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皱着眉看向这尊神像。
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逃出这个厅堂,所以丝毫不惧这尊神像的窥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颗头颅给跑到哪儿去。
“嘻嘻嘻~”一声尖锐的笑声突兀的从屋顶传出,随之李晏听到一阵鳞片摩动瓦片的声响。“小哥哥~躲哪呀~嘻嘻嘻~”
“是那条蛇!”李晏心头一颤,脑中浮现出那条头顶人首的巨蛇身影。“该死!想不到这东西又折返回来了!”
“轰!”突然间,厅堂中央的屋顶坍塌了下来,青色的瓦片哗啦啦地落在八仙桌上,神像下的两口黑缸被一根房梁砸碎,溅出一地黄褐色的水。
一截庞大的蛇躯从坍塌的屋顶上游了进来,头顶的女人首披散着头发,绿油油的眼珠在灰尘中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目标。
李晏捂住口鼻,惊惧的往门口处靠去。
“嘻嘻嘻~小哥哥~找到你了哦~”
女人蛇突然扭过头,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门口的李晏,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
“来玩呀~小哥哥~嘻嘻嘻~”
它的声音相当尖细,尖细到能够刺痛李晏的耳膜。它边笑,边向李晏游去。
看着女人蛇逐渐游来的身躯,李晏自然不会傻傻的待在原地等着它,直接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又回到了那片残垣断壁之中,李晏撒腿狂奔。
相比较先前受伤的身体,痊愈后的他跑起来几乎是带着风的。
李晏有些纳闷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种跑步速度,比他过往的每一次体测,都快上了很多。
“应该是背后有脏东西追,激发了我的身体潜能吧……”李晏心中暗想。
他侧过头瞥了眼身后,那女人蛇游动着巨大蛇躯,在残垣断壁中敏捷的穿梭着,紧紧的追在他身后。
“嘻嘻嘻~小哥哥~别跑呀~”
女人蛇发出尖锐的笑声,它似乎刻意与李晏保持距离,李晏快它就快,李晏慢它就慢,双方之间始终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李晏搞不懂它想干什么,但李晏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下。
月光清冷,李晏裸露的上半身已经冒出一层汗珠,风轻轻地拂过,吹得他有些发寒。
身后的女人蛇依旧紧追不舍,李晏有些跑不动了。
在绕过一个弯后,李晏躲到一块青岩后面,他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沙沙沙。”鳞片摩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颗人首晃晃悠悠的从石头背面探出。“小哥哥~来玩呀~嘻嘻嘻~”
李晏后肩一凉,一种滑腻的感觉缓缓从肩上传来,他僵硬的侧过头,刚好和那颗女人首四目相对。
“嘻嘻嘻~”女人贴在李晏的耳旁,吐出一口气。“小哥哥~~”
庞大的蛇躯瞬间从青岩上游下,将李晏的整个身体都盘了起来。
女人绕着李晏的颈脖盘了两圈,最终将脸贴在李晏的鼻尖上,“小哥哥~回去圆洞房呀~”
李晏惊惧的看着这颗女人首,他的双手双脚都被蛇躯盘了起来,动弹不得。
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啊!
“小哥哥~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咯~嘻嘻嘻~”
女人尖笑着裂开嘴,猩红的蛇信子从它口中吐出:
“小哥哥~我饿了~吃你个脑袋可行吗~嘻嘻嘻~”
感受着它口中传出的腥臭味,李晏的眉头顿时拧在一起。
说好了抓回去洞房,你这咬我脑袋是什么意思?
“不说就是答应咯~嘻嘻嘻~”
女人猛地一张嘴,唇角当即开裂到耳根,它那连接人首的一截蛇躯,向后猛地一弓,像是拉弦的箭,随时都有可能发射。
“阿弥陀佛。”就在人首即将咬向李晏脑袋时,一道语气极其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女人的动作猛地一滞,它扭过头,和李晏齐刷刷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月光下,青石小道尽头,一个身穿淡蓝僧袍的身影立在那,他左掌竖着放在胸膛前,右手则提着一颗肿胀的头颅。
“施主,快四更天了,别再逛了,随贫僧回去吧。”
和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感情,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半边脸映得惨白。
女人目光忌惮的盯着和尚,它的语气变得冰冷,不同先前那般尖细:“秃驴,你想跟我抢猎物么?”
和尚淡淡的看了它一眼,向前迈出一步:“非也非也,贫僧只是希望你能放这位小施主一条生路。”
“我要是不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女人眯起双眼,蛇躯将李晏盘得更紧。
和尚微微一笑:“贫僧除了会念诵经文外,还略懂些拳脚,女施主,你想与贫僧讨教一番吗?”
和尚说着,又向前迈出一步,手中提着的人头左右晃动。
女人吐着信子,目光怨毒的盯着和尚:“秃驴,你当真要和我作对?”
和尚摇摇头:“施主何出此言呢?贫僧只是不忍心看你再犯下杀孽,施主,若是你仍执迷不悟,贫僧只好亲自出手,将你擒到菩萨座下,好好教化一番。”
“菩萨?”女人听到这两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
“秃驴,你给老娘等着!”
女人撂下这句狠话后,便松开盘着李晏的蛇躯,头也不回的向那片残垣断壁游去,没一会,就彻底消失在月光下。
李宴跪坐在地,捂着胸口喘着气。
被蛇缠住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若是和尚晚来一步,自己别说是被咬掉脑袋,光是这么勒着,都能被活活勒断气。
“施主,为何在半夜时分,跑到这里来呢?”
和尚走到李宴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李宴喘着气抬起头,但他首先看向的不是和尚的面庞,而是和尚手中拎着的那颗头颅。
“这是……”
李宴瞳孔一缩,这个头颅他认得,就是先前他从黑缸中捞出的那颗道士头颅。
“施主,贫僧问你话呢。”和尚幽幽的说道。
李宴咽了口唾沫,这才抬头看向和尚的面庞,“厢房里有只活的纸人,它占了我的床,我只能跑出来。”
“纸人啊……”
和尚听到这个词语,目光一转,看向手中所提着的那颗头颅,幽幽的感叹一声:
“看来贫僧还是小瞧了你们这群妖道啊,唉~”
和尚叹息着举起这颗头颅,他盯着这颗头颅的面容许久,“不过,你们的天尊,终究还是不及佛祖啊……”
“噗嗤!”
血花四溅。
和尚在叹息过后,手指猛地发力,竟硬生生的将那颗T颅给捏B。
白花花的脑J夹杂着X液溅射在李宴的脸上,腥臭味顿时扑鼻而来。
李宴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裂成四瓣的脑袋,颤抖的伸出手摸向脸上的滑腻,“你……你这……”
和尚翻动袖袍,一条崭新的手帕出现在他手中,他擦拭着手上的血浆,对着李宴幽幽说道:
“小施主,既然你房间里有纸人出没,那你今晚不妨先去大雄宝殿睡上一宿吧,有佛祖在,它们,不敢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