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张忠义在公共洗漱池边刷牙洗脸,张忠发这时凑了过来:“忠义,今天中午放学回家,我不跟你一块走了,我跟一班的李含韵一起走。”
“行,晚上别回来太晚,不然我跟二叔不好解释。”
“知道了知道了。”
......
今天上午的课上,同学们的心都有些浮躁,毕竟中午就要回家了,四五天没回家确实有点想家,再加上,学校里的饭实在不敢恭维。
在教师岗位上深耕了三十余年的朱老师自然更清楚同学们的心虽然还在这,但魂已经飘得老远了。
“还没放假呐,一个个的心都不在这了,既然如此,我给大家上两节语文课放松放松吧,”朱老师嘴角扬起了坏坏的笑。
“啊~”教室中哀嚎声一片,好不容易盼到数学老师请假不上课,让自己复习数学。
“哼,一个个的,白给你们上课都不愿意,你们是我带过的学生里的最差的一届,自习吧,可以串座自己问问题,但不允许讲没用的废话。”
“芜湖,老朱牛笔。”
朱老师笑着把门关上,悄悄地远去,他知道学生们为了提高分数很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老晚才睡,他也想让学生们放松放松,但毕竟已经到了几乎决定一生命运的紧要关头,容不得懈怠,但他有点心疼自己的孩子们,罢了,就让他这个要退休的老家伙再任性一回吧。
张忠义笑着拿上自己的书坐到了王雪琦的身边:“有时间吗?“
王雪琦甜甜的笑了笑:“有啊,开始吧。”
“嗯。”
......
在教室的嘈杂声中,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欢呼声,同学们赶忙收拾自己的书本,争先恐后的冲出教室。
“放学了?”
“好像是。”
“那咱走吧,我正好前半段跟你顺路。”
“行啊。”
........
两人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在乡间的路上行驶,只是,气氛有些尴尬,在教室里很多人两人聊天还觉不出来什么,但现在,只有两个人,真有些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张忠义绞尽脑汁蹦出来一句:“你回家啊?”
“啊?”
张忠义说出这句话差点气的扇自己一耳光,我在胡言乱语什么?
王雪琦看到张忠义有些羞红的脸颊,差点笑出声,笨笨的,好有意思。
但起码两人之间的冷清的氛围消散了,王雪琦主动的问起了张忠义家在何处,家里有几口人。
张忠义也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一些趣事。
王雪琦发现张忠义虽然笨了一点,但他仿佛经历了很多事,有很多事情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两人越聊越开心,气氛越发火热,一路上王雪琦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张忠义的心口突然涌起一阵阵刺痛,他的心在冥冥之中告诉他前面有危险!
笑话,心怎么可能有意识,不对,怎么有股血腥味!
“琦姐,停下!前边有点不对劲。”
王雪琦有点疑惑,但还是听话的停了下来:“怎么了,”王雪琦把自己的自行车停好,愣愣的看向他。
张忠义拉着王雪琦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王雪琦有些愣神的看着那只比自己手大一圈的手掌,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心怦怦的乱跳。
“我闻到一股血腥味,你闻到了吗?很浓的血腥味,并且咱们来的路上雪还没有化干净,怎么这里的路这么干净。”
见王雪琦好久不回自己,张忠义疑惑的拉了拉她的手:“听到了吗?”
王雪琦愣愣的抬起头:“啊?”
张忠义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无奈的摸了摸王雪琦的脑袋瓜。
王雪琦愣愣的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脑袋,心里碎碎念,他怎么摸我的头啊,害羞的脸上红的仿佛就快要流血了。
张忠义观望了许久,有些为难,这条路平时人不是很多,但却是二人的必经之路,总不能一直愣在这吧。
“你在这等着,要是我那边一直回不来,你就骑上自行车赶紧跑,去镇上找警察。”
张忠义心里想着很多坏事,是不是前边有人出了车祸,甚至他还做了最坏的打算,杀人犯的抛尸现场。
张忠义悄悄地向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靠近,越靠近张忠义就越能闻到一股类似于死了四五天的老鼠尸体的臭味。
临近气味源头,是一片坟,张忠义怀疑是刚死不久的人被挖了出来,但随即自己又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推断,第一农村现在不让土葬只让火化;第二农村的棺材都埋得很深很难挖出来;第三血腥味太重了,已经开始腐臭的人很难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呼,“张忠义心里慌得不行,终于他找到了痕迹,一辆已经损坏了的电动车,他紧张的心彻底悬了起来,闻着这股浓郁的腐臭味,张忠义推断,这个人应该死了挺长时间了,大概率是骑着电动车不小心摔到了脑袋当场死亡,但伤口不是很大。
“不对,坟地这边连路都没有,我刚才一路走过来,路上都是草垛,连走路都不好走,电动车怎么可能骑......”张忠义看到了毁掉了他三十年人生观的一幕。
一头长近二米,高约一米左右的巨型野猪正呼哧呼哧的啃食着一具人类尸体的内脏,不止如此,地上还有很多人类的尸骸,而这只恐怖的生物正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张忠义,那张猪脸上居然勾起一抹类似于人类的笑,眼神里居然透露出智慧的光芒,那是什么眼神?欢喜,惊讶,贪婪,亦或者都有。
张忠义慢慢的向后退去,突然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只野猪的眼神中透露出戏谑,张忠义的脑海中出现一道少年的声音:“别动,等我吃完这个,再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