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束芸开心的摘着菜,外面又传来了喊声,她放下手中的篮子走过去,看到院子外面站着一个黑皮俊朗的青年,这是秋花婶子的独子。
葛黄氏本名叫黄秋花,是个很善良美丽的女子,可惜早年她丈夫参军牺牲了,好不容易将唯一的儿子养大,儿子还要执意去参军建功立业,可后来他伤了腿被送了回来,从此成了个跛脚男人,说亲都不好说。
黄氏其实很看重原主的,试图让她嫁给他儿子,这葛大牛脚虽然跛了,但是他在军营里练就了一把好本事,而且本人也非常能干,能下地干活,能上山打猎,家务活也能一手包圆,都没有让黄氏动过手,按理说这么勤快有本事的男人是人人都想嫁的存在,可就因为腿伤了就嫌弃上了。
原主也嫌弃,每次葛大牛打了什么好东西送过去跟她说话的时候,原主拿了人家的猎物就直接把人赶走了,话都不多说一句。
“大牛哥,你怎么过来了?”杨束芸笑着让他进院子。
葛大牛憨厚的笑了一下,“我今天打了两只野鸡,给你们送来一只,我就不进去了,你拿进去吧,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看着他手中肥肥的野鸡,起码有七八斤重了,真是难以拒绝啊,她想吃,苏氏也要补身体,哥哥们估计也很久没吃荤腥了,以前葛大牛送来的肉都被原主包圆了,自私的连口汤都不愿意留给家人。
“大牛哥你等一下。”
杨束芸拖着笨重的身体跑起来居然也行轻盈感,跑得也挺快,葛大牛愣愣的看着她,感觉束芸妹子变了,今天竟会叫他大牛哥,以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想到什么,葛大牛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虽然皮肤有点黑看不出他脸色,可那躲闪的眼神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杨束芸把催生出来的青菜都摘了,捆了一大把递给葛大牛,“大牛哥,这是我摘的野菜,摘的多了吃不完,你拿回去和秋花婶子吃吧。”
看着水灵灵的青菜,葛大牛不相信这是野菜,“这是摘的野菜?”
“是啊,就在咱们村荷塘边。”
荷塘那边每天都有人去摘野菜,葛大牛倒也没怀疑杨束芸说的真假,红着脸收下了,“那就谢谢束芸妹子了。”
“大牛哥说哪里话,该是我谢谢你才是,吃了你这么多东西我都没一点表示,只是我家里就这菜能送出手,大牛哥不要嫌弃才是。”
“不会嫌弃!我欢喜着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丢下一句,“那我先回去了。”一瘸一拐跑了。
黄氏这边,她看到儿子欢天喜地的回来,不由得诧异,自从大牛受伤回来一直都闷闷的,干活只会闷声干,有时候笑容都十分牵强,今天不一样,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她是他娘,知子莫若母。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见到芸丫头了?”
葛大牛应了一声,献宝似的把青菜拿出了,“这是束芸妹子给的,她说摘的野菜摘多了吃不完,给我了。”
黄氏翻翻青菜,失笑,“傻子,这哪里是野菜,肯定是杨珩他们种的,长得这么水灵,他们肯定花了很多功夫,回头你要是打到什么好东西就给他们送去一些,你苏姨病了也得补一补。”
“知道了娘,今天我给你炖鸡,再放点青菜进去怎么样?”
黄氏放下手中的绣花,站起来说道:“我来吧,你一个人伺弄地里的事也辛苦,休息去吧。”
“娘你坐着别动,这点活我就行了,不辛苦,地里也没有多少活,很快就干完了,之所以每次回来这么完我都是去山上休息了顺便打猎。”
黄氏失笑,“你啊。”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留下了腿疾呢,若真的没人嫁过来,等她过世后她孩子可怎么办哟。
杨束芸这边也手脚麻利,前世她几乎一天24小时都拿刀,玩刀已经成了本能,拔毛、抽骨,清理一只鸡轻而易举,还是无骨鸡呢。
鸡肉她打算和青菜一起炒,不用炖,炖用时太长,骨头倒是可以炖一下,到时候可以在汤里面打几个鸡蛋进去。
家里油罐都垫底了,好在这只野鸡够肥,可以炼出一些,不然没油炒菜都不香。
杨铭这次可能真的气到了,杨珩跟他说了很多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得回来,看到路边的酸果子忍不住挑好的摘了点用叶子包好放怀里。
杨珩看了,说,“你也心疼妹妹,为什么这次要说这么重的话?”
杨铭面红耳赤,“谁心疼她了?这是给娘吃的,你不是说娘这几天胃口不好吗?吃点酸果子就好了。”
“妹妹这次回来改变了很多,也懂事了,以后她永远是我们的妹妹,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孙家的事了。”
“她活该!但凡她稍微勤快一点,孙家也不至于不要她。”
杨珩不赞同,道,“妹妹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不是懒。”
杨铭翻了个白眼,摘了两包酸果子后径直走在前面,“她再不动一动,她那一身肥肉还能再长长,到时候她肥的动不了不能自理了,你就伺候她去吧,我可不伺候。”
还没走到家门口,杨铭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他吸了吸鼻子,羡慕的说道:“不知道又是哪家炖肉了。”
杨珩看到自家门口围了好多人,而且好几人都是端着饭碗过来的,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大家请让一让,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见是杨珩杨铭两兄弟,纷纷让开路,问他,“杨珩,你是不是赚大钱了,今天的伙食怎么这么香?我家里也炖肉,可也没你家香啊。”
“我家?”杨铭不敢置信他刚刚羡慕的味道是他家里飘出来的。
他连忙跑进厨房,就看到杨束芸再给每个人盛饭,因体型太胖的原因,她每次靠近灶台必定与灶台贴在一块,偏偏灶台烧过火有点烫,每装好一碗饭她就被烫得龇牙咧嘴,手就不受控制的抖动,好几次险些把碗打翻。
“你放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