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再来!”
“燕统领,愁眉苦脸干什么?”
“有酒就该及时行乐。”
“今朝有酒今朝醉!”
……
回想起昨天,燕封表情有些复杂。
他敬仰的镇北王,大将军,如醉鬼一般,哪还有半点风范可言。
几坛酒下去,秦阳醉鬼一般,让他都看不下去了,借口有事先离开。
“唉,曾经的大将军,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这样子……也不能全怪他。”
燕封叹了口气。
越是曾经站的高,现在跌落谷底,才越绝望。
大夏最有希望晋升宗师境的武者,修为被废,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大夏最闪耀的将星,镇北王,如今成了罪人,过往的一切烟消云散,被囚禁在太湖别院,成了阶下囚。
这样的打击之下,怎能要求那位未及冠的少年,不绝望呢。
只是,那毕竟是镇北王,毕竟是大将军,燕封即便知道不可能,心里还是抱着希望。
希望这位,依然是大夏的擎天博玉柱,依然是那位大将军!
只可惜世事难料,终不如人愿。
“唉,不怪秦阳,只怪大夏……”
燕封看向皇宫方向,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毕竟是大内副统领,是必须绝对忠于陛下的!
可心里,终究是难受,不平的。
燕封的想法,秦阳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不过没有解释的打算。
空口白牙,半点作用都没有。
秦阳只是喝酒,只是在醉,醉于美酒之中,恣意天地间!
这便是酒中仙!
在燕封眼中,秦阳的不堪,其实就是酒剑仙修行的方式。
酒剑仙,不喝酒,还算什么酒剑仙?
不酩酊大醉,醉眼看穿世间虚妄,如何体悟那似醉非醉,似梦似醒间灵魂的通透!
酒剑仙当然不会解释,酒剑仙只是在醉罢了。
……
大夏皇宫。
琉璃金瓦熠熠生辉,朱红的宫墙鲜艳如血。
大夏皇宫恢弘于精致并存,每一寸都彰显着富贵繁华。
只看这里,非要以为大夏如何强盛繁荣。
这里看不出大夏江河沦陷,各地灾民易子而食!
这里看不出赋税和徭役之重,让无数大夏人拼尽全力只求活着都难!
那些事,对于大夏皇帝夏德基来说,不过是奏折上的几点墨水文字,与他何干?
只要赋税收的上来,只要他还是皇帝,他想让皇宫富丽堂皇,就可以富丽堂皇,他想要美人,便有人送来。
就如现在,夏德基在富丽堂皇的寝宫之中,不用听那些大臣聒噪,美酒在侧,美人在怀,想要如何享乐,都会有奴才尽心尽力给他操办好。
这皇帝当得,滋润!
夏德基只是想要如此,只是想继续当他的享乐帝王。
“呵呵,朕身为天子,享乐不是应该的吗?”
“那帮乱臣贼子竟敢骂我昏君!”
“不就是废了秦阳吗,那又如何?没杀了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想起朝堂上那些文武因为秦阳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夏德基就觉得不快。
身旁的美人连忙搭腔。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怎样,就能怎样,哪有臣子职责陛下不对的道理。”
夏德基笑道。
“那些大臣越是因为秦阳的事吵的厉害,就越说明我废了秦阳,这事做对了!”
“这天下,是我夏家的,哪能让一个外姓人,被推崇到那种地步。”
“我是天子,他秦阳只是臣!”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个折子。
夏德基接过一看,冷笑道。
“呵呵,那秦阳喝酒喝的烂醉如泥,不怨不怒,这是彻底放弃了。”
“什么镇北王,什么大将军,也不过是这种货色罢了!”
夏德基把折子扔到一旁,看向小太监。
“这些天有什么人去接触秦阳吗?”
小太监连忙回答。
“除了秦家军的几个将领,再无一人。”
“秦家军那几人,也只是在太湖别院外闹了闹,就离开了。”
夏德基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
“我还以为秦家军那些人,真愿意为秦阳拼命呢,看来也不过是装样子。”
“何其风光的大将军,朕一句话,他就众叛亲离!”
“镇北王,徒有虚名罢了。”
小太监离开了,夏德基没和美人继续玩乐,而是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身旁的美人不解。
“陛下,既然秦阳已经成了废人,还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吗?”
夏德基不屑的哼了声。
“哼,秦阳现在已经不值一提了,过段时间,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太湖别院就好。”
“我现在在想北蛮的事。”
提起北蛮两个字,夏德基面色苍白了几分,眼中的惶恐难以掩饰。
“过几天北蛮的使者就要来了,这可是大事!”
“大夏能不能求得太平,全看这次了!”
身旁的美人终究是忍不住了,问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
“陛下,我听闻秦阳北伐,打的北蛮狼狈逃窜。”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怕北蛮呢?”
“陛下也说了,秦阳不过样子货,可连样子货都能打赢,若是让我大夏真正有本事的将军领兵,北蛮岂不是要向我们俯首称臣?”
“啪!”
不等身边的美人说完,夏德基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胡言乱语!”
“那些武人,各个都是乱臣贼子,稍微给他们点全力,他们就敢造反!”
“况且北蛮凶残,哪里是秦阳能打过的,不过是北蛮同意了我和谈的条件,撤军了,秦阳趁机收回了那些空城,就敢说是自己的功绩!”
说到这里,夏德基气的直哆嗦,好像真是他的功绩被秦阳抢了一样。
“武人被压的太久,就推出秦阳来,以为我看不出来他们是想趁机掌握兵权吗!”
“大夏就是亡在北蛮手里,也不能让这帮贼子占了便宜!”
夏德基怒不可遏,美人跪在地上瑟缩发抖,生怕这位喜怒无常,做出什么来。
还好,夏德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唉,我们大夏人,天生就不是北蛮的对手。”
“大夏能不能保全,全看北蛮的脸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