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中夏新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杀人
    流匪狞笑着走入高柳村。



    他就近翻入一户人家的院子,悄悄地摸到屋子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木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纵然是得知了流匪的消息,但这些村民毕竟还是普通人,晚上睡着了都没什么戒备。



    就着从窗户外射入的月光,他可以隐约看到睡在一张大床上这家人模糊的轮廓。



    “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流匪凑上前去,一只手捂住男主人的嘴,一刀划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血溅射到了同床的妇人和两个孩童身上。



    那名妇人似乎感到了异样,睁开了眼睛,流匪可怖的形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害怕得想大声尖叫,匪徒却抢先一步,也是一刀划破了她的喉咙。



    床上就剩下两个小孩了,他自然不会放过,一人一刀捅死了。



    解决了一家四口,他开始在这户人家翻箱倒柜。



    这家人也就是普通的自耕农家庭,在屋子里翻了半天也就找到一些铜板,大部分都是一文的小钱,零零散散有一些大钱。



    “呸,穷成这样,换下一户看看。”



    他原本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乡的剧变和一路的颠沛流离彻底改变了他。



    为了活下来,他抛弃了自己的良心,抢劫杀人无恶不作。有不少流民保持着老实本分,但这样的一般也活不了多久。



    那些民兵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村,所以他得抓紧时间抢两户,要是待的久了就没地方走了。他已经打算好了,多抢点钱,然后找个地方买通官府给他办个入户,忘掉以前的一切,然后开始新生活。



    他在屋子里翻出了一些麻布,包裹着找到的铜钱,然后离开这间屋子,翻了出去院子。



    他也没多少时间选择,还是就近翻进了旁边的一户人家。



    还是同一套流程,悄悄靠近屋子门前,然后缓缓推开木门。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



    又是故技重施,他伸手向这家男主人脸上探去。



    “啪。”



    凌珩猛地睁开双眼,一只手拍在流匪拿刀的手臂上,砍刀掉在了地上。不等流匪反应过来,凌珩从床上起身扑倒对方,一巴掌拍在流匪天灵盖上。



    “啊!”



    流匪发出一记惨叫,想要伸手去抓刀。凌珩对着他的头又是几下重击,隐约听到了“咔擦”声,流匪出气多进气少,不一会就没了声息。



    凌珩这几天都是保持警戒,睡的很浅,流匪推门的时候他就醒了。



    流匪的惨叫声吵醒了凌安和凌兰。不过屋子里比较黑,凌珩又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两人并没有发现倒地的流匪。



    “大哥,怎么回事?”



    “别问,你们睡就是了,听话。”



    本来两人就是迷迷糊糊的,一听凌珩让他们继续睡,两人也没多想,很快又进入睡眠。



    杀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凌珩心脏砰砰直跳,手有些发抖,脑子里一时混乱不清。



    冷静了一会过后,凌珩捡起掉在砍刀,用手指在刀面沾了一下。上面还有未干的温血。



    他先把尸体拖到了院子里,又把刀拿出来。



    凌珩现在不清楚只来了一个流匪是大战中的漏网之鱼还是偷偷摸进村子里的独行者。



    他拿着砍刀,围着院子外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铜钱。大概是这流匪抢来的。



    看来已经有人家遭殃了。还好他警惕性高,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有心想去邻近的几乎人家看看,但又怕还有流匪摸到这附近来,他还是先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令他没想到的是,凌安站在了院子里那具尸体旁。



    “大哥……这是……”凌安颤抖地问道。



    凌珩没想到凌安竟然又起来了。



    “这应该是流匪,他刚才摸到了家里面,被我打死了。”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明天早上叫人来收拾一下,找个地方给埋了。对了,等兰儿起来了,你拉着她,别让她出来看到。”



    “嗯……”



    十二岁的凌安现在脑子里也是乱成了一团浆糊。



    ————



    “二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等一下,等大哥他们忙完了就好,你现在不能出去捣乱。”



    院子里的人交谈声都比较小,凌安和凌兰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那我透过门缝看看行不行?”



    “不行。等一会就好了。”



    凌安现在脑子里还是乱的,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看到尸体给他带来的震撼感还是太大了。他可不希望让自己妹妹也被吓着了。



    “二哥,村子里是不是出事了?”



    “嗯,昨天民兵队在村子外和流匪打了起来,死伤了不少人。”



    “……那他们家里人该怎么办。”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死的,他们都是好汉……何大爷应该会给他们钱粮,村里人也会照顾他们。”



    “可是人死了……”凌兰想到了,假如是凌珩死了,那不管给她多少钱和多少粮食她都不会愿意。她就要她的大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后还得补充民兵。男人死完了女人上,女人死完了我们这些小孩上,要是让匪徒进了我们村,那所有人都要死。”



    昨天一晚凌珩都没睡,很早的时候和民兵队到邻近几家看了,发现有一家被灭门了。



    凌安知道后,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他大哥足够警惕,他们一家三口也免不了一死。



    凌安抓着凌兰的手,认真地说:“兰儿,事情要是真坏到那个地步,你就一个人跑。”



    “一个人?二哥,我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



    “凌安,你乱说什么,要跑也是我们一起跑。”凌珩推开门走进屋子里。



    当然,要是有必要,也是他凌珩来断后。



    “别胡思乱想了,先吃早饭。”



    ————



    第二天早上,民兵队伤亡严重和一个流匪摸进村子里的消息就传遍了村子,为了料理这两件事何英和村子里几个管事的老人在村子里东奔西跑,凌珩也要去出诊伤员。



    民兵队一下死了十多个,伤了二十来个,许多人家都在哭嚎。要不是凌珩拦着,一些重伤民兵的家属都要给他跪下了。



    由于何永旺事先买了药,那些伤员很快也敷上了药,不过还得凌珩去看看他们的具体情况。



    为了安抚这些家庭,何英带着钱粮挨家挨户的去送,说着好话。有人情绪失控对他破口大骂,他也都是好言好语的陪着。



    另外那户被灭门人家的尸体被组织着埋了,院子里和屋子里也被打扫了一番。至于那具流匪的尸体则被拉去和其他流匪埋在一块,民兵们组织挖一个大坑。当然,他们不会马上埋,高柳村派了人到县里去问有没有赏钱拿。



    那名闯村匪徒留下来的刀被凌珩洗干净收着用了,留下的财产则分给给了他们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