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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角千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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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白云山大雨
    白云山,白云飘荡在人间,与风儿打了个照面。山高数千尺,云深雾大的,经年累月,也没个变化。



    久而久之,百姓也就这么叫了。



    “百角,跑哪去了?来收谷子嘞。”曹明叔朝着后山大喊,”臭小子,也不知是跑哪里去了。“



    “兴许是又跟老宋的孩子去玩了,捉迷藏呢,先拿着扒铲吧,拿多一把吧。”韵嫂笑道。



    “就你知道惯养他,十三岁了,不小了,老那么爱玩,哪里得!”曹明抱怨道。韵嫂白了他一眼,曹明只好收回脾气,别的不怕,自家媳妇还是有点怕的。



    看了眼天色,云墨色染青天,大暴雨的节奏。



    却说百角这个孩子王,带着七八个小孩拿着小竹筒打枪战呢。



    他们越打越远,捍战一场,从后山一路打到半腰上,身为谷村的孩子,对于自家周围的地形别提有多熟悉了。打了快一下午了,互有胜负。



    此时宋三大声说:“百角,先休战,改天再战。老天爷要下雨了,我要回去帮忙收谷子。”



    “村北的孩子回家咯,我们先撤,过两天再收拾他们。”



    “陈顾收到!”



    “周财鱼收到!”



    ......



    听到这话的还有孙竹叶,田小九,他们两个是村南的,属于百角一队。



    面面相觑,“田小九,我们也回去吧。大暴雨要来了。”孙竹叶赶紧道。



    “我们先朝山上喊几下,告诉百角他们先回来。不然要是他们没收到消息,我们就先回去了,又要遭到爹妈骂了。”田小九皱眉说道。



    “也是,那一起喊吧。”



    “百角哥,你在哪儿,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曹年青,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喂。”孙竹叶,倒是不含糊,嘴边的话张口就来。



    “百角,百角,宋三说改天再战了,别藏了,快出来,要下雨了。”田小九嗓子都快喊哑了。



    天边的乌云漆漆压压的,总是让人有一种心悸之感。



    不得已,他们两人又往山上跑了几十米,边跑还边喊。过了好一会儿,才远远地听见百角的声音,忽远忽近的。



    “我...知道了.....,先回去。”



    孙竹叶朝田小九示意道:“百角哥已经知道了,我们回去吧。”田小九没说什么,只是临了不忘补了一句。



    “百角,记得把曹年青也带回去。”依稀听见山边百角回了啥,只是太远了,听不清晰。



    就这样,两个小孩就先行回去了,身形在山林里不断跳跃,豆大的雨点开始从天上落下,落在地上,嗒嗒个不停。



    孙竹叶还有田小九只好双手抱着头,一路狂奔下山。



    百角带着曹年青正准备从山上下来,今个天气有些无常,往日他们玩耍到处都去,其时都是有判断的,只能说今天判断出错了。



    白云山上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半山上正对着谷村的这一面,是裸露出来的大块石壁。



    山顶又是植被覆盖,有着与众不同的风光。一棵又一棵古树,在峭壁岩石缝隙里扎根深种。



    从正面自然是无法上山的,想要登顶,只能从两侧开始登山,只是谷村的基本是年年丰收,山上险路颇多,一来二去,上过山的人就屈指可数了,偶有人上去拾些柴火也不会走远。



    “年青,跟紧点我,下雨了路滑。”百角一手拿着一张芭蕉叶,一手扶着山石往下落脚。



    “哥,你也走慢点,我们要不找个地先等一会,雨越下越大。”曹年青哭丧着个脸,这滑得真不是个东西。百角听到年青的话,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下天色,昏暗无比,此时再不下山。



    怕是待会连山路都瞧不见了。



    白云山上有这点好,晴天时山色很是亮堂,但是一到晚上可是连月光都会消失的地方。云雾太厚了,而且今天这雨下的,恐怕一连几天,山上都是浓雾迷漫。



    百角倒是不怕,只是年青可未必了,七岁出头的年纪。哪来这么多的心思不害怕。



    “阿青,累了?我背你吧,我们还是得先下去才行,天黑了可不好走哦。到时候就会有很多的野鬼出来吃饭,溜达,看见你的话就会来找你玩的哦!”百角故意作出鬼脸吓唬年青。



    可怜的曹年青,一听这个可怕的话头,就开始皱着张小脸,快哭出来了。



    “哥,你别吓我啊,那我们快走吧。我还可以走,不用背。”曹年青没来由有些后怕,回过头去看了几眼。



    百角左一步,右一跳的,山上怪石嶙峋,草木参差不齐。他只好让曹年青跟着自己的步伐,不然年青不知道该怎么走。



    突然,就在百角跳着离开一块石头的开始,年青跳下来的瞬间。那一块大石头周围,开始塌陷,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大坑。曹年青只是一个恍惚,人就落入了洞中,悄无声息。



    跳在前面的百角,亦是同时感知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目眦欲裂,来不及作思考,一步回头便跃进了这一处刚刚出现的大洞中。



    数十个翻滚动作,百角抱着脑袋不敢有其他的动作,整个人蜷缩起来,在洞中滚来滚去。



    十几秒后,一切动静停歇。



    百角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他有点想睡觉了。一手抓着脑袋,扯着自己的头发,好痛!



    可他不敢睡,因为自己的弟弟年青现在也在洞中,生死不知,他要是睡着了,弟弟怎么办?百角的意识在无垠的虚无中飘荡,他在奋力的挣扎,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十分钟过去了,百角终于能动弹了,“嘶、嘶、啊啊啊!”百角终于能把眼睛睁开了,用自己的手撑住地面,拨开地面上压在另一只手上的石头。



    一会儿他才彻底站了起来。四周黑漆漆的,脚边的土块极多,只能扶着附近的落石行走。



    百角还不忘大喊:“曹年青,小青,你在哪里,别怕哥也下来了。”喊了五六声。



    只是四周静悄悄寺,连他的回声都显得如此清晰。



    百角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越往里面走,便开始有些几分干燥起来。



    “曹年青,你在.....咳咳....哪里,快醒醒,别睡着了,咱们回家睡啊。”百角使劲地说话,尽管有些嗑巴,但是万一年青还保留了一丝意识,只是有些迷糊,那就有可能清醒。



    就在百角喊得有些无力的时候,远处传来动静,有点像石块翻动的声音,百角顿时一喜。他摸黑走了过去,还不忘向着那个方向开口:



    “年青,是你吗?”



    “别怕,哥来了,你时不时弄出点动静,等哥来救你。”



    在不远处,百角终于走到了那里,他用手一摸,摸到了一截裤角,顺势继续,终于松了口气。找到年青了,扒开土块,积石,此时的曹年青已经几乎没了意识。



    百角只好背着弟弟,扶着周边的洞壁,继续前行,刚才他回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



    想必这里离着他们掉落的地方已经很远了,情况很糟糕,他们没有方向,是为了找到年青,所以百角才能有目标动力。



    可是现在年青找到了,百角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了: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白云山上,天上的滂沱大雨依旧不停,但是刚才突然出现的塌方,此刻已经被新的周围崩塌的土石填满了。



    乌云依旧在天上盘旋,不见有丝毫的稀薄。



    谷村里,曹明莫名地心慌,韵嫂也是同样的感觉,他们已经收好了谷子。来不及歇会,曹明坐不住了,穿上了蓑衣,戴上了斗笠。



    “先去其他孩子家中问一下吧,万一只是在邻居家中避雨呢。”韵嫂开口补充道。曹明点了点头,大踏步往外走了出去。



    宋家的篱笆外,曹明大声喊道,“老孙,你儿子回来没?百角和小青有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竹屋檐下,老孙头提着一杆烟枪出来,手边还提着一个小崽子,正是宋三。”



    “曹叔,我们看天色准备下大雨,就跟孙竹叶他们说不玩了,先回来了,那时还没看见百角他们。”



    曹明点头,转身往孙竹叶他家走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孙家,得知了百角最后仍在山上,并且已经通知到了百角。



    曹明有些疑惑,既然已经收到了消息百角为何没有回到家中,不得已他向村里人说明了情况。



    一大批中年庄稼汉,各自披上了蓑衣,纷纷向着后山而去。老孙,鼠张,还有田鬼头,宋头都来了。



    可是等他们登上高地,看到的一幕却是如此的令人瞠目结舌。



    不见往日的山林地貌,恰似改天换地一般,林木下移,梯地消失土壤裸露。



    大片的植被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