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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霜月沐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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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杀的混蛋们……
    他们腾云飞行一路,低头看时,时常会看到一些御剑飞行的修士,但大都是零零散散的,偶有成群结队,这对修仙的他们而言,再平常不过,所以,他们并未觉得奇怪。但,渐渐的,他们发现成群结队的修士越来越多,而且还不断的有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聚在这条路上,往一个方向赶,就不大正常了。



    “这些人是要赶去哪里?”桑凌烟疑惑。



    “也许,是去西陵郡捕杀颙鸟,不是说西陵郡郡首悬赏了吗?”冷月陌猜测道。



    “可这方向也不对呀。虽然,修士不比凡人,可以不走寻常路,但,这也偏得太多了,这么飞下去,就到下驿郡了。



    “也许,所谓颙鸟设的法障,在那里留有缺口。”



    “要不,我们下去问问?”



    “嗯,”冷月陌点点头后,挥了一道术法,换上小修士的服饰,拿出准备好的普通剑,御剑悄悄混入修士群里,他们便开始物色询问的对象。可还没开始问,就有人主动替他们解答了。



    “听说,悬赏涨到一万两白银了。”一名黑衣年轻修士说。



    “要不是为了那一万两百银,谁愿意豁出命去走这一着?那颙鸟设下重重魔障,却偏偏留下薄弱处,依我看,分明就是故意的,放人进去让它吃,听说,已有几百名修士有去无回。西陵郦家几乎赔上了全族,不得已才在附近的几个郡悬赏招募修士,捕杀颙鸟。此去怕是九死一生了。不过呢,万一成了,一万两白银呢……”与他同行的年纪稍长的黑衣修士回答,颇有人为财死的血气。



    “本士倒不这么认为,几百名修士折里头了?一只颙鸟而已,本士查过典籍,它也只是警示大旱将至,并未说有何高深的法力。依本士看,什么几百名修士折里头,不过是郦氏危言耸听。所谓扑杀颙鸟,不过是个名头,蛊惑百姓,不但,侵吞朝廷拨发的赈灾的款项,更让百姓自己心甘情愿的将银子掏出来。所谓法障,也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设下的,为的是把假戏做真。”一位青衣修士颇有把握似的说。



    “可,如你这般说,他们为何又要悬赏?若是有人捕杀到颙鸟,他岂不是要折了一万两?”



    “道兄没有听说过耍赖一词吗?又或者,那几百名修士有去无回是真的。但,是不是颙鸟所为,就不得而知了?”青衣修士挑挑眼说。



    “道兄的意思是……”两名黑衣修士大吃一惊。



    “嘘,不可说,不可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前往?”



    “本士想去碰碰运气呀,这一切仅止于本士的猜测,若真有其事,一万两白银,够本士一生锦衣玉食了……好了,不和你闲扯了,本士得去一探究竟,若是真的,本士定当一剑斩杀颙鸟,独得一万两白银!谁也休想和本士抢!”青衣修士说完,状似不羁的开始驱剑疾行。



    唉,人的欲望真可怕,明明都猜到有可能是陷阱,还能趋驱使着人往里跳。



    冷月陌和桑凌烟跟着修士们一路走,绕了一大圈儿才到达西陵郡。从空中往下看,整个西陵郡的确笼罩在一片厚厚的黑气当中,黑气涌动间,隐隐绰绰的能看见里面的景物。这是妖魔之气……不过,这肉眼可见的魔障,再可怕,也只是看上去的。厉害的是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那层一般修士看不见的魔障。若是不进到郡中,任何人都不会受到压制,一旦进入郡中,像这群趋之若鹜的修士,一个也别想出来……这个无形的法障,可不简单,可以压住玉仙,这是在防冷月陌呀?凡是不走正道的修行者,功力都会提升得很快,是同等正道修行的数倍,或十数倍,但是缺点是,需忍受邪灵侵噬身体,所带来的痛苦,不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自爆,还不知什么时候会挨雷劈……



    西陵郡虽大旱,但,季节还在春天,太阳并不是很大,也不是很热,可,当他们跟随众修士穿过所谓的薄弱之处后,太阳陡然就疯了,拼命的炙烤着大地,仿佛要将这个郡连郡里的一切,烙成一张饼。一些脾气暴躁的修士,已经受不了的大骂颙鸟。



    而且,进到郡中以后,很多修士的发现他们根本就看不见笼罩四周的黑气,只看得见骄阳当空,不但自己要烧起来,还要把整个郡都烧起来……他们都看不见,那普通的百姓就更看不见。那烧得通红的太阳,比黑气,更令他们恐慌。



    他们进入的地点,是一个小村庄,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毫不停歇的朝西陵城飞去,也许是热的,也许是怕被人捷足先登,只有冷月陌和桑凌烟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是一大片大片的良田,若是风调雨顺的年头,已经能看到秋天收获时,是怎样一片丰硕的景象。可如今,良田里不仅滴水全无,甚至开出了两指宽的裂口,原本该是绿油油的秧苗,却像是未被燃尽的柴薪,零零星星的附着在田地里,顽强的想要向上长,无奈烈日不但不怜惜,还在变本加厉的想要榨干这一丁点可怜的生机……这不该是干旱了一个多月该有的景象……



    这里原本该是一个富饶美丽、生机勃勃的山村,看那每走不出一百步就有一户人家,每户人家都被桑田菜地所环绕,虽然,几乎都是土房和木屋,但无不是经过精心打理,整整齐齐,充满了农家的趣味……这一切都让人不难想象,昔年是何等的和谐美好,欢声笑语不断。



    这个时候本该是村子里最忙碌、人来人往的时候,可整个村子几乎感觉不到人气,家家屋门紧闭,在烈日的炙烤下,每座房屋都仿佛摇摇欲坠,随时会垮塌,掀起漫天的尘埃。有人屋前的竹篱爆开了花儿,竹篱下种的花儿却变成了黑炭,附着在焦土上。有人屋后搭建的简易竹舍塌得几零八落,鸡鸭更是不见了踪影。有一家的屋外放着一辆木制童车、木板开裂、榫卯突出,仿佛一碰就会散架,只有那细致的活计、已经色彩褪尽的雕刻,能看出它的精致……这家的主人,有多宠爱他的孩子……



    他们痛心的看这这沿路的一切,他们想找人问一问,却没有去敲门。因为,已他们的修为是感知得到屋里有没有人的。



    忽然,他们感觉到了有人存在的气息,他们对视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寻着气息而去,来到一户与村中其他人家相比,维护得最好,明显有人在的人家前。他们轻轻的移开了篱笆的门,来到紧闭的门前,由桑凌烟敲门。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路过的旅人,天气太热了,想来讨碗水喝……您好,有人在吗?”砰砰的敲了两次门,门才缓缓被打开,因为干得太厉害,都发不出“依呀”的响声。门打开了,入眼的是一个年逾古稀,头发雪白,皱纹满面却非常慈祥的老妇人。见到门打开了,她立刻用她看上去十八九岁的脸,端出最可爱的笑容,“阿婆,我们是经过这里的旅人,能向您讨口水喝,歇歇脚吗?”



    “进来吧。”也许是他们的脸生得太让人喜欢,在如此恶劣天气摧残下,老妇人还溢出笑容的请他们进去。



    “多谢,”他们习惯性的,向老妇人执手施礼。



    “坐吧……”一进屋里,一阵阴凉扑面而来,不是说不热,只是屋里屋外的反差,让人觉得阴凉。



    “来,喝水……”老妇人虽因年老,腿脚有所不便,但,精神很好,不一会儿就从厨房端出两碗水,“老妇人腿脚不便,好几天才能到山里去取一次水,你们不要嫌弃……”



    “无妨,山泉清甜得很,看这光景,取水应该十分不易,阿婆还愿意给我们一口水喝,我们已经十分感激了,而且,我们还很过意不去。”



    “没什么过意不去,晚上又去打就是了,反正,也该去打水了……”老妇人丝毫不为意,坐回安乐椅,摇着竹编的扇子,“你们是来捉妖怪的吧?”



    “是,婆婆是怎么知道的?”



    “半个月前,郡上有人来征集钱粮和轻壮年,捉妖怪,其中就有与你们穿差不多衣服的。”



    “征集轻壮年?那,你们村儿里的人都去了吗?我们敲了许多家人的门,都没有人。”



    “能走的,几乎都走了,老婆子的几个儿子带着媳妇和孩子也去了,到城里去了,那里有仙人保护他们,如果捕杀妖怪成功,还有银子可拿。”



    “都去了?这山高路远的,为什么不去丰来郡?我看,你们这里,走不出几里地,便是丰来郡,也没这么热。”



    “倒是都想去,可是那个妖怪在整个郡里都设了魔障,根本出不去,好多人都试过……”



    “那,您为什么不跟儿子儿媳们一起走?您不怕吗?据说妖怪还吃人。”



    “我?一把老骨头了,就不去拖累他们了。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巴不很被妖怪吃掉,那我的棺材本儿就可以留给儿子和孙子了。再说,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也舍不得这里,虽然庄稼没有了,但,房子还在,得有人看管。等他们回来,也有个住的地方……”



    难怪这老妇人会这么淡定,原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开始还以为她是被什么附身了,或是什么东西幻化来骗人的。仔细一看,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妇人。



    “郡上征集银两和粮食?朝廷没人管吗?这样的大旱,朝廷都会拨发赈灾款的。”



    “皇上是好皇上,也拨发了一大笔钱粮,可是,连捉妖都不够,哪有分给我们的?”



    “不够可以再向朝廷申请啊,何需向百姓征集?天旱得这般厉害,余粮都征走了,要百姓怎么活呀?”



    “郡上的官员们都试过了,可是,这整个郡都被妖怪控制着,人出不去,消息也传不出去,皇上即使再关心百姓,这,不知道能怎么办?再说,也不能什么都去麻烦皇上是不?她一个人管着这么大的国家呢。等把妖怪捉住了,这魔障没有了,皇上自然就知道了。绝对不会看着我们饿肚子的。”



    “那,妖怪捉住之前,您靠什么过活,钱粮都征出去了?”



    “我们的官儿是好官,为不愿意离开的人,留了一个月的米粮,并承诺,再过一个月,一定能捉住妖怪,天上就会下雨,只要下雨呀,我们就能重新补种庄家……”老妇人摇着扇子,憧憬的说……



    “您放心,我们一定帮您抓住妖怪,让您的家人尽快回来。看看时辰,我们也该赶路了,谢谢阿婆的水……”



    “这就要走了,半个月了,才有人和老婆子说说话。”老妇人颇为不舍的要站起来相送。



    “阿婆不必起身,我们告辞了。”桑凌烟赶忙走过去,不让老妇人起身。



    “告辞了。”二人执手施礼,转身离开,并关好了门。走出不远后,冷月陌掏出一锭十两的文银,施了个法,送进老妇人屋中。



    “这些狗官,不到一个月,定让他们全部人头落地!至于郦氏,我非要让他把雨给我祈下来。不祈下来,就把他头给拧下来!竟然敢这么骗人!高啊,把人榨得一滴油水都不剩,还让人夸成是好官!一边哄骗朝廷,一边压榨百姓!”桑凌烟恨得咬牙切齿!



    桑凌烟与冷月陌已经位及天仙,所以,即使在老妇人家逗留了一阵,仍然能飞到所有人前面,来到郦氏宗门。可是,他们却来得不算早,等着登记姓名的修士,已经从玄正堂排到了宗门之外。



    他们一边装作小修士在这里排队,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太阳虽然已往西斜,但似乎并未有所收敛,依然无所不尽其极的大发淫威,让一些修为比较低的修士即使站在搭起的棚子里,还忍不住满腹牢骚。



    “郦门主也真是,仙家子弟搭什么棚子?直接设个法障,将整个宗门罩了不就行了,热死了!”



    “可别这么说,我们再热好歹一路都搭了棚子,还有弟子递水喝,郦门主和王郡首可是完全在日头下晒着呢,这叫感民之所感、苦民之所苦。”



    “他要怎样,是他家的事,我们是外来的,凭什么要与他门内弟子一样受苦。”看那一个个的,脸晒得通红、汗流颊背杵在日头下的郦氏弟子。



    “我可听说,郦氏所剩弟子没几人了,还大多都是从颙鸟口下,九死一生逃回来的,郦掌门也受了重伤,已无力支撑如此大的法障。”



    “算了吧,可别蒙我不识数,日头这么大,烤得收成颗粒无收,你看这里,仍然青山秀水,不是用灵气支撑着吗?”



    “道兄此言差矣,郦氏先主开山之时,之所以将宗门建在这里,正是因为这里灵气充沛,人杰地灵……而就,就算用灵气支撑又如何?这里可是祖先留下的基业,就算丢了性命,也得维护好……”



    “呵……”桑凌烟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二人多半是郦氏的托儿,不然怎会知道得这般清楚,说得如此肯定,不设法障不说,还说得这般大声。



    不过,一路走来,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虽然没有吹嘘的这般神奇,不过,的确与外界大相径庭且灵气缥缈,丝毫没有妖魔存在的迹象……要么这妖魔此刻不在郦氏,要么是修为够深、善隐藏,要么,有可能,作祟的根本就不是妖魔,而是上界的仙人……



    队伍一步一步的往里挪,不知道挪了多少步,他们终于挪进了郦氏的宗门内,郦氏宗门古朴清雅、灵气飘飘、钟声浩淼,仿佛立志要做仙门清流。可是,真的与人不可貌相一样,如此让人肃然起敬、心驰神往的地方,却正是藏污纳垢之所在……



    远远的看去,玄正堂外的会贤场上,站满了前来捉妖的修士,在台阶之上的玄正堂门外,有两名郦氏的弟子坐在木案前,给前来应征的修士登记,而西陵郡的陵首王劲之和郦氏的掌门郦旷渊,分站在两边,汗流颊背,脸色通红,一副已经撑不住,却要硬撑的模样。对每一个应征的修士表示说不尽的感激。



    桑凌烟已经站得无聊的时候,也是太阳西斜的时候,终于轮到她了。



    “何姓何名?”



    “秦心月。”她早就想好了,而且用的方言,很扯的回答。



    “何门何派?年纪几何?”



    “东湮郡什锦山秦氏,今年十八岁……”不怪她,要是她报四十岁,那就露馅了。



    “东湮郡有什锦山吗?怎么没听说过?秦氏?”登记的弟子疑惑。



    “有啊,在东湮郡北边儿,不过十锦山是我师尊无了道长自己起的,小门派,你们不知也正常。”



    “难怪,新门派吧?”语气间,很是瞧不起。



    “你这小子!”嘲笑人的小道士挨了他师尊一记后脑勺儿,“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家门派不是从新门派成长起来的?为师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小道友,不必和计较,他从来都不会说话。”郦邝渊有五十来岁,可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就证明是三十来岁修到人仙的,如今也算是个地仙,长相还可以,尤其还是剑眉星目,一派仙风道骨、慈眉慈目,清逸出尘之相。多具有欺骗性的长相啊。



    “小道友是怎么才想到来西陵郡诛杀颙鸟的?东湮距西陵可是万里之遥。”



    “我和我师兄,奉师尊之命,下山游历,游历到这附近的郡,听说西陵有颙鸟作乱,百姓深受其苦。看见你们贴的榜文,我和师兄一商量,就来了。我们也想尽绵薄之力。对了,这是我师兄,他叫柳心冉。”她把刚在另一边登完记的冷月陌拉过来。



    “哎哟,好一对玉人儿哦……”郦旷渊简直是对他们惊为天人。“本士代表西陵郡的百姓及郡首王大人,对二位不辞劳苦、不远万里赶来为百姓们除害,表示深深的谢意。这位是西陵郡郡首,王大人。好了,二位且到一旁休息片刻。”



    他们执手施礼,而后转身走向场中央排好的队列。一边走,桑凌烟装作与冷月陌嬉闹的,不着痕迹的观察郦掌门的举动,却看见他即便在对人说话,眼睛也不住往她身上瞟,满眼的写着“打坏主意”。色字头上一把刀,她正愁没机会接近他。



    通过刚才的嬉闹,她和冷月陌交换了信息,他们都没看出郡首和郦掌门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郦掌门也没有入魔的迹象……



    等所有人有登记在册时,已经夜幕降临,玄正堂内华灯初上。炽黄的灯光照在一箱一箱白花花的银子上,映入众人眼中,那是分外亮眼。被白天烈日烤干的精神“特儿”一下就回到了身体里,像被东西附身了一样,一个激灵,抖擞起来。



    郦氏的弟子走过来,一人发一个碗,每个人倒满了酒。郦掌门高举酒碗,“来自五湖四海,心系苍生、怜悯百姓、英勇无畏、铁血丹心的道友们……郦某人别的话就不多说了,感谢诸位,不辞劳苦、不远万里赶到西陵郡诛杀颙鸟,解救西陵郡百姓于水火。来,诸位干了这碗壮行酒,祝诸位为民除害、旗开得胜!郦某人与王郡首将在这里置办宴席,等待诸位凯旋归来,届时,郦某人与王郡首也将兑现承诺,哪位壮士能诛杀颙鸟,这一万两白银便归谁所有……



    “另外……另外,诸位,这一万两白银,仅仅是西陵郡百姓,对他们的恩人的酬谢!王某作为西陵郡郡首为了表示我们对诸位壮士的感激,变卖了家中祖产,拼凑出三千文银,分发给诸位壮士!”



    “嗬!”这下人群里炸锅了,这个意思,就是只要跟着去了,就有银子?这里有三百多修士,全回来的话,每人都能分到最少八两,况且,颙鸟这般凶悍,肯定无法全回来。折损一半儿的话,自己的就是十六两,折损七成……



    “来,我们干了这碗壮行酒,祝各位壮士早日凯旋,干!”



    “干!”众修士齐举酒碗、齐声呐喊、齐齐干碗。



    “临行前,郦某还想再叮嘱各位,这颙鸟异常凶悍且狡诈,郦某相信诸位壮士皆是玄门中的佼佼者,但,还是要万事小心……”说话间,这一大群人,已经像瓜熟地落一样,七零八落的开始倒下。不消片刻,已经倒成一片。



    原来,这伤的几百名修士和几百名百姓,是这么伤的呀!桑凌烟和冷月陌对视一眼,也跟着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