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别院。
负责天机楼的东厂掌班将搜集到的情报交给秦阳。
秦阳看完之后,摇头笑道。
“夏德基这是狗急跳墙了。”
“造谣这种手段,确实管用。”
“但管用的前提是,被他造谣的人没有还手之力。”
前来汇报的东厂掌班单膝跪地,一手持刀,抱拳行礼。
“主上,天机楼在京城各处都有安排,还发展了外围人员。”
“只要主上下令,天机楼必然完成任务!”
秦阳眼皮一挑。
天机楼在短短时间内,不光掌握了京城情报,还发展了外围人员,这份效率着实令人惊叹。
“既然如此,我们就以谣言对谣言。”
“不对,他们说的是谣言,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
“他们颠倒黑白的话,终究是无根浮萍,我们直接把事实甩出去,看他们如何招架!”
东厂掌班领命离开。
秦阳的命令是早上下的,天机楼的反击中午就开始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通过天机楼散步出去的消息,就已经彻底改变了舆论风向。
“昏君无德,陷害镇北王,现在竟然还造谣,真的该死!”
“听说了吗,府衙的人收了谬丑的钱,才故意说镇北王的坏话!”
“你们不知道吧,咱们那个皇帝,要把公主送给北蛮当玩物!”
“送公主当玩物算什么,北蛮那边甚至要让大夏成为北蛮的属国,以后北蛮就是我们的宗主国咯!”
“国之忠良被陷害,谬丑那样的奸妄却被重用,大夏这是怎么了!”
“夏德基对大夏的忠良真够狠,又是废了修为,又是造谣抹黑,对上北蛮怎么就不敢叫了?”
……
之前传秦阳谣言的时候,老百姓将信将疑。
即便谬丑他们下了大力气,夏德基也多次下口谕,让各级官员配合,谣言的效果也来的慢。
毕竟,所有都记得,秦阳之前是如何连连得胜,是如何收复山河的。
那些谣言,即便编的再好,和事实,和所有人的记忆,也是冲突的。
这种谣言,只有长时间的侵蚀,才能起大用。
可天机楼不会给他们时间!
天机楼一动手,新言论立马传遍了!
天机楼这一次行动效果能这么好,一方面是天机楼办事得力,另一方面也因为这些言论和老百姓认知到的事一致。
陷害镇北王的事大家都知道,现在把其中细节点出来,处处都经得起查证。
至于送公主给北蛮当玩物,下令抹黑镇北王,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根本瞒不住。
现在把事情点开,这些之前被压住的消息,瞬间就炸了。
这些事根本不是谣言。
夏德基重用谬丑,北蛮提什么条件都接受,在朝堂百官的极力阻止下,硬要让公主去北蛮给人做小,这就是朝堂上发生的事。
这种事一旦被爆出来,里面的种种细节全都藏不住。
甚至在朝堂上,谁做了什么,谁说了什么,什么表情什么反应都被天机楼爆出来。
对于这些事,亲身参与的任何人都无法反驳,因为是事实。
在朝堂上众人言论的互相佐证之下,谁说谎都会被发现。
所有的谣言此时全被扫空,之前被刻意隐瞒压制的消息,此时被披露出来,只会更激烈。
事情甚至超出了天机楼的想象,秦阳的风评不光被逆转,甚至被推向了更高一层楼。
天机楼算到了自己放出的言论,切中百姓的痛点,也针对谣言和自己要放出的消息,做了种种准备。
天机楼的老手知道谣言会在他们的攻势下破灭。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大夏百姓心中的骄傲和积弱多年,心中的憋屈。
这么多年,只有大将军,能为大夏百姓狠狠出一口气!
只有镇北王,让他们能再次挺胸抬头,高声说着我大夏如何!
只有秦阳一人,在帝国的黄昏中,劈开天际,让炙热的光重新照在这片大地上,让天下百姓回忆起了大夏曾经的荣光!
天机楼懂怎么引导舆论,懂人心,可他们低估了百姓心中的热切。
这股热潮,以京城为中心,迅速的,以一种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席卷整个大夏!
……
皇宫。
夏德基换上了上殿用的龙袍,选了个大点的头冠。
在宫女的服侍下,衣服和头冠很快被穿戴的整整齐齐。
“陛下,北蛮的使者到了。”
老太监快步跑来通报。
夏德基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
就是听说了北蛮使团要来,他才换了这身衣服。
他是大夏的皇帝,是大夏的天。
面对大夏人,夏德基感觉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灵。
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可面对北蛮使团,不穿的威严一些,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即便他穿这身北蛮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可他总觉得,至少这样能多几分脸面。
很快,北蛮使者带着几人进了宫殿。
“见过陛下了。”
北蛮使者一拱手,就算是行过礼了,身后的几个北蛮人也只是随便的拱了拱手,一个个看着夏德基的眼神满是嘲弄。
夏德基身边的老太监阴恻恻道。
“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轻视我王,可是死罪!”
北蛮使者完全不在意。
“大夏的天子,是大夏最尊贵的人。”
“可我这一次来,代表我北蛮的王!”
“如今我北蛮国力强盛,就该大夏向我北蛮称臣才对!”
“做为宗主国使者,面对一个属国的王,这样的礼节够了。”
老太监冷哼一声。
“属国的事,我们可没同意!”
使者冷笑。
“现在没同意,可以后呢?”
说着,使者看向夏德基。
夏德基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
“和谈的事等上朝再说,贵使今日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一旁的老太监是先帝时期伺候先帝的老人,见夏德基这样,低下了头,心中无奈。
他唱白脸,不过是为夏德基挽回一点颜面罢了。
可夏德基自己力主和谈,什么条件都接受,早就被这些北蛮人看透了,哪里还会有半分敬意。
北蛮使者直接道。
“秦阳被关在太湖别院,我们这些老朋友想去探望,却被拦住,说是要有陛下的旨意才行。”
“不知道陛下能不能行个方便。”
之前在太湖别院发生的事,夏德基早就知道。
这帮北蛮人想干什么,不用猜,肯定是要羞辱秦阳。
只要对秦阳不利,夏德基必然举双手支持!
“好!”
“我这就下旨,贵使以后想进太湖别院,任何人不得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