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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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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谣言就是这样诞生的
    第405章 谣言就是这样诞生的

    几名茶客瞥了这古怪的两人一眼,又继续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起来。

    「竟有这等好事?贾家的大姑娘可是贵妃,其馀三姊妹却全被收进了侯爷府里,就这麽玩弄了?真假?」

    起头的那人信誓旦旦道:「这岂会有假?我来这之前,才和我那在荣国府当门子的同乡问过,正有此事呢。还是贾家的轿子,将三女一并送进了安京侯府。」

    「诶呦,侯爷这兼收并蓄,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呀,真不知有多快活。」

    「多快活,侯爷的快活你根本想像不到。」

    讲述着侯爷的故事,在这茶摊上,那便是被人所追捧的对象。

    听闻这桃色消息,周遭不觉聚集了更多的人,就连茶摊的掌柜,小二,都放下了手上的活计,围过来听音。

    只听了个消息,众人还不尽兴,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着。

    「你不是说你有内部的消息吗?就只透露这一点?再说说嘛,贾家到底如何同意将自家姑娘送过去的。」

    「是呀是呀,荣国府好歹是个国公府,而且才攀上了皇亲国戚,也不至於侯爷亲自走了一遭,便将三女一并奉上吧?」

    「说得对,真没这个道理。」

    被围在人群中的讲述者有些骑虎难下,他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哪知晓其中细节。

    此刻,不得不打马虎眼道:「诶,这个中缘由,实在不方便外传。这位兄台方才也说了,人家毕竟是国公府,还是要脸面的。」

    拍了拍自己的脸,强颜欢笑望向众人。

    此言一出,看热闹的众人当然不买帐了。

    很快便有人从口袋中取了铜板,丢在了桌面上。

    铜板在茶案上滚了一圈,泠泠作响,「江湖规矩,听你的消息,付你两个铜板。」

    「没错,不过两个铜板,我也奉上。」

    不多时,桌面上的铜板就堆积成了小山模样。

    其人面露为难之色,「这不大好……」

    话音未落,赵颢挤入人群,在茶案上丢下二两碎银,道:「将事情好生讲讲,这银锭便归你了!」

    「这位小相公,果真?」

    「本人行走江湖从未食言。」

    见他一副看热闹怕冷场的模样,柳湘莲一脸无语,走上前扯着他的手臂道:「算了,你在这里胡闹什麽?等一会儿让大人撞见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嗐,早着呢。」

    赵颢鬼魅一笑,道:「说实话,你不在意?在意也压二两碎银,不能让你白听。」

    「你!当真是油盐不进,迟早要闯祸!」

    柳湘莲一回身,正要走,片刻又转过来,从衣襟中取了一张银票拍在了案上。

    「我出门不喜带碎银,五两银票,你爱说就说,不说我就拿走。」

    赵颢捧腹大笑,「你个闷骚货,我就知道你也想听。」

    随後便扯住中间那人,道:「快点,银子都给你了,你还不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讲出来?」

    「小的就讲,就讲。」

    那人大喜,收拢了银子,两眼直冒金光,「此事说来话长了,还得从贾家大房说起。」

    一开口,便带有说书人的调调,起势了。

    「听我那同乡说,荣国府大房曾被人上门提亲。大老爷贾恩侯,故意刁难,便要了人家五千两银子作聘礼。」

    旁人惊叹不止,「呵,五千两,荣国府这姑娘真金贵。」

    「五千两又怎麽了?这可是国公府,这个数都算少了。」

    「人拿不出五千两以後,等到侯爷这遭回来,大步跨入荣禧堂。诸位皆知,侯爷的喜好,那就是未过门的小娘子。」

    「贾家大姑娘入宫成了贵妃,其馀三个姊妹,那同样是天姿国色,侯爷为享尽齐人之福,当面便在贾老夫人,和贾家两位老爷面前拍下了一迭银票。」

    「诸位猜一猜,那银票有多少?」

    其人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说着,旁人皆信以为真,顺着他的起承转合思忖起来。

    「一个姑娘五千两,三个姑娘那不就是一万五千两?」

    赵颢掰着手指,也应着话茬。

    「错错错。」其人摇了摇手指,淡定的喝了口茶水。

    旁人禁不住挑拨,连连推搡催促道:「到底多少,多少啊?还不快说,卖什麽关子?」

    「诸位看官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安京侯拍下一迭银钞,将贾家的几人也唬得不轻,待数完之後却有两万两。」

    「两万两?为何是两万两呢?」

    其人得意的笑了笑,道:「这你们就猜不着了吧?」

    「据我那同乡所言,当时的景象是这样的。」

    其人登上了茶案,仰起头颅趾高气昂的负手而立,随後将手中一把草纸狠狠丢在地上,啐了口道:「一人五千两,本侯这里有两万两,多那五千两,便是给你们这群卖女求荣的孽障,付的棺材本!」

    「好!」

    众人欢呼拍手,越发确信这故事是真的了,「安京侯威武霸气,就该如此!」

    「没错,狗屁的国公府,不还是靠安京侯的才又站起来的吗?讨三个姑娘做姬妾又有什麽过分的?更别说荣宁两府的老公爷,都是侯爷救回来的呢。」

    「就是就是,侯爷合该如此!」

    ……

    定国公府,

    探春走在庭院之间,好似行尸走肉一般,双目也默然无神,更是连欣赏周围风景的心思都没了,任凭身後侍书如何唤她都好似没听闻。

    这倒是将侍书气得不轻。

    二人一同从荣国府来到定国公府,那就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了,可探春却又如此冷落着她,怎不叫人着恼。

    绕到探春面前,侍书展开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姑娘,你若是再不理我,我可也不理你了。」

    这时候探春才回过神来,「哦,哦,你和我说话啦?我没留神,你刚说的是什麽?」

    侍书眯着眼,狐疑问道:「姑娘,你怎得好似失了魂一样。昨个我见你,就不太正常,这会儿却更严重了。」

    探春轻抚着脸颊,垂下头,讪讪笑道:「有吗?肯定是你多心了。」

    「有鬼!」见平日里处事干练,精明爽朗的姑娘,这般扭扭捏捏,侍书愈发确认了,「姑娘,你心里有鬼,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探春扯住了侍书的手臂道:「好了好了,就别问了,本来还有许多事要忙呢。四妹妹将打扫屋子的事情交给我,我合该去好生看看。」

    拨开侍书的手,探春快起步子,往院内走去。

    侍书不依不饶的追在後面,「近来姑娘身上到底生了什麽事呀,我与紫鹃,晴雯她们打听了,她们也没说有事呀。」

    「难道,难道姑娘是因为要住进安京侯的院子里,所以才会失神的?」

    侍书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正要扶着廊柱,歇一歇再去追赶,没想到探春自己停住了脚,又折返回来。

    双手扯住侍书的脸颊,探春冷冷警告道:「这里不是荣国府,休要在外面胡说,若是被人听了去,你我可还有脸面住在这里?」

    侍书委屈道:「姑娘,你不是不想住在这里的吗?」

    探春怔怔问道:「为什麽这麽说,我何时说过了?」

    侍书思忖着,一板一眼道:「首先,刚来安京侯府的时候,二姑娘和四姑娘都没什麽变化,只有姑娘好似闷闷不乐。」

    「再後来,第二天见到姑娘,更是睡得很差也没什麽精神。还有刚刚,姑娘明明运气最好抽到了侯爷的院子,却好似如丧考妣,根本不想住在这里一样。」

    「呸呸呸。」探春啐了几口道:「你这丫头,如丧考妣这个词,也能用在我身上吗?我看你真真是要造反了!」

    侍书吐了吐舌头道:「反正就很贴切嘛,姑娘前几日才教过我的这个词,今日刚好用上了。」

    探春被她气得不轻,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两人关系亲近,宛如亲姊妹一样,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了。

    「喂,姑娘,我到底猜的对不对呀,你怎得不说话?」

    探春沉吟良久,才吐出口气,好似认命了一样。

    左右瞧了瞧,此刻并没有别人在,便将侍书引到了庭院後的假山石下,低声道:「那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与你说了,你可莫要告诉别人,哪怕是二姐姐,四妹妹,司棋,入画也不行。」

    侍书信誓旦旦的举起手,发誓道:「好,我发誓,姑娘告诉我的事,我绝不与外人说,不然天诛……」

    探春忙抬手捂住她的嘴,瞪眼道:「谁叫你发这样的毒誓了,我说你听着!」

    侍书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

    探春却叹息道:「我瞧着林姐姐这抓阄分院子的事,好似有猫腻。只有我拿的那一团夹在指缝里,别人的都摊在手心。」

    「这岂不是林姐姐想要我与她同住一处?」

    侍书眨眨眼,没听懂探春在说什麽,「这有什麽不妥吗?林姑娘也说了,是想与你亲近亲近,走动也方便。」

    侍书如此蠢笨,竟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急得探春直拍大腿道:「你这猪脑子,你仔细想一想,荣国府里谁和二太太住在一处?」

    侍书果真仔细回忆起来,说道:「好像是姑娘的娘亲,赵姨娘呀。」

    侍书忽得眸眼一亮,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恍然大悟道:「哦,姑娘是说,姑娘如今的处境正和荣国府的娘亲一般,都是姨娘才住在同院。」

    探春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而後又羞红了脸,忙摇头,「不对不对,我可没这个意思!」

    侍书却挽住了探春的手臂,道:「姑娘,这不是大好事吗?说明林姑娘已经认可了你,旁人想要你这待遇还没有呢。」

    「再者,去别家当大妇,也未见得比给侯爷当侧室好吧?」

    「大姑娘入宫为贵妃,说到底不也还是个侧室吗?侯爷虽然只是侯爷,以後未必不能进封国公,封异姓王啊,到时候姑娘也是个侧室王妃呢。」

    探春愣愣点头,「是有些道理,不对,没道理!」

    探春抖开侍书的手,道:「险些被你绕进去了,我何时要和侯爷好了?」

    紧抓着裙角,探春局促不安的道:「我对侯爷只是崇敬,并非夹杂了男女之情。再说,要想讨好侯爷,那难度大着呢,不是你以为的我住在那院子里,有林姐姐的默许就可以了。」

    侍书被说的一怔,愕然问道:「这还不行,那还需要什麽?」

    想起之前所闻刻骨铭心的话,探春又不觉臊了个红脸,但为了侍书知难而退,免得节外生枝,她又不得不忍着羞意说道:「据我所知,侯爷在娶亲之前,都是要试婚的。虽然未过门的妻子,不能行房事,但需要贴身丫鬟先服侍妥帖了。」

    「要你去,你行吗?」

    「啊,竟然还有这种事。」侍书也渐渐泛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了,「姑娘,你这是听谁说的,能是真的吗?」

    探春不耐烦道:「当时云妹妹说侯爷饥色的时候,你也在场呀,这有什麽不信的呢?而且,这都是我听莺儿说的,莺儿你可记得?是宝姐姐身边的丫鬟,这还能有假吗?」

    侍书脑袋好似变成了一团浆糊,凝住再转不动了。

    半晌,才一咬牙根,顶着宛如红灯笼的脸颊,扬起头,道:「为了姑娘的幸福,我豁出去了!反正那可是侯爷,我又不亏,不如说是便宜了我呢!」

    这小妮子这麽快就能下定决心,将探春都吓了一跳,「呸呸呸,你一个黄花闺女在说什麽呢?也不嫌害臊!」

    扯住侍书的手腕,探春便要将她拖离现场,「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快随我去忙正事!」

    侍书却似是认定了,「姑娘,你再考虑考虑呀,我可以为姑娘牺牲色相的。虽然我没她们那麽好看,也不知道侯爷会不会愿意……」

    探春掐着侍书的耳朵,羞恼道:「你可休要再胡说了!我怎得摊上你这麽个不知廉耻的丫头!」

    两人背影远去之後,在假山的山洞中,才钻出了一个人。

    司棋仰头望着远处,喃喃自语道:「安京侯府竟还有这般奇怪的事,侯爷还要临幸丫鬟试婚?」

    「我家那榆木一样的姑娘,肯定还不知道这消息,当个没事人一样。怕不是三姑娘都怀上了侯爷的种,我家那姑娘回去荣国府,被大老爷卖了呢。」

    「不行,既然今日让我听见了,便是老天爷给我的启示,我也得好好为姑娘的前途着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