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粥在小镇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卫生所。没办法,所有居民都怕他。
小镇卫生所是用大理石盖成的,木门上,挂着写着“乌云卫生所”几个字的石匾。
“呯呯呯。”余粥敲响大门。
等了半天,余粥见无人开门,便径直入内。
药房正对着门,余粥也省事找了。
房间中设置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个书柜与一个药柜。
戴上眼镜,看到的景象与正常无异,除了颜色。
拉开柜子,余粥翻找起来,但没有找到。
余粥带着几分不解,坐到椅子上。这时,门外脚步声传来。
余粥抬头看去,是镇长。余粥赶快起身。
“镇长爷爷,您怎么来了?”
镇长微笑:“我最近有些感冒,而且我本来就有看管卫生所之责。”
余粥了解,准备离开,生怕镇长问他怎么来了。
但事与愿违,话刚说到嘴边,镇长便抢先发问。
“小粥,你怎么也来了?”
余粥抓紧衣角:“食堂的阿姨头有些痛,我帮她找些药。”
镇长听了,帮余粥拿出一盒布洛芬。
……
余粥陷入死胡同了。
下一个重要物品,在镇长家的书柜里,可是自己怎么能在镇长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翻找他的书柜呢?
而且自己的行踪总是会被镇长发现,这很不对劲。
余粥细细回想起,副本中的每一个细节,有问题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说封闭的房子,手中的红药,还有这个镇长。
饭还是要一口口吃的,也许到最后,这些事情都能一起解决呢?
余粥的记忆很好,再加上他为人很细心,这让他几乎过目不忘。
回家路上,余粥回忆着镇长的房间格局,以方便下手。
半晌,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镇长的家里,好像没有书柜。
思路又断了,余粥急得直挠头。
现在药没找成,镇长家里又没有书柜,一切都乱了。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余粥心想。
平复下心情,余粥整理起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最终目标是得知小镇的真相,那么想要达到这个结果,就一定要知道镇长的秘密。
目前来看,食堂阿姨是可信的,镇长一定是有问题的。
想要潜入镇长家,就得先弄明白镇长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难道是门口有什么机关?余粥觉得很有可能,下次翻窗户进。
另外,守则也需要好好研究。
余粥一直不清楚一条规则,那就是规则3,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可是,现在他身上的药和眼镜,都是白得的。
虽说这是个解迷型的怪谈,规则会比较抽象,但不代表规则无效。
“我白拿了东西,又没触犯规则,那只能说明……我已经付出了什么。”
思路豁然开朗,余粥继续想下去。
“与我状态相似的,还有食堂阿姨她女儿,她女儿最后死了,等于付出了命。”
余粥终于皱起眉头,诡异果然不会让他轻易活过7天。
想到这时,余粥已经到家了,他要躺下睡觉,养养精神。
……
下午。
余粥不敢多睡,只眯了两个小时。
抬头看钟,3:27了。
念头一动,余粥决定去镇长家。路上,居民仍然躲着他,余粥倒是无所谓。
到达目的地,余粥先绕着镇长家转了好几圈。
没人。
看看周围,也没人。
余粥走回门前,屏住呼吸,向院门处扔出块石头。
石头还在半空,余粥就跑没影了。
远处灌木丛中,一道身影正大口喘着气。
太刺激了,比小时候偷按邻居门邻更甚。余粥的胸腔上下起伏,但眼角的兴奋是藏不住的。
我都多大人了,余粥反省。
压下兴奋,余粥探出脑袋,看向小院,镇长并没有来。
“什么情况?”余粥稍愣。
石头不能使镇长出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1.有诡异力量介入,只有人来的时候镇长才会现身。
至于第二……余粥想到这种可能,不禁冷汗直流。
希望不是这种情况吧。
……
余粥有一个计划。
吃饭时,结合在镇长家所想的,余粥突然就悟了。
既然镇长用这招,那他余粥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用?余粥觉得自己真是很聪明。
时不我待,余粥怕自己忘记办法,饭未吃完就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写后,余粥思考片刻,补充了一条。
【但愿明天无雨】
将纸整齐地叠好,余粥不急不慢地用起晚餐。
……
再次回家。
进门之前,余粥扫了眼门口的地面。
有一串他人的脚印,而且十分新。余粥冷哼一声,却并不理会。
抬头看钟,才7:10。但余粥知道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好闭目养神,静待明天。
一觉到天明,余粥伸着懒腰来到窗前,外面淅淅沥沥,小雨不绝。
不但不停,还有下大的趋势。
余粥的脸上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得意,很快又被他收起,只剩满脸的苦闷。
“算了,也不是干不了,雨还小……”
话未说完,雨就大了。
雨水打在窗台,溅到余粥脸上。
其咬咬牙:“今天别说下雨,就算是电母来了,我也……”
“轰隆——”
应着余粥的话,外面一棵大树瞬间被闪电劈中,焦黑露在表面,还滋滋作响。
余粥:“……”
当然,余粥还是出门了。
先找食堂阿姨借了桶油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在纸上写好的,油漆是要浇在镇长家周围的。
余粥来到小院处,绕着圈偷偷浇下红油漆。油漆很沉,余粥浇完一圈后就快累成狗了。
大雨顷盆,余粥的刘海贴紧额头,传来骚痒感。
寒意升起,余粥庆幸还好拿布洛芬。不过余粥是个生活白痴,也不清楚布洛芬倒底治不治发烧感冒。
缓了缓,余粥从地面坐起,一手握往油漆桶的提柄,一手托往桶底。
余粥迈开腿,向食堂走去。
雨稍微小些,余粥的面色突然变得一紧,托住桶底的手骤然发力,深红的油漆向身后泼去。
“有意思吗?”余粥悠悠转身,再无一丝刚才的疲惫,唯有无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