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雀妖同行一段路程之后，许归年总算弄清楚对方为何叫“叽叽”这么个独特的名字了。
这一路上，他的耳朵几乎就没清净过，关键是叽叽所说的话颠三倒四、主次不分，全是些废话。
“对了，来宝，你可知哥哥的大名？”叽叽突然发问。
“哥，这已经是您第三次问这个问题啦……”
许归年脸皮微微抽搐，满是无语。
在他眼中，这叽叽简直能和月光宝盒里的唐僧相媲美，实在是太能唠叨了。
“呃，是吗？俺咋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你再记一遍哥哥的大名就好！”
小雀站在许归年肩上歪着头，举起一边翅膀，一脸得意地说道：“听好喽，俺叫叽叽！这可是妖王给取的，妖王说俺是咱黑风山最能说的，所以就给起了这么个超级好听的名字！”
“你可记牢了？！”
许归年强压着一把抓住这小雀狠揍一顿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容道：“记住了，叽叽！”
“嗯，不错，不错！”
“对了，俺刚才说到哪儿了？”
叽叽突然偏了偏脑袋，似乎在努力回想之前说的话。
许归年见状，心中一动，说道：“刚才叽叽哥您说到咱们妖怪修行的事了。”
“哦，对对对，咱们妖怪修行这事可是重中之重，俺得跟兄弟你好好说道说道……”
叽叽不疑有他，立马一本正经地讲道：“咱们妖怪修行通常分为两类途径。”
“哪两类？”
许归年听到这话，内心顿时激动起来。
他不远千里来到这黑风山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这妖怪修炼的法门嘛！
如今即将知晓，心情自然大好。
“一类是吞食灵药，这点来宝你应该清楚。”
许归年听到这话一愣，赶忙追问：“那另一类呢？”
“别急别急，先听哥哥好好给你讲讲。”
“这世间的灵药分三六九等，总的来说可分为天、地、玄、黄四级，而每一级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
四类灵药中天级灵药最佳，黄级灵药最差。
就算是黄级灵药，对咱们这些小妖来说，那也是一辈子都难以得到的珍宝。
俺曾听老爷讲过，一株完整的黄级下品灵药就能让咱们这些小妖蜕变出灵身，晋升到妖丁境！
当然，在黄级灵药之下还有一种不入流的灵药，这是咱们这些小妖最有希望找到的。”
“不入流？”许归年眉头微皱。
“没错，想必来宝你已经明白了。
不入流就是咱们这些小妖化妖时吞食的灵药。
虽然在灵药中属于不入流的一类，但也远胜过普通草药，所以自然有一些灵气蕴含其中，也正是这部分灵气满足了咱们化妖的需求。
对了，以后咱们每三年都必须上交一株不入流灵药给黑子老爷。
这是整个黑风山的规矩，据说是妖王定下的，说是保护费。”叽叽歪着小脑袋说道。
保护费？
许归年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做妖怪居然也要交保护费？
果然，天下都一个样啊！
在这个世界，不仅人族可怕，就连妖族也如此无情！
“要是三年时间到了，交不出不入流灵药该怎么办？”许归年好奇地问道。
“嘿嘿，好办，交不出灵药，那就必须去人族地界抓回一个人类来抵偿！”叽叽笑道。
“那这个好像挺简单的啊！”
许归年闻言点点头，妖怪吃人在他看来还算正常，而且做妖怪的抓个人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简单？”
叽叽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要是有的选，整个黑风山里都不会有妖怪愿意选择去抓人类的。”
“这是为啥？”许归年不解。
“果然是个傻货，你以为人族是什么？
那可是和咱们妖族齐名的大族！
俺曾听老爷说过，人族的数量比咱们妖族多多了，而且人族中不仅有守村人镇守，还有捉妖人巡查，更有修仙者庇护！
所以想去人族抓走一个人类，哪有那么容易？不死也得脱层皮！”叽叽冷笑。
“这么危险？”许归年瞬间目瞪口呆。
“你以为呢？”
“灵药难寻，人类难抓，如果三年内啥都没做成，会怎样？难道会被逐出黑风山吗？”许归年皱眉问道。
“妖王说过，咱们黑风山不养废物，如果真废物到啥都干不成，那就只能把它做成一道菜了。
咱们这些小妖虽然吃不到肉，但要是炖汤的话，还是勉强能喝上一口汤的！”叽叽说到这里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
尼玛，连自家妖都吃？
许归年脊背发凉，他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妖怪，这可比西游记里演的残忍多了！
“叽叽哥，你来这黑风山多久了？可曾找到过什么灵药？”许归年试探着问道。
“俺比你来的久一些，但具体多少年俺也不清楚，只知道后山的桃林开了九次花了。
不过俺运气好，几乎每次都能找到一两株不入流灵药。
你别看俺本体小，实际上俺已经化过三次灵身了哩！”
叽叽说着，身上散发出一股让许归年惊讶的强大气息。
只见他体表散出一缕黑气，将身体完全笼罩，紧接着黑气消散，一个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鸟的妖怪出现在许归年眼前。
“瞧见没？俺就差两条腿就能晋升到妖丁之列了！”叽叽一脸神气地说道。
“厉害！”
许归年舔了舔嘴唇，满心羡慕。
“那当然厉害，咱们妖怪每一次化妖所需的灵气，都是前面所有化妖所耗费灵气的总和，所以越往后，化妖就越艰难！”
叽叽的话并未打击到许归年，反而让他信心满满。
在许归年看来，这只小雀都能修炼到这种程度，自己怎么说也比这家伙聪明得多，区区不入流灵药怎能难住自己？
三年时间足够了，总不至于真被做成菜吧？
“叽叽哥，你还没给我讲第二种修行法门是啥呢？”许归年突然问道。
“第二种修行法门很简单，就是吸纳月华来淬炼咱们体内的灵气，将灵气转化为妖气。
只有淬炼出妖气，咱们才能真正称得上是妖怪，才能真正厉害！”叽叽说道。
“妖气……难道就是叽叽哥你刚才体表的那一缕黑气吗？”许归年问道。
“没错，来宝你还挺聪明的，就比俺笨那么一点点。”
“……”
“对了，刚刚一直听你提到灵身，到底什么是灵身？”
“俺也不太懂，只知道灵身是最契合天地自然的形体，俺曾听老爷说，那些人族之所以修行速度快，就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是灵身。”
“原来是这样，那……”
一路上，许归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地问问题，雀叽叽倒也不厌其烦地回答着。
这一来二去，两妖渐渐来到了一棵大榕树下。
“来福、大力、红眼，都别睡了，快出来接客了！！”
雀叽叽一飞冲天，口中大声叫嚷起来。
许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