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是被痛醒的。
他感觉后背和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痛,像是被什么利物给洞穿。
皱着眉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
不!不能说是悬浮,应该是被挂着!
就像是挂腊肉一样,他的身体被人挂在了房梁之下。
李宴紧咬牙关,艰难低下头看向胸膛处。
那里,一根冒着寒光的铁钩刺破肌肤,穿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李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条件反射的想伸出手去拔那铁钩。
但意念刚传达过去,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给捆在后腰处,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里?”
李宴有些慌乱的抬起头,目光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几盏烛台摇曳着微弱火光,映照出血红而斑驳的墙壁。
房间右侧,有一个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大黑锅,锅里咕噜咕噜的煮着什么东西。
而房间左侧,则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面放着砧板和菜刀,以及一些瓷碗。
这一幕幕景象,看得李宴不寒而栗。
“我该不会是被人绑来当食物吧……”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恐。
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刻是在宿舍里睡午觉,却不曾想,一睁眼便来到这里。
“吱嘎——”
就在这时,房间正中央的木门被什么东西给推开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宴抬眸看去,只见一个像猴子一样的侏儒,蹦过高高的门槛,进到房间之中。
李宴连忙闭上眼睛,低垂下脑袋,假装自己还未苏醒。
那侏儒走起路来,似乎没有声音,李宴只听到左侧的位置传来碗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接着又是右侧传来舀汤的声音。
他不由睁开一小条眼缝,偷偷的窥视去。
只见灶台上,那只侏儒半蹲在黑锅旁,用一根大木勺往锅里捞东西。
借着微弱的烛光,李宴看清它的身体。
确实是像只猴子,只不过这侏儒身上没有毛发,裸露出的肌肤长满暗红色的疖子和脓疮。它的身材比例很奇怪,手臂很长,但腿很短,像是畸形萎缩过的,只有两小截。
“哐当”一声,侏儒放下木勺,从灶台上蹦了下来。
李宴赶忙闭上眼睛。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木椅推动的“吱嘎”声,这道声音一直响到了他身前,才停下来。
是那只侏儒在推什么东西吗?
李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只能静静的等待它离去。
这个声音响过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房间内变得格外安静。
“走了么?”
李宴耐心的等了一小会,这才缓缓睁开一小条眼缝。
随着眼皮微微上拉,视线逐渐明亮,李宴再次看清屋内的环境。
还是先前那般模样,只不过少了侏儒的身影。
“应该是离开了吧?”他心中暗道。
环顾了一遍四周,东西摆放的位置几乎没变,除了自己身前多出一架高脚木椅,以及砧板上少了一把……菜刀?
菜刀怎么不见了?
是那侏儒拿走了菜刀?
李宴微微皱眉,当前这个环境下,他对刀这类东西,有着天然的恐惧。
“不管了,得先想办法从这钩子上下来,然后报警!”李宴收回目光,打算先处理胸膛里的尖钩。
然而就在这时!
房梁上突然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响动声。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李宴的身体也开始向左右摇摆起来。
“有东西在上面晃动着铁链?”
他表情立马大变,连忙抬起脑袋,看向上方。
而就在这时!
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猛地从钩子上的铁链滑下,直直贴在他的面庞上。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李宴清晰看见这脸上两颗铜铃大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了声。
“嗬嗬……”那张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它向后一缩脑袋,瘦小的身躯对着铁链一蹦,蹦到李宴身前的高脚木椅上。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李宴面露惊恐的看着它。
这就是先前进屋的那个侏儒,想不到它居然爬到了房梁之上,难怪先前没看到它的身影。
侏儒蹲在木椅上咧着嘴对李宴笑着,黄褐色混有浓痰的唾液拉成丝状,顺着它那残缺的牙齿,不断向下滴落。
这么近的距离下,李宴完全看清它的面貌。他能笃定,这东西,绝对不是人!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李宴惊疑的问出声。既然对方已经发现自己苏醒过来,那就没必要再装下去。
侏儒并没有回复,依旧“嗬嗬嗬”的笑着。
笑着笑着,它突然从后腰处摸出一柄菜刀。这正是先前砧板上的那柄!
看着对方手握菜刀对自己的肚皮比划,李宴的瞳孔又是猛地一缩,“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杀人是违法的!”
侏儒似乎听不懂人话,抬起握刀的手,将刀刃抵在李宴的小腹中间。
然后,猛地扎入,下拉!
顿时,血液混着脏器伴随李宴的惨叫声哗啦啦的流出,泄了一地。
侏儒看到这一幕兴奋的手舞足蹈,它扯出一节长有黑毛的CZ,放入口中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李宴只看到了这个画面,然后便疼晕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亮堂了许多。
李宴艰难的抬起眼皮,看向前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门口的位置放着两个大桶,桶里浮着些红色物体,像是肉,又像是某种脏器。
先前那个矮小的侏儒已经不在了,整间房内,只剩下他一人被挂在梁下。
“我……没死?”
李宴喉结耸动,忍着腹部的剧痛,艰难发出一声疑问。
很难想象,自己被开膛破肚后,居然还没死去。
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胸膛处仍露着铁钩的钩尖。
而肚子的位置,则是……空空如也?
李宴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的再看过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什么都不剩下……”他颤抖的出声,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只见他原本该是腹部的位置,被人整块的剖开,腹腔内只剩下腥红的肉壁,除此之外,见不到任何脏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存活?原本他还以为只是腹部被剖开,少了段肠子而已,然而现在……所有脏器都没有了!
“假的!肯定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吱嘎——”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炽热的阳光洒入房间,刺痛着李晏的双眼。
微微眯眼,他看见门槛外站着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
那道高大的身影率先跨过门槛,迈了进来。他走到李宴的身前,双手合十鞠了个躬,然后笑着说道:
“施主,你醒啦?你的病我们给你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