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三个女子神智也逐渐清晰。
“杨兄让我向你们道歉,这并非他们本意。你们有什么遗愿可以告诉我“
“我叫楚雨晗,寒州云县人,父亲叫楚云舒,如果可以找到我爹娘帮我告诉他们不要难过,来世有缘还做他们的女儿。”说完便哭了起来。
“我叫周杏儿,青州人,露出了从未见过的得意的神情说到:“父亲在州府任职叫周林是个大英雄,我娘可漂亮了,我还有个哥哥,武功可高了,我想对他们说的和雨晗一样。”
“无名无姓,听说云麓山顶风景很好,如果有机会把我葬在那里。”
“陆某谨记。”陆离低头抱拳
三位女子施了个万福身躯慢慢消散。
“陆兄长这么英俊又是个好人一定不会死在这里的,保重。”楚雨晗抹去眼泪笑着说。说罢三人的魂魄也彻底消散。
陆离也悠悠转醒,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拳。
“我们谁又是坏人呢”
“陆离哥,你没事吧。”
陆离抬头看去,九人只剩六人,三具尸体,一人昏迷不醒。陈易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结束了吗?”
“嗯”元来难得没有多嘴心情也很沉重。
正在这时石门打开,玄阴子缓缓走进大堂,出去吧,考验结束了,玄阴子衣袖一挥昏迷女子也苏醒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考验,用人命?”陆离面色阴冷质问玄阴子。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能怎样?你能改变吗?不能就好好受着。”
陆离正欲开口林雨拉住了他的手,看着陆离摇摇头。
“六个人四个屋子你们重新分配吧,东屋有吃食,不想吃可以去休息。”说罢便一闪而逝。
“灵雨秋寒你们住一起吧,我们三个还住在一起吧。“林雨和两个女子说到。
陆离并不在意这些径直向东屋走去。依旧的四荤四素,正要举筷便听到元来大喊:“我们也来了!”
“真是个心大的。”
众人心情都有些压抑,席间没什么人说话随便吃了点便回房休息了,到最后只剩下了正在发呆的陆离和还在吃的元来。
“毫无头绪,怎么办?不可能这就结束了,真让人头大啊。”这时玄阴子进了东屋。
“陆离是吧跟我来。”玄阴子瞥了一眼元来便转身出门,陆离来不及多想只得跟上。
跟着玄阴子左转右拐进了一个密室,只见一颗堪比人头大的珠子,酷似陆离刚吃下的珠子。
玄阴子上下打量陆离皱了皱眉“远远不够,到子时时分本应只剩一个,提前结束不说如今竟剩下六个。”
陆离并不说话也仔细打量起玄阴子。一身黑衣身高八尺,头发眉毛全白,面部轮廓棱角分明,面色有些阴冷但并无戾气,若是不在这个鬼地方路上碰见我肯定以为他是个和善的老爷爷。
“可愿拜我为师?”
“不愿意。”
老者嘴角微颤,“你没得选。”
陆离与玄阴子都不再说话。
最后终是玄阴子先开口:“坐下,屏住呼吸,放空识海,摒弃杂念,做不到你就可以去死了。“
形势比人强陆离还是选择了从心,快速盘腿坐下,按照玄阴子所说屏住呼吸放开识海不再多想。
只觉眉心被人一点,脑海中一股力量豁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紧接着是人中,胸口,丹田,那股力量如同被打开了闸口的大河,顺流而下迅速冲刷向四肢百骸,只觉全身仿佛被万蚁撕咬。
陆离极力忍耐,浑身青筋暴起。不知过了多久那感觉终于消失,隐隐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在不断壮大。
“确实是个好苗子但这真的够吗”陆离也缓缓睁开双眼。
“你可知这个世界有几种修行路径?”
陆离默不作声并不回答,玄阴子并不恼怒自顾说到。“武夫追求一力破万法,超然无外物。练气士塑元神,求真我,追求得道升天而成仙。这也是最为常见的两种修行路径。练气士一道又衍生诸多路径。
比如说最为出名炼道,炼丹练物,传言炼道通天者可炼化万物乃至一方天地。此外还有剑道,五行道,天演道,阴阳道等等,只不过这些对天资要求极高所以一直以来数量稀少。
除此之外,当世又有儒道,佛道,一朝得道,证道飞升。当然也有一些流派隐藏在暗中不为世人所知。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可以走上其中一条路。”
“我有的选吗?”
“有”
陆离大感意外。“那我选武夫。”
“呵,粗鄙的武夫。”老者恍然失神嘴角勾起,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觉得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当然他要是知道陆离是因为小说看多了才选武夫可能会一巴掌拍死他。
武夫十境,第一境为炼体,第二境为炼精,第三境为炼魄。世人皆追求破镜神速却不知此三境为武学之根底等发现时却已是悔之晚矣。能不能多活段日子全看你悟性,“行了,回去歇息吧”
陆离轻轻推开门,两人果然已经睡下,陆离也是脱了鞋径直上床,思考半天只觉毫无头绪。“唉,睡吧,要累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再多想陆离也是昏昏睡去。
今日没有多睡,卯时便突然醒来。
“醒了就出来吧。”脑海中出现玄阴子的声音。
陆离只得打消睡回笼觉的念头穿上鞋出门。
陆离走进大堂只见玄阴子站在大堂中央仿佛一尊石像。看到陆离也不多说便对着陆离挥起衣袖。
“往前走,停下就死。”
眩晕感散去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四周寂静无声,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荆棘。
“炼体吗?”陆离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抬脚向荆棘走去。
不多时便鲜血淋漓变成了一个血人,伤口深可见骨,不疼一点都不疼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知过了多久,陆离终于走出了荆棘丛林,映入眼帘的熊熊火海和地上一颗丹药。
陆离看也不看便一口吞下盘坐于地,药力在丹田开始散开,只觉浑身燥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新的血肉,直到药力消失陆离这才起身径直走进火海开始狂奔。
全身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再由红到黑,整个人如同焦炭一样。“不能停,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终究天不如人愿,还是一个酿呛倒下。“只能到这了吗”陆离翻过身看着包围自己的火海。不,不行,陆离尝试起身依旧不行只得用双手向前爬,突然间丹田处一凉。一股药力自丹田散开
“刚才没有消化掉的药力吗?”陆离强撑着精神终于站了起来走出了火海。
呸!虽然并没有吐出口水。
“都烤熟了不知道自己什么味”陆离撕下一块烧焦的死皮闻了闻终究没有下口。熟悉的一颗丹药,依旧是一口吞下消化药力。
这次是一片泥沼,陆离抬脚走去,只觉一股阻力但并不如何艰难。“这关为何如此简单?”思考之际不知不觉便走出了泥沼。
“五行吗,该金了吧”
这次没有丹药,眼前只有一个祭坛,刚刚步入只见天空一把除枪尖外全身漆黑长枪出现,紧接着幻化为四根齐齐插入四肢。
陆离被钉在祭坛上口中鲜血狂喷。
“淦,不留活路!”只见那空中又出现一把,不同的是这把长枪枪尖也是黑色,散发着凶戾之气,径直向右胸口插入。
“不好,我的心脏在右边。”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胸口火焰跳了一下,那长枪竟然突然减缓了速度强行改变轨迹插入了左胸。
一股凌厉的气息忽然在体内爆发,全身骨头仿佛被震碎,陆离终是受不了昏死了过去。
“就他吗?”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淡淡说道
“没时间了。”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一滴鲜血滴入陆离眉心便消散不见。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