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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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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唔
    第370章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唔……

    「既然兄长不允,那我便不再叨扰了,待兄长不日回京述职,愚弟设席款待。」

    林如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回京再议。」

    岳凌再後退一步,又作揖道:「兄长也不必运送了,初春盐政繁忙,就不耽搁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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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皱了皱眉,心底暗道:「这小子在这里拖沓什麽呢?我当然不能送你,我还得去看看玉儿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里。」

    「先去吧,这一路上,还能有人敢拦你不成?抵达京城後,送封书信回来道个平安。」

    岳凌颔首应下,「是。」

    说着便退出了门。

    门槛前,薛宝钗也福了一礼,只是再抬起头时,眸眼中多了一份同情,缀在岳凌的身後走了。

    「启程!」

    庭院中,早排列好的车队徐徐开动。

    二十多个小丫鬟,所需装载的行李当然不少,再有原本是薛宝钗备上的礼物几大箱,没送出去又得都装在船上,一块儿运抵京城。

    微风吹动「岳」字的旗幡,车架驶出了盐院正门。

    车厢摇摇晃晃,时不时传出些杂音。

    沿途的盐官丶盐兵都自觉的分列在道路两旁,皆是行礼相送。

    踱步走出正堂的林如海,遥遥望着外面的景象,一片和睦未有异样,便又赶着去了林黛玉的小院。

    不知怎得,越往林黛玉院里走,周围越是僻静。

    往常如此倒没什麽稀奇的,可眼下岳凌要走,林黛玉果真能不哭不闹,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里不发出一点声响?

    如此想着,林如海心底掀起一阵阵波澜,有种莫名的不安。

    再加快了些许脚步,林如海来到了月洞门下,还没等入院,便被似是在此地恭候多时的王嬷嬷给拦住了。

    「老爷,您这是急着往哪里去?」

    林如海驻了脚,眉头微皱问道:「王妈妈,你来得正好,我可问你,玉儿她在不在房里?」

    王嬷嬷满脸堆笑,「不在,这会儿不在呢,老爷是来晚了。」

    林如海一瞪眼,脸上掀起愠怒,急忙要去追外出的车队。

    却是又听王嬷嬷道:「老爷急着找姑娘是有什麽事?方才姑娘才去了两位姨娘那。」

    林如海闻言心下稍安,抚平衣袍,颔首道:「那好,我去那边寻她。」

    「这丫头,明明称不愿做辞别,徒增伤怀留眼泪,要在这房里待着的。怎得又跑去了姨娘那?」

    见林如海转身迈出一步,王嬷嬷暗暗松了一大口气,不想林如海又收住了脚,偏头看向院门内。

    「不对,这院子里,怎麽比之前似少了许多物事。这坛中的花,树上的秋千呢?」

    王嬷嬷讪讪一笑,道:「秋千是前阵子重新装上的时候,让雪雁玩坏了,已拿出去修补来了。花都铲了,正要移植些新的。」

    回答合情合理,林如海不再多做怀疑,浪费时间,便先去另一边寻林黛玉。

    见林如海走後,王嬷嬷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前的汗珠道:「姑娘,老奴也就帮这麽多了……真是为难我喽。」

    未及,林如海便快步来到姨娘们的偏院,里面正是有说有笑,气氛倒是一如往常。

    二人最喜欢热闹,原本林如海还以为两个姨娘要出来哭一阵,不想她们倒是守规矩的很。

    推了对开门,林如海进了房。

    两姨娘似眼前一亮,立即来到了身旁,搀扶着林如海往房里坐了。

    周姨娘不解问道:「老爷,这个时辰该是安京侯要上船了,怎得没去送送?」

    林如海环视周遭,还是没在房间中发现林黛玉的身影,不觉警觉起来,抖开周姨娘的手臂,便要起身。

    白姨娘作势也压了过来,微微叹息道:「这些丫头走了,便不复了热闹,倒是颇令人舍不得的。」

    林如海竖起眉头,问道:「我方才从王妈妈那里来,说玉儿在这里,为何不在?她房里的紫鹃,雪雁呢?怎得统统不在?」

    白姨娘轻抚着林如海的肩头,疏导着火气,应道:「老爷只是说姑娘不能去,那两个丫鬟没不许呀,便一块和岳凌走了。」

    「姑娘,这会儿在房中试穿春夏的衣裳。许久没为姑娘量体裁衣了,丫鬟们又走了,便得咱们府里操持此事了。」

    周姨娘也是在一旁颔首,往屏风里呼唤道:「姑娘,穿好了出来一下,老爷来了。」

    里面清清嗯了一声,便是回应。

    林如海稍稍安下心来,由着两位姨娘敬茶侍奉,疑心渐散。

    茶过三巡,林如海眉头渐渐隆起,环视左右,薄怒道:「玉儿怎得还不出来,你们进去看看,难不成换衣服也能睡着?」

    白姨娘与周姨娘对视一眼,便只好先遣一人,顺着林如海的安排。

    「好,妾身进去瞧瞧。」

    周姨娘福礼应下,便款款绕过了屏风。

    白姨娘又在一旁斟茶安慰,「许是要换的衣服太多了,姑娘还没挑出一件心仪的,所以久了些。」

    林如海拾起茶盏,再抿了一口,心起疑窦。

    重重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林如海骤然起身,三步并两步,便要转去内房。

    白姨娘连忙阻拦,「老爷,老爷您这是做什麽?姑娘在换衣服的,怎能硬闯,老爷。」

    林如海推开白姨娘要阻拦的手,掀起门帘,往里面一望,便见得里面正是一群丫头,簇拥在周姨娘身边,皆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哪还有林黛玉的身影。

    不敢抬头看已然盛怒的林如海。

    「好,好啊,你们真是做的好事。一同商量好了来与我演戏,是不是?」

    「岳凌那戏班子留在你们身边,你们倒是没白看,有朝一日还演到我身上了!」

    见得这幅场景,林如海霎时间便都明白了。

    这内宅里,都是在给林黛玉拖时间,好让她能顺利和岳凌远走高飞。

    竟然私自离家,林如海气愤填胸,已然是出离愤怒了。

    「好端端的一个女儿,怎得就被养成了这幅模样。我不肯,她便背着我逃,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家法何在?当我这个爹爹何在?」

    林如海怒气冲冲的走出院门,身後白姨娘和周姨娘追着,仍想阻拦,可两个穿长袍襦裙的妇人,哪跟得上林如海的步子。

    过了二门,来到外帏。

    林如海当即唤道:「来人,快来人,给本官备马!」

    林府管家韩大,应声紧忙赶了出来。

    「老爷,老爷,这是怎得了突然,难道有私盐要剿?老奴这便传信到盐兵大营里。」

    林如海瞪眼道:「私盐?这是私婚!别拖沓了,速速将府邸的马匹牵出来,再来几员家丁随我追赶岳小儿的车架!」

    韩大闻声,一脸为难道:「老爷,您不知,今天正是修养马匹的日子,马匹都被牵出去修马蹄,钉蹄铁了,还没牵回来。」

    林如海目露愕然,怔怔道:「怎麽?你也来与我演戏?」

    韩大慌忙摆手,「老爷所言何事,老奴不知呀?老奴在林府五十载,向来忠心耿耿,事事都为府上着想,不然哪有脸面去地下见先家主。」

    韩大的确是个老奴了,尽职尽责,待人接物都没得挑,林如海不好将火气撒在他身上,又道:「传令盐兵,让盐兵牵马,随我去码头拦人。」

    林如海快着步子出门,来到盐院的前堂,却见着方才还在列队送行的盐官丶盐兵,此刻似是都忙碌了起来,各司其职,一丝不苟。

    林如海开口点道:「龚师爷,带几人牵马来,随我出去一遭。」

    师爷一面捧着一大迭卷册,一面往班房里赶着,「林老爷,这盐务太多,鲍家恢复买卖的事情罗列了一堆,抽不开身。林老爷还是让别人去吧。」

    「对,林大人我们好生要忙几日呢,一刻可不敢耽搁。」

    「对啊林大人,我们若是晚了还得让您罚呢,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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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盐官尽皆附和,快步回班房离去了。

    人家站住大义,林如海真不好再多言,而且他也不想再耽搁了,便快步来到大门处,点门前值守的七八个盐兵道:「你们去马棚牵马,随本官走。」

    一个盐兵瞬间倒地,捂着肚子,在草坪打起滚来,「诶呦,大人小的肚子痛,内急先去方便一下。」

    其馀盐兵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立即有样学样。

    有说屁股长痔还没好,不能骑马的。

    有说前几日摔了一跤,不能踩马镫的。

    更有甚者,说家里备孕,老妈想要孙子,不能去马上颠簸。

    林如海气得简直七窍生烟,指着最後一个没找到藉口的盐兵,道:「你,你呢,你还有没有说法?」

    盐兵哭丧着脸,左右瞧瞧看热闹的兄弟们,磕磕绊绊道:「大人,我是真不会骗人。这……这实话说,侯爷带走了令爱,那是家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呀。」

    林如海瞪大了眼睛,「你们都知道?」

    老实盐兵点头道:「令爱藏在一个所谓聘礼的木箱里,还没等出盐院的大门,应当是屏不住气,就出来了。」

    「而後跨上侯爷的踏雪无痕,一转眼就没踪迹。就算去追,这会儿都走了快半个时辰,也来不及了呀……」

    林如海气得扼腕握拳,怒道:「好好好,真是做的好事,都做的好事!你们也是个个精明的,只我一个被算计的团团转!」

    盐兵宽慰道:「大人,并非小的们联合起来诓骗您。只是令爱和侯爷的事,满城皆知,就算侯爷不带走姑娘,那……那又能怎麽样呢,早晚不还是……」

    林如海完全没被盐兵宽慰到,跺了跺脚,唤道:「韩大,去将後宅拉磨的驴给我牵出来,我今日必要追出去。」

    没想到整个巡盐御史府都配合这演戏,能将林如海刺激成这个模样,不顾脸面赶驴也要出门,韩大了傻眼,语气弱了几分,「老爷,这驴车安能追上马车呀……」

    林如海冷声道:「不赶,又怎可知?快去!」

    韩大磨磨蹭蹭的回了内宅,方才还在地上装病的盐兵们,又来到林如海面前,好说歹说出言劝阻。

    林如海被劝得额头冒青筋,差点便与他们撕扯起来。

    「今日,我倒是看透了你们,各个倒是会审时度势。岳凌到底给了你们什麽好处,教你们如此怠慢我?岂不知,这盐院御史是哪个,谁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韩大去而复返,牵了一头病弱,每走一步,身子还在打颤的毛驴过来。

    「老爷,这毛驴带到了。」

    林如海横了一眼,翻身便就骑上了毛驴,赶着出了盐院衙门。

    林府门下,目睹这一切的两位姨娘,尽皆笑弯了腰。

    周姨娘揩拭着眼角泪珠,笑道:「这些盐兵真都是个粗人,生不出娃娃和骑马有什麽相干?着实令人生笑。」

    白姨娘也是以团扇遮面,附和道:「也就是老爷平日里赏罚分明,不会因为这点事惩处他们,他们心知肚明,所以敢如此行事。」

    「不然遇到一个小肚鸡肠的上官,往後的日子可不好过。」

    周姨娘颔首,「有个盐兵说得对,这是家事,他们不好管,老爷也不好罚。」

    忽得,两个本还在看热闹的姨娘,同时乾呕了下,让两人身旁的丫鬟唬了一跳。

    「周姨娘,白姨娘,你们怎麽了?」

    两人相视一眼,愣住了神,皆看出对方脸上的震惊。

    「这……无缘无故乾呕,难道不会是?」

    丫鬟们瞪大了眼睛,连忙出门报喜喊道:「韩管家,韩管家,快去给两位姨娘请郎中!」

    ……

    与此同时,扬州府郊外,

    一匹通体乌黑只四蹄雪白的汗血宝马,在田野间飞驰而过。

    鞍前林黛玉一双含情目笑成了月牙状,迎风指着远处道:「岳大哥,前面便是码头了,我们到了。」

    岳凌笑着回应,「我都说了,林妹妹不必担心,林大人追不上我们的。」

    林黛玉嘴角微微扬起,骄傲道:「我可是说通了内宅所有人,配合着演戏阻拦爹爹。」

    岳凌一手扯着马缰,一手扶着林黛玉的身子,再踢了几下马镫。

    「驾,驾!」

    「原来林妹妹说了,那实话说,其实我这段日子也不是只在衙门里翻案卷,衙门里的人也都被我打点好了……」

    林黛玉回眸一笑,更是欢心了。

    远处,大运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湛蓝的天空,五光十色。

    周遭一片旷野,早春的田地里庄稼还没破土而出,只有鸟儿成堆,歇在田边垂柳枝头,叽叽喳喳的啼鸣。

    踏雪无痕如同一阵风掠过,惊起几滩黄鹂。

    林黛玉回首,微微抬头望向岳凌,唤道:「岳大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还记得沧州离别时……」

    岳凌心中了悟,伏低身子在林黛玉脸颊旁轻轻吻了下,「林妹妹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倒映着日光,林黛玉眸中焕发非比寻常的光彩。

    闪动片刻,林黛玉抬起双臂挽住了岳凌的脖子,在其耳边莺声低唤道:「岳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随後林黛玉侧过头,对准方向,贴了上去,「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