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之前跟杨束芸鸡蛋换米的老吴提着满满一菜篮的鸡蛋过来了,红光满面的说道,“苏娘子,我想跟你们家换点米,这里是三十个鸡蛋,都是我家母鸡下的,跟你们换六斤米!”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吴你糊涂了不成?三十个鸡蛋三十文钱了,去镇上能买十几斤好米了。”
“我才没有糊涂!之前我不是换了一斤米回去嘛,做好之后给我的老母亲吃,你们猜怎么着?”
老吴激动得红光满面,“你们一定想不到,我那老母亲因为风湿病站起来都困难,可是吃了小杨家的米,她能跑能跳,一点毛病都没犯,我去找了姜大夫,他说我老母亲病情好转,问我给她吃了什么药?”
“我哪里有给她吃药啊,吃饭之前什么药都没有吃,就吃了小杨家的米饭!苏娘子,你可一定要跟我换点米啊,你给少点也行的。”
这个老吴年纪有四五十岁,是个孝顺的,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老母亲了,也是他母亲积德,儿媳妇进门后从没有苛待过她,把儿媳妇都亲闺女,如今老了病了,儿媳妇孙子都跟着一起孝顺,老吴的意思多半就是他媳妇的意思。
苏氏有点为难,“可那些米都是我大儿子在镇上买的啊,跟大家买的一样,哪有吴大哥你说的那么神呢?”
老吴急了,“是真的!苏娘子若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我老母亲亲自过来!”
“这……”
“娘,我们跟吴大伯换的,既然吴大伯说有用那就是有用。”
“有用有用!苏娘子不也病了嘛,你也吃了那米饭吧,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众人一听,忙去打量苏氏,发现她常年苍白的脸今天竟特别的红润,精神头也特别的好,以前她多站一会儿就要坐下来休息,可现在,他们站在一起说话好久了,苏氏却一点要发病的样子都没有,不由得怀疑起来,这是什么神米不成?
杨束芸可不管众人怎么想的,她拿着鸡蛋兴高采烈的回到厨房,她刚刚用异能扫了一下鸡蛋,发现里面竟有一半是受精蛋!只要好好孵化,过不了多久他们家也有鸡了。
她把鸡蛋拿了出来,再从米缸捧出米,两米合在一起搓了搓,不到三秒种脱粒,一直重复几次,直到菜篮子里有七八斤的量,她才停下,米是湿的,晒干可能没有七八斤,不过绝对超过六斤。
“杨束芸,你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杨束芸吓了一跳,见是杨铭,她说,“这是吴大伯拿鸡蛋跟我们换米。”
杨铭看了一眼她脚边的鸡蛋,皱眉,“怎么这么多?咱家也没有多少米了,他不会自己去镇上买?”
“我不知道,二哥,我先把米拿过去给吴大伯了。”
杨铭不满的嘀咕道,“慌慌张张的,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看米缸还有多少米,今天这顿饭煮了这么多米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米缸都清空了。
打开了看,愣住了,他们家米缸竟然满了?要知道他们家米缸足够大,装一百多斤米都绰绰有余,自他记事起,米缸里的米永远只有垫底的份,最多的时候装了二十斤,可现在竟然满了?他在做梦吗?
杨铭狠狠地掐自己一把,嗷的一声冲出去把杨珩拉过来,兴奋的说道:“大哥,你怎么弄到这么多米的?你竟然没有告诉我,我以为我们今天吃完这顿以后几天都要啃树皮了。”
杨珩不明所以,当看到米缸里的米,也吓了一跳,猛地盖上米缸,贼兮兮的四处看看,皱眉警告杨铭,“别大声嚷嚷!”
杨铭连忙捂住嘴巴,可是眼中兴奋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什么比吃饱饭更加令人振奋的了。
杨珩却没有他这么乐观,反而心头沉重,他把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想了一遍,所有的改变似乎都源于妹妹的转变,可,妹妹去哪里搞出那么多米?他们回来的时候妹妹可什么东西都没拿啊。
还有他种在墙边的青菜,他也看到了强壮的根系,相信过不了几天又能吃了,可他昨天给菜浇水的时候,小青菜才拇指大小啊。
当天晚上,杨珩思考再三,进了杨束芸的屋子,还不合礼法的把门关上了。
杨束芸这会儿还穿戴整齐,她不习惯早睡,也没有电子设备给她玩,正想着催生种子培育能吃的新品种玩玩,杨珩进来了。
“大哥?”
杨珩就站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不是我妹妹。”
杨束芸一愣,然后就释然了,她笑了笑,“大哥别说笑了,我怎么不是你妹妹啊?不能因为我改变了以前的坏习惯你就不承认我了吧。”
“我妹妹不会凭空让菜瞬间成长,也不会凭空让米缸装满,更不会做一顿可以让病痛消失的饭菜。”
杨束芸两手一摊,看似很无所谓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呢?”其实心中很紧张,她很看好这个家,她不想换,也不想孤独一个人,末世孤独够了,她想合群了。
杨珩深深的看着她,半晌,他道:“你小心点,别让别人发现了。”转身打开门走了,不忘给她关好门。
等他出来后,看到角落里坐着的苏氏,他心中一紧,“娘?”
“嘘!”苏氏招手让他过来。
杨珩走了过去,苏氏低声对他说,“大晚上的进妹妹房间做什么?”
“我……”
“我知道。”苏氏笑了笑,“我没想到你也能发现。”
杨珩抿了抿唇,道:“她、是不是伤害了妹妹?”
“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捡回你妹妹回来的那天,路上遇见的道士?还记不记得那道士看着你妹妹说了什么?真亦假假亦真,是她亦不是她。”
苏氏温柔的拂过这个受过太过苦难的大儿子,“道士说,只要我们把她当成她,她就是她,她只是魂魄分离,魂善魄恶,魂回魄也善。”
“她就是你妹妹,一个完整的妹妹,你懂了吗?”
杨珩颔首。
他不懂,但他相信母亲,母亲说是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