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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极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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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身背长剑的少年
    残阳西落,一条崎岖的山路之上,有着一名少年正在缓步前行。



    少年身着一身因为洗涤太多次而有些泛白的朴素青衣,他的背后,背负着一柄缠绕着布条的长剑,余晖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望去,倒是颇有一副少年侠客行走江湖的姿态。



    少年抬头望向前方,漫长的道路完全看不到尽头,他耷拉着脑袋,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残阳已逝,寒月早起。直到眼前出现了那座他翘首以盼的破败瓦房后,少年的嘴角,终于是艰难的扯出了一个弧度。



    “终于是到了啊。”



    少年低声自语,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但是很快,他便是骂骂咧咧的喃声道:“该死的糟老头子,每次都让我大老远跑这来给他取药,明明自己可以飞过来,却非要我步行,这次回去,我非得在他饭菜里下药不可!”



    少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出手来在瓦房那已经发霉的大门上用力的敲了敲。



    嘎吱。



    很快,大门敞开,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慢悠悠的探出身来,看见少年之后,他那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庞上顿时有着笑容绽放出来,道:“小越来了啊?快进来。”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将少年领进了屋内。



    屋内空间不大,光线也算不上明亮,一进屋,便是有着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放眼望去,屋内四周摆放着一个个木制的药架,药架之上,凌乱的堆着数不胜数的各种灵芝草药,那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是由这些药材散发而出。



    “小越啊,这次你师父让你来拿什么药啊?”



    进屋后,老者慢悠悠的走到房屋一角,然后颤巍巍的靠在了一张竹椅上,说道。



    “金爷爷,我这次要取的药材,叫融血芝。”少年回答道。



    “融血芝啊,等我想一想。”老者闻言,先是从竹椅旁摸出了一根烟杆,然后吧唧猛抽了一口,方才吞云吐雾的说道:“在那第三个药架的第二排,你自己去拿吧。”



    说完,老者又是吧唧了一口,苍老的面庞上有着惬意的神色浮现。



    少年见状,只能礼貌的应了一声,然后便是轻车熟路的走向了屋内的一排货架,片刻后,一朵通体血红的灵芝便是被他翻找了出来。



    “金爷爷,是这个吧?”少年拿着血红灵芝走到老者身前,问道。



    “嗯,没错。”老者只是瞥了一眼,便是继续咂巴着手中的烟杆,道:“这次又是连夜赶回去啊?”



    “嗯。”少年点了点头,道:“师父还在家里等我呢,他让我在天明前赶回去。”



    “这样啊,那你路上多多小心。”老者最后咂了一口大烟后,便是双目闭拢:“你出去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哦。”



    少年应了一声,也不再多留,转身朝着屋外走去,马不停蹄的踏上了归程之路。



    而在少年离去后,老者那闭拢的双眼则是缓缓睁开,他仿佛在自语一般,道:“这应该是这小子最后一次来这了吧?”



    说完,他扭头看向了一个药架的阴影处,叹了一口气,道:“唉,你也真是的,为了锻炼这小家伙,每个礼拜都得在我这来来回回跑四五遍,这么远的距离,还不让他留宿休息,就算他如今是造体境七乘的实力,恐怕也是有些吃不消。”



    他的话音落下,那阴影处似是波动了一下,然后一道身着白袍的中年人便是诡异的从中走出,他目光远远的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眼眸深处有着一抹心疼的神色出现。



    “明天这小家伙应该就十六岁了吧?你这个时候让他来取这融血芝,是准备送他下山了?”老者颤悠悠的从竹椅上站起身来,走到白袍人的身边,说道。



    白袍人没有答话,只是伫立原地良久后,方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袖袍挥动间,身形便缓缓的凭空消散而去。



    夜色如丝,星辰点缀在深邃的天幕上,仿佛一颗颗钻石一般闪耀。月光如银,洒落在静谧大地之上,透过一颗颗树木,勾勒出树影斑驳的轮廓。



    一颗古树下,少年正席地而坐,他大口大口的喘了两口粗气后,便是将背后缠着布条的长剑取了下来。



    “唉,这苦闷的生活,也只有你陪着我了。”少年手掌拍了拍怀里的长剑,感叹道。



    他名叫罗越,明天便年满十六岁,他抬眼望着远处那笼罩在皎白月光下的山峰,嘴角不禁撇了撇。



    这座山峰叫做月亮崖,是他自幼长大的地方,从他开始记事以来,他便一直生活在这座山峰之上,唯一的走出月亮崖的记忆,也只有从月亮崖到破瓦房这段让他苦不堪言的路程。



    这段路,从他十岁起便开始走起,足足走了六年,而他手里的这柄剑,也就这样陪伴了他六年。



    那破瓦房里的被罗越称为金爷爷的老者,叫药千金,据他的师父所说,此人是他的好友,在灵药一道很有研究,因此每隔上两天,罗越便是会被他师父派出来前往破瓦房,从药千金那里取一些药材回来。



    对于这些药材,罗越是一窍不通,他只知道每取回一次药材,他都会莫名其妙的大睡两天,然后当他醒来时,他就会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燃烧一般,让他无比难受。



    他也问过师父,可是师父总是闭口不谈,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不再过问。



    “唉,这单调乏味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罗越长叹一声,目光远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越来越向往外面的世界,只是他自幼和师父相依为命,没有师父的允许,他也不敢贸然离开月亮崖。



    其实在罗越十二岁那年,他也尝试过前往月亮崖以外的地方,可是月亮崖就像一个迷宫一般,他在山里走了足足两天,除了这条通往破瓦房的路以外,他愣是没有找到其余的任意一条道路,要不是师父赶来及时,他还差点被月亮崖中的妖兽吃掉。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贸然离开月亮崖了。



    “小兔崽子,都到了家门口,还不赶紧回来,在那里坐着干嘛?”



    就在罗越一脸惆怅之时,一记熟悉的声音,却是如同钟声一般从月亮崖中传出,让得他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死老头,催什么催!还让不让人活了!”



    罗越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将缠着布条的长剑重新背上后,便是迎着月光朝那远处的月亮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