,精神小伙,带着哭腔喊道,“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你可给我惹毛了。”
“包……包……包,”喘着粗气,石米跟在两人后面,“再跑天都黑了。”
天色渐暗。
乌云密布。
起风了。
啥时间,电闪雷鸣,下起暴雨。
湿滑的山路上,向前两步,就会向后滑一步,逆风的奔跑,更加难以前行。
在一处山崖陡峭的地方,精神小伙突然停了下来,“死就死了,不跑了。”
看见前面停下的罪犯,叶秀掐着腰,“你还挺有天赋,本姑娘可是警校长跑第一。”
“别过来。”男人坐在陡峭的山麓边,如同惊弓之鸟,“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你别冲动,你跑步了了。”
“警察阿姨,你就绕了我吧,我是初犯。”
“喊谁阿姨呢?”叶秀更加愤怒了,“初犯不初犯的,你跟我回局子里说吧。”
“警察小姐姐,我挣得钱都转给你,绕我一次吧,我还有老父母,还有没出生的孩子。”
见对方退到陡峭的山麓边,叶秀不敢上前,将银色手铐扔给他,“配合一下,少判几年,重新做人。”
“我不,”男人捶胸顿足,犹如泼妇一般,哭诉道,“我进去了,媳妇就改嫁了,呜呜呜……”
“打断一下二位,”石米总算跟上来,走到叶秀身后,“能不能把包还我,然后你们俩再继续商量?”
见二人还在谈判,石米望着山凹里探照灯灯光,熙熙攘攘的声音,“那就是李斯的新墓地吧?”
“对,快去那里办你们的正事吧,”雨中的精神小伙声音更大,“别过来,让我静静……”
两个紫色闪电划破天空。
轰隆隆的雷声,彷佛整个地都在跟着转动。
雨下得更大了,能见度不足两米。
这大雨洗刷着大地,彷佛再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包还我,里面的东西别被雨淋坏了。”石米催促道。
“滚。”男人将手中的包抛给石米。
一阵妖风吹来,将包吹偏了一米远。
伸手去接,石米踏向了山凹一步,脚下一滑,“啊,啊。”
离他最近的叶秀见状,立刻伸手拉住石米的手臂,“当心。”
彷佛看见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石米将叶秀的手抓得紧紧得,可是猛地一用力,却将没站稳得叶秀,也拉下山凹。
闪电。
惊雷。
两个人伴随着闪电的忽明忽暗,从山顶滚入山凹,就向一个皮球,越滚越快。
一会儿撞在突起的石头上,一会儿撞在大树上,两人吃痛抱得更紧了,而一声声吃痛得叫喊,都淹没在了雷声中。
两人一直滚到山谷底,李斯墓地边缘,阴雨天气,并没有人发现二人。
两人也昏死过去。
又是一声惊雷。
彷佛被吓醒,石米看着怀里的叶秀,虚弱道,“醒醒。”
他虚弱地看见李斯墓地,两个损坏的石狮子,彷佛在眼前跳动,舞蹈。
“我是快死了吗?”
颤颤巍巍的抬起手,石米触碰到石狮子,手中的戒指突然转动,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只觉得头脑发涨,石米的眼神逐渐游离,四周的世界剧烈旋转,他昏死过去。
“三胖子,我在燕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