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凌烟口中的郦猪头,四仰八叉的从床前的地上醒来,头痛欲裂的有些搞不清状况……他怎么睡在地上?昨晚,他好像抱回了一个美人儿,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他正激动的想一亲芳泽,那美人儿却豁然睁开了双眼,且是怒目圆睁,吓了他一跳!之后有什么,他就完全不记得了!对了,他的美人儿!他突然激动的扒着床,都来不及站起来,跪起身去,迫不及待的看美人儿,却让他看到了一副令他扫兴至极的景象。昨天还鲜活灵动、娇艳欲滴的美人,今天就变成倒尽人胃口的死尸,翻着一双死金鱼眼,脸色发青,嘴角有血迹,应该是咬舌自尽的!
“真晦气!”他嫌弃的啐了一口,站起来去给自己倒水喝。喝完一杯水,他一挥手,挥开了法障和门,守在门外的弟子,都不用他叫,走进来,向他执了个礼,就去床上抬死人,仿佛早就习以为常。而他此刻正纠结的是,“我怎么会晕呢?难道被那女人这么一吓,就晕了?”他这里还没纠结出个名堂,他的大弟子就走了进来。
“师尊,悬赏一万辆黄金的榜文,已经发出去了。”
“好,辛苦你了。去,到玄正堂下面,去把这个姓柳的给我带来。”郦猪头一脸正气的做着猪事儿!
“可,那不是给上仙准备的吗?”
“人是我抓的,他知道有几个?谁让他这两天不来呢。”
“是!”他的大弟子应声退出去。
“师尊,启禀师尊……”
“又什么事啊?”也许是大弟子的话,让他很窝火,当他的二徒弟又来时,他是相当的脾气不好。
“应征捉妖的修士到了。”
“嗯?不是榜文刚发出去吗?
“回师尊,他们拿的是昨日的榜文。”
“让他们等着,本尊还有要紧事要办!你出去吧。”
“师尊……”他的二徒弟,似乎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这次来的一批修士,无论男女,皆是绝色……”
“哦?”郦旷渊的情绪,陡然间转了个大弯,倏地转头,饿狼似的问,“比之那姓秦的、姓柳的,如何?”
“回师尊,不相上下……”
“哦?那还不快全都带到……不,请到玄正堂。”
“是,师尊!”点头哈腰的,一看就是郦旷渊的走狗。
“叫人来,替为师更衣梳头……”
“是,师尊。”
弟子一离开,郦旷渊便再也控制不住的上蹿下跳。
将自己倒饬得风流倜傥之后,郦旷渊火急火燎的御着剑飞到了玄正堂。人已经在会贤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站好了。放眼望去,他那二徒弟还真说得没错,还真是个个皆绝色,看得他控制不住咽口水。虽然这批人只有十来个,但比起前几天,一来就是几百人,却挑不出几个合他胃口的,好多了……
“嗯!”他知道此刻还不是露尾巴的时候,赶紧收起猥琐的表情,端出一派正道仙师的风范。走到来应征的修士面前,像要为门派选拔好苗子似的,走来走去,左右审视,“嗯,不错……”何止不错?那是相当不错,不仅个个绝色,而且各具风姿,艳若牡丹、淡若秋菊、雅似春兰、冷似梅花……真是男若谪仙,女似姮娥……看得他心潮澎湃……
“你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师尊是谁……”他在雅似春兰的男修士面前站定,虽然,这花儿是开得争奇斗艳,但,最合他心意的是这一朵,谦谦君子、温文儒雅,没有攻击性。
“他叫冷月阡,师出东篱山守望峰,师尊乃东篱山前任掌门,冷寒青!”回答的却不是他本人,而是旁边桀骜不驯,若曼珠沙华的男了。
“冷月阡”三个字,在郦旷渊的脑子里,像满坑满谷的烟花突然爆炸了一样,耳畔轰鸣,脸上颜六色,满脑子除了硝烟味儿的浓烟写成的“跑”字,什么都没有。他下意识转身就想跑,更是下意识的使出邪门儿功法,还击冷月阡挥出的金色的法光,还没发现他的功法失灵了,就给画地为牢了。
“呀,这丫他还敢跑!”冷月魂掏出折扇给自己扇风。
“冷掌门饶命,冷掌门饶命!”想使出功法挣扎,但却是无用功的郦旷渊,来不及疑惑,赶紧的磕头求饶,那咣咣的,听着挺头疼的。一听到“冷月阡”三个字,他就知道东窗事发了,可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东窗事发的,唯一的岔子,就是在寝房里突然晕了……“小士深知罪该万死,但,小士也是迫不得已,都是被妖怪逼迫的。那妖怪不知炼的什么邪功,厉害得很,小士不是他的对手,那妖怪还吃了小士的妻子和儿女,若小士不从,他会连小士一起吃掉。小士倒是不要紧,可是,小士的这么多弟子,小士不能不顾及……请冷掌门明查,明查……”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诡辩,难道想坦白从宽?既然这么爱说话,就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终于,冷月魂有动作了,啪一下合上了扇子,“哟,二哥,你的节操还在吗?”
冷月陌从玄正堂里走出来,入了众人的视线,白了冷月魂一眼,来到冷月阡面前恭敬执礼,“兄长,地宫里,机关全数破坏,可以让姑姑带人进去,救治修士和百姓了。”
“好,姑姑带人先去救治地宫的人,让百姓留在那里,待将九尾狐妖捉住了,再让他们出来,把修士带出来见我!”
与此同时,郦旷渊听到冷月魂叫二哥,转头一看,是今早刚打完主意的人,魂儿都吓飞了,“他……”明明猜到他是谁,又不敢置信。
“他是莲华清君,你竟然想睡他,你完了!”冷月魂坏心的说。
亏得冷月魂、冷月叆只来了一个,不然他那张嘴,两个人又得吵起来,“喂,二哥,你们家清玄仙呢?”
“这儿呢。”说人人到,一身玄底红绣袍服的桑凌烟出声,带着林云峥,还有她的四个侄子侄女走过来。
“禀告掌门,外边的,已经清理干净了……”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你是鬼……鬼呀!”
然,见师尊的见师尊,布置事情的布置事情,没人理他。
“布下天雷阵,捉拿九尾狐妖,有些事,就拜托你,林掌门。”
“应该的,师妹送我这么大份礼,我自当尽力!”
“我……我……小士禀告各位上仙,小士自知罪无可恕,但,小士愿意戴罪立功,小士愿意替你们引诱那妖怪前来……”
“不用!”冷月陌冷冷的砸给他一句话,一想到他打算睡自己,整个人都郁闷了。更令他不能忍受的是,他对烟儿动手动脚!
“要的要的,那妖怪来时,见不到小士,定会起疑心……”
“师兄,亮一手你的绝活儿,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上仙,都是怎么办事的。”
“你把我当猴儿耍吧?”
“没有,您老人家可是青檀文君。我是让您敲山震虎。”
林云峥虽然很没好气,但是,还是依了师妹的话,拔出了他的纵横宝剑。口里念着诀,左手运着法,右手挥舞着宝剑,行云流水的在空中画下一抹一抹的紫色。不一会儿,一个九尾狐的样子就呈现了出来,当一剑刺出,点上眼睛那一刹那,顿时光芒大作。光芒褪去后,一只紫色的九尾狐,舒展着全身,优美的落到地上,对林云峥一伏首。
“变成他那样。”
紫色九尾狐转过头,看了一眼郦旷渊,回过头点了点头,在原地转了几圈儿,便化成了郦旷渊那猪头的模样,不但外表一样,连神韵都一样,对着冷月阡说,“你叫什么名字,你师承何门,师尊是谁?”
郦旷渊见状,顿时心如死灰,一动不动了。
“走,孩子们,跟我做饭吃去,这忙了一夜半天的,一口水都没喝,我去看了看,厨房里的菜,还挺丰富的,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再多五十个人,也够吃。”
“好耶,我早饿了。”
“我也是!”
就这样,桑凌烟拉着七个孩子,呼呼拉拉的做饭去了。
“兄长,月陌去看他们做饭去了。”
“啧,有老婆就是好,看二哥那样,我都想找个老婆了……”
冷月陌和桑凌烟吃完早膳,来玄正堂替换冷月阡和冷月魂。一进来就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七八百名修士,乌泱乌泱的站满了整个会贤场,他们要找的人,正居高临下的站在玄正堂前,冷月阡用她从未见过的严厉表情,从未听过的严厉言语,训斥着那帮凡界修士。
“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跳,而不是报告给东篱山,你们这是贪婪!几千,一万两银子,就让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不辩事非真假、装聋作哑,一头扎进来。你们连自己都管束不好,怎么护佑苍生?己不正,何正人!”
“你看兄长,发起火来都这般儒雅……诶,你去哪儿啊?”
“去叫兄长用早膳!”.
冷月阡和冷月魂的位置上换成了冷月陌和桑凌烟,原本瑟瑟发抖,汗水簌籁往下掉的修士们,竟然神奇的发现,他们不热了,汗水一下就收回去了,不但不热了,反而冷得直打哆嗦!
没劲,“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瞧把他们吓得。”
“那是兄长做的,我做不来。”
“那你平日是怎么教训沐珃和繁月的?”
“他们很听话,都不需要我训斥。”
“那,我还挺荣幸的呢。”桑凌烟好笑的说。“那你也别绷着脸啊。”
“我生气。”
“生气?生气……”她左顾右盼一番,“是他让你生气的,揍他一顿,保管你消气。”
“嗯……”他居然同意了。
就这样,两个人各占一头儿的站在光牢前,一个盯着郦旷渊的前面儿,一个人看着他的背……
“你……你们想干什么?”郦旷渊抖得像筛子,首尾不得相顾。
“打你!”桑凌烟简洁而有质感的说。
“你……你们一个玉仙,一个玄仙,居然动手打……打我这种小仙……真是,没有上仙的气度……”
“谁让你惹的是玉仙和玄仙呢?谁说蚂蚁咬了大象,大象就不能踩死蚂蚁?而且,大象踩死蚂蚁,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你……你们……两位上仙饶命啊,两位上仙饶命啊……”眼前摩拳擦掌的女人好恐怖。
“嗤!瞧你那怂样儿,放心,我们不会打你,我们要需要你祈雨呢。因为你,坏事做尽,惹怒了上苍,所以上苍不给西陵郡百姓下雨,而你,做为一方仙长,不但不思己过,祈求上苍降雨以救黎民,反而与妖人勾结,施邪术加重干旱,以此大敛不义之财。还诬蔑是颙鸟造成了这场灾难,利用虚假诱惑,骗来这一堆蠢人,供你淫乐、供狐妖吸食修为和鲜血!百姓们遭了这么大的难,不让他们出出气怎么行……”
“你……你胡说!颙鸟在几个月前,就示警要大旱,与我何干……”
“还说无干?几个月前就示警了?你们居然不准备好应对干旱,反而想着怎么大发不义之财……唉,你就等着被百姓们打死吧。累了,进去搬把椅子坐坐。”
“你们胡说!我要去告你们!要到仙首那里去告你们诬陷!”
十七的月亮,虽然已显亏缺之象,可是乍一看去,依然是又大又圆又明亮。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温柔又有些朦胧的光华。光华之中,一位仙风道骨、清逸出尘的仙人迎风而立,衣袂翩然,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他似是满怀憧憬又似是缅怀的望着明月,憧憬着月宫里的仙子,能屈尊下凡尘与他一会,缅怀着他在年少轻狂的岁月里与心上人的风花雪月。
突然,他的眼睛猛然大放光彩,整张脸都笑开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仿佛生怕他一眨眼便消失了。
他看到了什么,会突然如此欢愉?让人感觉他若不是受平日的修养束缚,非大声呼唤着,飞奔而去。
月亮的中间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虽看不清样貌,却能看出他同样身着一身白衣,同样的衣袂翻飞;发带飞扬,身形颀长,在他的注视中,他逆着月光朝着他飞来。潇洒的落在会贤场的台阶之下,而后,左手负背,右手置腹,一派浩然正气、一丝不苟的上仙模样的,踏上台阶,大步却文雅的朝他走过来。他面带微笑的迎上去,激动得都不太能控制步伐。
“贤弟……”他克制着激动的看着那张流转着无限风流的脸。
“小弟见过兄长,让兄长久等了,小弟向兄长赔个不是,还望兄长海涵。”贤弟执礼向他赔不是。
“贤弟不必多礼……”他赶紧一步跨上去,应该是去虚扶贤弟,只是他手伸的方向不对。若是要虚扶对方,是伸手从下方扶住对方的手臂,而他居然伸手去了对方手的上方,目标还是人家执礼的手掌!很像是要占人家的便宜。不过对方也应该是注意到了,赤裸裸的将手往后撤了一下,躲过了他的魔爪。
“多谢谢兄长。”
扑了个空,没有沾到荤腥,他当然是既遗憾又尴尬,“为兄猜想贤弟今日必定会来,所以为兄特地在此等候贤弟。贤弟不在的这两日,又来了好多修士,个个修为俱佳。尤其是昨日早上来的那十几个修士,虽然只有十几人,可是完全胜过以往的百几千人,不仅个个面如冠玉,俊美非凡,而且个个颇有修为,连为兄见了都喜欢得紧。但为兄知道,贤弟更是喜欢,故而,都给贤弟留着呢,贤弟快随为兄去一观!”他殷勤倍至的侧过身,邀请他的贤弟。
“小弟谢过兄长,兄长请……”那贤弟非常豪爽的走在了前头。可是,走了几步,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贤弟有何事?”
“无甚大事,只是突然想到小弟洞中,有未尽之事。不过,兄长盛情,小弟怎能拒绝?兄长请。”
“贤弟请。”
他一脚刚踏上会贤场的中心,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中央有一只朱雀盘旋其中,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亮起了另一半法阵,与地面上的遥相呼应,将他困在法阵当中。而法阵亮起,也照亮了整个会贤场,冷月魂领着他的弟子们,按照方位的围坐于法阵周围,怀抱琵琶,弹起了激昂凌厉的破阵乐。乐声不断的从他们的指尖处流出,化成一道道天雷,向他劈去。
“哈哈哈哈……”被法阵困住,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撑起护身罩后,站在那儿哈哈大笑,“东篱小儿,你们终于还是来了。还真够狡诈的,居然趁着月圆之夜,本尊不能出洞,来对付本尊!你们以为就凭这小小的天雷阵,就可以克住本尊吗?做梦!”说完,他“砰”的亮出了九条尾巴,九条尾巴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向了镇守着方位的冷月魂师徒。
他原本满怀信心,只需一击,他便能击碎法阵,让暗算他的人,血流成河。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本该是致命的一击,却只是让法阵震动了一下。他不敢置信,以为是自己没尽全力的原因,于是,拼尽全力的又是一击!可是,令他傻眼的是,他这一击,也不过是让法阵巨烈晃动了一下,连裂痕都不曾有。
“怎么会……怎么会……”他更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过,他没有容许自己多琢磨,感觉到不对,自然是走为上。他凝了凝神,拼尽全力的用他的九条尾巴,去攻击空中的乾位法阵,企图从那里打开一个缺中,逃出生天。
他一面撑着保护罩,抵御天雷阵的攻击,一边一下一下的用九条尾巴猛烈的撞击着乾位法阵。终于,在他的不断攻击下,乾位法阵出现了裂痕,他喜出望外,继续用力的攻击,当乾位法阵在又一记猛烈攻击中,碎出一个大洞时,镇守法阵的小弟子们,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被掀翻在地。看着那一个个被掀翻在地,宛如死狗的仙家子弟,还有那分不清是人是鬼,还在努力强撑的师父,他轻蔑一笑,纵身一跃,便想潇洒离去。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眼看就要从那个缺口飞出去,突然,一个黑洞洞的东西俯冲下来,从缺口处飞进来,堵住他的去路。他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伸出九尾去攻击,却不曾想,那个东西突然变出九颗头,一颗头咬住他一条尾巴。尾巴对于九尾狐而言,是最厉害的武器,是修为,也是命门……所以,他无法自控的现出了原形——一只雪白的九尾狐在那东西的口里,哀嚎着挣扎。
但,九尾狐的才智,用好了叫聪明慧黠,用歪了叫阴险狡诈。眼看他的挣扎越来越弱,都奄奄一息了,却突然乍起,调过头对那团东西施迷魂术,却不曾想,他的迷魂术不但对那团东西不管用,还被突然探出的长头,一口咬住了头。
黑洞洞的东西制住制住了九尾狐,四周倏地亮了起来,冷月魂的弟子们从地上爬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原本快要不行的冷月魂,回光反照似的,马上面色红润、精力充沛的收了法阵。法阵收起后,隐藏于乾位法阵之后的涅凰伞,显露了出来……坐在莲华箜篌前,为桑凌烟提供力量的冷月陌,坐在兰筹琴前,襄助林云峥的冷月阡……
而战斗结束,原本黑洞洞的东西,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是一条十头蛇,九头咬位九尾狐的尾巴,一头咬住九尾狐的头。
“都说狐狸狡诈,看来不假,浮梦仙一般的战斗力,却设个玉仙一般的魔障。若是你们贸然前往,即使不受伤,也难以擒到它。这东西的修为,都快赶上当年的孔雀魔了。还好,我们的修为都在提高,林掌门又能画出他的克星。”
这东西可比孔雀魔差远了……
“封住它的修为,由我们几个轮流看守,待朝廷派的人下来,与郦旷渊以及一众贪官污吏一起,斩首示众,以安民心。”
“斩首啊?真正的九尾狐,我还是第一次见,又这么漂亮,斩了多可惜啊。当宠物不错。”冷月魂非常的舍不得。
“你一男人,养一只公狐狸干啥?而且,他好男色,与郦旷渊就有一腿。你若是不怕,某一天起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身的话,也可以养。”桑凌烟好笑的说。
“什么?”一说到失身,冷月魂不由得菊花儿一紧,大惊失色,看向被巨夜咬着的九尾狐,一脸的嫌弃,“坏就算了,居然还这么龌龊。斩!斩了他!对了,把它变丑一点,最好变得巨丑,免得百姓们被它的外表所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