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边彊一处偏僻的村落,酷暑的夜晚一片宁静。
“这便是那处村落吗?”
苏婉柔看着眼前一片安详的景象,握着剑柄的手不禁攥紧了几分,她抬头看了眼那皎洁的月亮,心中很是不忍。
“苏婉柔,你要这样做,与那魔域之人有何差异?”
“呵呵,不这样的话,你可能连命都活不下去!”
苏婉柔纠结着,心里像一团乱麻,越去理它,思绪越不清晰。
就在此时,她腰间的传声玉佩却响了起来。
“合欢道长,有人得到了你的方位,马上就要赶去了。”
听此,她闭上了眼睛,左手一用力,那传声玉佩便碎成了渣子。
“寒月七式,斩!”
言罢,苏婉柔双眼骤然充满了白光,她将手中剑刃向前方用为甩,一抹寒光便自虚空中诞生,向前缓慢飞去,只见那本狭小的剑光逐渐变大,慢慢竟大至同那村落一般。
就当寒光落下之后,那片村落轰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去采集灵脉吧。”
苏婉柔迅速向下跑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采集,然后离去。
“何人,竟在此边疆闹事!”
苏婉柔刚走到废墟处,一愤怒低沉的男声便似惊雷般响起,以她的推算,那追杀她之人不应有如此之速度。
“是谁!”
“急风道长!”
听比,苏婉柔只觉一阵疑惑,这魔域之中,哪位道长的名号不被她所知,但此人的名号,自己却从未听过。
“想必您是正道之人吧,来此魔域有何贵干?”
“哼,你于这边疆处大开杀戒!我身为护彊大使,自有权管理!”
“寒月六式,袭!”
苏婉柔清楚地感知道,眼前之人的实力与她不差一二,甚至略超于她,她若不率先出手,等着她的,或许只有死路一条,但若她告亡,灵脉很快便会回归天地,介时在魔道之人的追杀下,她亦将是死路一条,如今,不如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况且……
苏婉柔抬头向空中一瞥,嘴角隐约间有丝笑意。
“哼!”
那道长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那袭来的剑光竟直接破碎。
“呵呵,看招!寒月一式,千刃!”
苏婉柔呵斥一声,她背后兀地出现在数千柄剑刃,在月光的照耀下,每柄剑刃都发出了烁烁的光辉,使得看起来,那剑刃的威力仿佛提升了许多。
“噢,寒月剑式?难怪你会在夜间来此处。”
那道长言罢后并未多说,只是双手合十,拂尘放在了手臂上。
“清风千许!”
那道长大呵一声,他四周顿时吹起了青色的风,而那拂尘上的白丝一根一根地落下,随着那风在他身旁转个不停。
“去!”
两人几乎同时释放了招式。
“糟了!实力不及!”
言罢,白丝便覆盖了剑刃,并从中穿过,向苏婉柔刺来。
“啊!”
苏婉柔手中剑刃防御不及,一根根的白丝便将她击落到了地面,少顷,那道长也跟着落了下来。
“阁下,你杀孽过重,我只好替天行道了!”
……
“哈,哈!”
听到道长讲完话后,慕初雪便醒了过来,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是苏婉柔?”
待看清眼前女的面容后意与记忆中那苏婉柔如此相似。
“呦~,要放了她吗?”
慕初雪正楞神时,空中又传来了那熟悉的,尖锐的女声。
“呵呵。”
冷笑一声后,慕初雪刚想动手却发现手中除一根好看点的木棍外竟再无一把武器,在腰间摸索一番后,终于发现了一柄短剑。
“虽然我也觉得她身世很是凄惨,她也杀了许多不好的人,但我的内音中总有一道声音告诉我,她不应为了追求力量而盲目杀害无辜之人,所以……”
说着,慕初雪将手中的利刃向后一蓄力,便狠狠向苏婉柔的心脏刺去,那苏婉柔被刺穿心脏后,并未大叫,也并未哭泣,反而是平静地带着一抹笑意闭上了眼睛。
“你过关!”
慕初雪只觉空中环境缓缓地开始分崩离析,很快就只能看见白色的光围绕在自己身边,随后慕初雪便晕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处于千尺楼外。
“喂,小子,给我过来。”
慕初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刚才被自己踢的人正在那里叫着,身后正跟着一群不知是小弟还是朋友的人正给他撑着场面。
“切,听你的啊?”
慕初雪没有朝他走去,她现在唯一想见的只有寒华与南宫轻依。
“喂!你听见了没有?”
言罢,那人便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向慕初雪的肩膀拉去,感到那人伸来的手掌,慕初雪向右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见此,那人也不生气。
“呵呵,你可看好了,与我为敌人就相当于与我身后这些人一同为敌,劝你还是赶紧跪下,磕三个响头,教我留下你两条腿后,此事就过去了。”
说着,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那一群人,乌泱泱的黑影让慕初雪只是觉着这数不清的人影仿佛聚集了这次前来开脉的所有人。
“世态至此,我很抱歉,当时我冲动了,现在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发起决斗吧,战后若你赢了,悉听尊便。”
听此,那男子未再多说,只是嘴角升起了一抹奸笑。
“呵呵,那好啊,决斗地点便设置在那千尺楼擂台吧。”
“千尺楼擂台?在哪里?”
“就在你的前方,咱俩赶紧过去吧。”
慕初雪听此,有此迟疑,却还是向前走去。
“初雪小心!”
南宫轻依刚出千尺楼便看见慕初雪身后一男子正拿刀向慕初雪砍去。
“嗯?”
慕初雪扭头一看,那男子竟持刀向她砍来,躲闪不及,慕初雪只得抬起双臂抵挡。
“我要死了吗?”
一股莫大的恐惧自慕初雪心头兀地升起。
“往后行事切记莫将后背暴露给他人,知道了吗?”
慕初雪将胳膊放下,竟看见寒华正站在她的前面,手紧紧握住了砍来的那把刀。
咔嚓。
寒华的手中猹一用力,那刀竟直接碎裂,那男子承受不住力量,径直便向后倒去。
“呵呵,你寒华道长莫要过于放肆了。”
男子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尽是愤怒的神色。
“你算什么东西。
寒华听此,一身修为的气势骤然迸发向前面那人压去。
“呵呵,道长,救我!”
男子大叫一声后,一老人便出现在了男子的前方。
“寒华道长,做事莫做得太绝,不然,此外与我同来之道长,不说一千也有九百,以你合欢宗的实力恐怕不及。”
“不及?”
寒华听那人说完后,身形一闪便骤然出现在了那老道身后抬起手便将那男子的头抓住,只见寒华左脚用力一蹬,右手向上一甩,那人径直向上飞去。
“徒儿,为师来救你!”
那老道见此,肌肉一绷紧,想向上飞去。
“我看谁敢!”
寒华一身修为骤然暴露无疑。
“竟是亥境修为!”
“这寒华实力进步怎如此之快!”
感到这迫人的气势后,四周那些藏着的老家伙纷纷现身,并表现出了十足的震惊的神色。
“呵呵,老人家,你若敢去救他,我便废了你的修为。”
寒华眼神凌厉,似带着一股不许违逆的气势。
“你合欢宗怎可如此,如今你等凭什么站在正道大陆上!”
老道自知不敌,身体也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只是那张嘴却说个不停。
“正道,呵呵,自十六年前那事后,谁人不知我合欢宗已成为了中立宗门!”
寒华看着那男子自飞至空中,又极速向下坠去。
“记住,我合欢宗日后绝不再参与任何所谓的正道之事!”
嘭的一声,那男子便从空中落下,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走吧。”
寒华看了眼慕初雪与南宫轻依就直接向渡口方向走去。
“诶,轻依,那个人会死吗?”
慕初雪见那人摔得十分凄惨,心中不觉有些不忍。
“不会的,初雪,千尺楼除开脉之时是不会死人的,且那人体术不一般,最多断两条腿吧。”
“噢噢。”
慕初雪心此,心情还是有些莫名的复杂,毕竟自己那脚踢的也不轻,有些歉意,但想起那人持刀朝自己冲来时与他咄咄逼人的言语,慕初雪又觉一阵愤懑充斥在自己的心里。
灵船上,慕初雪正趴在围栏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想什么?初雪。”
南宫轻依见慕初雪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
“啊?没事,没事。”
慕初雪见南宫轻依走了过来,赶紧甩了甩脸,换上了一幅笑脸。
“呵呵,在想上午那件事吧?”
“初雪……”
南宫轻依学着慕初雪的样子也趴在了围栏上。
“初雪,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人们都无法做到完全的正义,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我们都应在不违背本心的正义的情况下,守护好我们一生中重要的人。”
慕初雪听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冲着南宫轻依傻傻地笑了笑,左手不停地盘着一枚传声玉佩,心里不知正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