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1月6日,佚名背着几袋行李,走入了北安学校。
“战争结束了,新时代了,我想去学习新东西,毕竟之前科举都是八股文,现在用处不大了,我想去学校…”佚名昨日与朱永所谈还在脑中回响。
北河盘曲地绕过北安,掠过学校。北河澄澈,柳树梳发,鸟儿叽喳。
佚名望着一片祥和,怔了许久。
因为这里曾经总回荡着哀嚎。
他走向河岸,聆听水流与生鸣。
“你讨厌这个世界吗?”身畔响起声音。
“讨厌,它总充斥着血腥与利益。”佚名回答。
“我也讨厌,因为我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但,我也喜欢这里,这里有善良的人,我也因为他们而活下来。这里也有这样的美景。”
佚名转头,并未看到有人。风起,几缕青丝便在眼前舞动。他低下头,有一个女孩抬头看着他。
是一个矮小的女孩,皮肤白皙,俨然是大小姐样貌,着白裙。裙摆与发丝也在阳光与风中舞动。
“这学校还有小孩吗?”
“?我早成年了!真无礼!”
“哈哈哈”
“哈哈,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蒲曦”
“佚名”
这是他一生不曾遇到的场景。尸野千里的生活似乎早已成为过去。
阳光倒入河面,顿时闪起金光。远处有鹅在嬉戏,有鱼在竞逐。
等佚名真正地意识到时,
佚名的眼中,再次映出光芒,眼角似乎上勾了些,与他二十岁时一般。
“你在北安救了我,也救了这个被战争裹挟失去幸福的人们。”佚名的耳畔再次响动。
“啊……是吗?是……我实现了啊…这…果然……果然……应该这样做…我救了你们啊……”佚名再也绷不住,他眼眶中闪动,豆大的泪珠落下,他的双手来不及擦拭,沾湿了地衣。他手下的尸体,曾在血土的战场盯着他,萦绕在他的每一场梦。他又睁眼,再也见不到血土。
夕阳时分,清风吹拂,迎向大地,岸边的两人,整个国家的人,真正迎来了和平……
国家战后重建,正需要科技人才,各地兴办学堂。民生企业国有,政府干预自由贸易使国家机器稳定运行。一切正走向欣欣向荣。
在北河岸的邂逅,总给人悸动。佚名的生命也在此与其交错。
无处不在的一种意识在棋盘上构思着,下一子棋。
1905级分班结果挂在大厅,佚名与蒲曦分到了一个班级。佚名拖着行李走近宿舍,迎面是以白为主色调的墙壁,四架空床,四门柜子,采光的阳台,四处很是洁净。佚名整理完行李,正要走时,三个舍友说笑着走进宿舍。
“你好,我叫佚名,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多关照。”佚名率先开囗。
“哈哈,你好,我是李杰。”
“连牧。”
“我叫王澳,你好!”
打过招呼,佚名便往四楼的一班走去。
“拜拜!”蒲曦对她的舍友说道。她迎着夕阳走进教室,班里被照得金黄。桌子两两而并,位置已经快满,她走向靠窗位置的内排,阳光照得桌面闪闪的,转头便可领略光景。她对此很是满意。
当她伏身翻找课本时,一旁传来响动,佚名搬着书坐在了同桌的位置。
“咦,好巧。”佚名笑道,“来晚没位置了,你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我们也认识过了,这有什么不好?”蒲曦也笑着说。
金光照得教室格外耀眼。
学校对于衣着未有着要求,但班里并不是花花绿绿,而以朴素为先。
而佚名竟穿着西装以显正式……
“说起来,你的西装确实挺好看的,在学校是不是有些引眼球?”
“是吗?这样穿着正式,我也觉得不错,哈哈哈哈”
第二天,蒲曦旁仍是个“西装绅士”。
“你也是意外迟钝呢。”
“有吗,哪方面啊?”
蒲曦笑了。“没了,没了,这样看你也果然和我一样,哈哈。”
“哦?”
“现在只是个普通学生,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谢谢。”
“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你让我找到了自己,我会重新开始,我会找到幸福,我之前所想过的这些,我会幸福我自己。多亏了你,所以谢谢。”
“你也是率真啊,哈哈,同谢!”
佚名的嘴角扬了起来,他看着她。
“你好小啊”佚名忽然说。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