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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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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岳大哥,你心虚什麽?
    第331章 岳大哥,你心虚什麽?

    腊月,皇宫大内,

    隆佑帝一如昨日,在乾清宫处理国事。

    自从丞相被罢免之後,需要呈递到御案的奏摺便就更多了。

    在之前,隆佑帝每日还能馀下些空闲,去坤宁宫坐一坐,看望皇后,谈天说地,现如今,就不得不秉烛夜明,处置政务直到深夜。

    身体上固然疲惫,不过隆佑帝的精神上倒是轻松了许多。

    一来,岳凌主政江南,传回了不少的好消息,就连俘虏的双屿岛士兵,也在和倭国的和谈上,卖出了好价钱,甚至倭国还恢复了中断数十年的朝贡,着实让隆佑帝扬眉吐气了一回。

    二来,没有了丞相这个文官集团的代表人,隆佑帝在执政时,便愈发能够随心所欲了,朝堂众人很难与之掣肘,又是为推行新政扫清了一大障碍。

    如今正是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时候,怎能让隆佑帝不亢奋。

    只是再透支身体,人的精神也是有限的。

    步入中年之後,隆佑帝愈发感觉身子大不如以前,旧时在军营中留下的暗疾,也让他在阴雨天身上隐隐作痛。

    更是国事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连欲望都少了很多,除了他最喜欢的清点户部奏疏,也就是查一查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是日,暖阳初露,晨光熹微,

    在京城地界气候能如此温和,今年倒也算是个暖冬了。

    透过窗棂望着天色,隆佑帝的心情还算不错。

    自北蛮之祸以後,战争对京畿之地周边的影响,还没能完全消除。

    这样的气候对於无家可归的穷苦百姓来说,也不算难捱了,只要能度过这个冬日,往後的日子定然会好起来。

    至少,隆佑帝是如此想着。

    坐回了御案,隆佑帝用热棉巾捂了捂手,抚平玉镇纸,捻起一份奏摺问身旁侍立的夏守忠道:「今个外面可有什麽急事?」

    夏守忠摇了摇头,「倒没听闻有什麽要紧事,昨个陛下没处置完的奏摺都在这了。」

    隆佑帝微微颔首,「如今没了安相压着政事,你耳朵长些,多与东方先生那问一问,一但有事悬而未决,还是速速报到朕的案上来。」

    夏守忠颔首,「是,奴婢这就与外面知会一声。」

    隆佑帝暗叹口气,拾起了昨日撂下的奏摺,重新提起了朱笔,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拾起一本,眉头皱了三分,再拾起一本,眉头又皱紧三分,将先前的两本都扔下,从御案之下堆放奏摺的木箱中随意抽出了一本,隆佑帝眉间便就成了「川」字。

    夏守忠试探着问道:「陛下是有了什麽难事?要不然,唤几个大臣进来问一问?」

    隆佑帝将御案拍在作案上,道:「朕罢相之後,也没给安景锺加衔,他们在朝堂上,正与朕闹别扭呢。」

    「日日只会与朕出难题,叫他们进来自问自答吗?」

    「就这甘肃大旱,要朝堂拨款赈灾,国库如今哪有存银,谁来能办?」

    「还有这建州女真做大,辽东需要屯兵备战,如此大的开销,又有谁人来办?」

    「更可气的还有最後这本,竟劝朕早日修缮陵墓,朕是不想修吗?难道不是因为国库和内帑都没银子吗?」

    隆佑帝一下说出了这麽多难题,夏守忠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只是脑中影影绰绰显现出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隆佑帝也跟他想去了一处,叹了口气道:「若是岳凌在朕身边就好了,便是他答不上,派他出去,朕也安心。」

    「说来他都在外为朕奔波五六载了,也该召他还京了。」

    微微摇头,隆佑帝又问道:「近来可有江浙传来的新消息?」

    夏守忠细细琢磨了下,道:「没传来什麽新消息,只是奴婢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隆佑帝才有些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道:「还有朕听不得的事?」

    夏守忠慌忙跪下叩拜道:「并非是陛下听不得,只是奴婢怕说了,陛下以为奴婢是在抹黑安京侯。」

    隆佑帝脸色一怔,「什麽事,竟牵扯上了岳凌?」

    夏守忠心底暗暗给远在扬州的岳凌道了个歉,为了逗隆佑帝的开心,便决定将岳凌的糗事讲一讲。

    「薛家,陛下可还记得?」

    隆佑帝思忖着道:「是那个紫薇舍人之後,有皇商之名的薛家?」

    夏守忠连连颔首,「陛下的记性果然好,正是这薛家。」

    「薛家在苏州府效仿皇城办了个邸报,只是这邸报并不是免费发出,而是卖一文钱。」

    隆佑帝眨了眨眼道:「一文钱?这个价格且不说是否能够自负盈亏,一个铜板,有钱人瞧不上,贫苦之人又舍不得,书生看邸报又未有所获,这生意能做得成?」

    夏守忠拍手道:「奴婢也以为成不了的,还真让他们给做成了。」

    隆佑帝起了些许兴致,「那定是这邸报中,有什麽过人之处了?」

    夏守忠讪讪一笑,道:「说来有趣,这邸报多是些坊间传闻,市井小事,要说与众不同的地方,便是邸报的一角,有些不堪入目的小文章,很是受人追捧。」

    「不堪入目?」

    隆佑帝瞪大了眼睛,看到夏守忠略显猥琐的笑容,便恍然大悟道:「这……写出来岂不是有伤风化?还惹人追捧?」

    夏守忠摇头,「这其中的乐子,奴婢也不知。只是的的确确是因为这一件事而热销的。」

    「因为後来还有不少人效仿,可都因为那文章,写得不如薛家的好,才比不过的。」

    隆佑帝点点头,或许在民间,没什麽乐趣,且闲来无事的时候,这报纸能算作一个不错的消遣。

    「那你说,怎麽就牵扯上岳凌了?」

    夏守忠应道:「这邸报,後来便被安京侯收编了,在上面一直登些有关政务的事。」

    「因为是第一手消息,比城门下的告示榜方便的多,已经成了苏州百姓每日必读之物,甚至连周边几府,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还有那薛家如今是个姑娘在管事,那姑娘,就住在安京侯下榻之处,锦衣卫便猜疑,这文章其实是安京侯所写,故意吸引眼球的。」

    「而且,薛家在京城的生意,後来也都得知,是安京侯的主意,这猜测也不是没来由的。」

    隆佑帝一怔,「嗯?不是林如海的女儿在与他相处吗,何时又多出了个薛家的姑娘了?」

    夏守忠摇头道:「那奴婢便不知了……不过,安京侯年轻又有能为,屡立战功,想必在外不少受女子的喜欢。」

    「之前安京侯不还传过奏摺说,留了一个一十二人的戏班子,听说那都是江南的瘦马,各个出挑。」

    隆佑帝微微扶额,「这……人无完人嘛,若是他十全十美,那岂不是就是圣人了?」

    「年少时,气血正旺,好色,倒也不算什麽过错。只是总得留意些身子才好,可不能年纪轻轻,因为泄了元阳,战场上力气露怯。」

    「只是,这写风流韵事给别人看是怎麽个癖好,朕真是有些看不懂他了。」

    夏守忠陪着讪讪笑。

    隆佑帝轻叹一口气,也是不觉笑道:「就当他是与民同乐了,毕竟也是赚了银子,手段虽然不光彩些,总也不能算是件坏事。」

    「他啊,总是能在各方面给朕开开眼界。不论战事,朝事,还是平时的小事。」

    「这倒是苦了林家的丫头,若是皇后听闻了,定要为林家的丫头鸣不平了,此事还是休要让皇后知道了。」

    夏守忠心里门清,皇后最是痛恨滥情,不检点之人,就连隆佑帝本人,三宫六院都填不满,还是因为百官奏报,联合情愿,才在登基之後选过一次秀女,更是没有封号的妃子。

    「奴婢清楚。」

    「岳凌年岁也不小了,也是该成亲收一收心思了,若是一直这样可如何做事?」

    这边两人正念着岳凌的事,门外便有小黄门急匆匆的入门来报。

    「陛下,有急事。」

    隆佑帝收回了笑意,凝眉道:「什麽事?」

    下方小宦官跪拜禀报导:「安京侯送入京城的银子,如今就快抵达皇城了,不知如何处置。」

    「银子?」

    隆佑帝瞪起眼,内心掀起了些许波澜。

    轻咳了声,缓和些口气,隆佑帝道:「这都是公事,便让户部来人清点吧,一并充入国库。」

    听了吩咐,小宦官跪地不起,夏守忠有些急道:「没听见陛下的话?」

    小宦官连连摇头,「安京侯传信来说,恳请陛下亲自清点,清点过後再充入国库。」

    隆佑帝皱了皱眉,「哦?还有这回事?可还说了什麽?」

    小宦官道:「没了。」

    隆佑帝面上生笑,与身边夏守忠道:「这是岳凌在给朕准备个惊喜呢,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搜刮了多少两银子。」

    隆佑帝对银子的数目是有清晰的认知的,毕竟对於国家的运转来说,户部是非常重要的部门,其中的不少帐目,他都亲自查验过。

    只是对於皇帝来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倒是怎麽真用过银两,点过现银,听了岳凌的话,倒是也以为稀奇。

    本来心情不佳的隆佑帝,顿时也起了不小的兴致,站起身挥了挥衣袖,与下面宦官吩咐道:「就让运银子的马车送进皇城里来吧,朕点一点总共有多少。」

    「遵命。」

    夏守忠在一旁取过了大裳,披来隆佑帝的肩头,又听隆佑帝笑着问道:「我们来猜一猜,他能送多少两银子来。」

    夏守忠一时有些为难,说多了若是岳凌没达到,倒显得他在鄙夷安京侯的能为了。

    可若是说少了,反倒衬得他对外面的事太不了解,这个锦衣卫把控的也不是很称职。

    夏守忠试探开口道:「倭寇赔偿便能赔个五百万两,我想安京侯至少能给陛下凑个整数,再送五百万两过来。」

    隆佑帝摇摇头道:「五百万两倒不值得他炫耀这一次了,朕看,至少得有一千万两。」

    乘坐宫辇,一路来到太和殿外。

    隆佑帝才立在了汉白玉石阶上,便见得一架架马车从宣武门排着队往里面进呢,而且这队伍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也幸得宣武门的门足够宽,进出能同时走四辆车,才不显得太过拥挤。

    很快,宫人指挥着,一个个木箱摆在了空地上。

    隆佑帝一时有些错愕,「这一个木箱,能装多少银子?」

    夏守忠忙提着裤脚跑下石阶,与场中的宦官打听过了,回来喘着粗气禀报导:「奴……奴婢打听了,一个木箱便有一百斤重。」

    「一百斤?」

    「一个木箱就有一千六百两银子?」

    夏守忠颔首道:「回陛下,应当没错。」

    隆佑帝远远眺望过去,从挨着正阳门的墙壁,一直到早朝要踏过的石阶下,总共数十步的距离,竟是堆满了木箱。

    「一,二……三十六,三十七……一列便是八十馀个。」

    「纵向……」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隆佑帝遥遥望过去,因为面前都铺满了,远处还在摆放着木箱,竟不知哪里是尽头。

    隆佑帝就驻足站在原地,呆愣的久久未言,好似方才他看过的奏摺,如今都已经有答案了。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终於所有木箱都已罗列整齐,当木箱的顶盖齐齐被解开时,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映入眼帘。

    在暖阳之下,雪花银更是五彩斑斓,看得人眼花缭乱。

    无数侍立的宫人,将木箱都打开之後,才知道,这一箱箱的都是白银,不是什麽之前曾送过的盐块,石砖。

    所有人皆是呆愣在了原地,鸦雀无声。

    隆佑帝不自觉的迈步走下石阶,来到这银山面前,俯身取出一块儿,用力捏了捏。

    是真的银子,非是粗制滥造的假货。

    这并不是隆佑帝不信任岳凌,只是在此情此景之下,出於本能的动作。

    任谁也没想过,有朝一日真能见到银山。

    「这里到底有多少银子?」

    夏守忠听出隆佑帝语气都变得急促了,赶忙回过神与人问着。

    「快来人,说一说总共有多少?」

    一个宦官飞奔而出,跪倒在隆佑帝面前,便要行起了大礼。

    隆佑帝激动道:「先说有多少!」

    宦官回道:「回禀陛下,按照帐目,这里总计该有五千六百八十一万两。」

    「五千……万?」

    隆佑帝不禁往後退了几步,幸好夏守忠眼疾手快,将身子摇摇晃晃的隆佑帝扶住。

    「陛下莫急,陛下莫急,我们这就清点数目。」

    隆佑帝深吸了口气,摆正了些脸色,道:「这里的银子,便能抵我大昌至少三年的赋税,朕出自皇家,自幼锦衣玉食,可见了这般景象,着实难以镇定啊。」

    夏守忠连连点头,出自秦王府的他,最是知道从前隆佑帝所经历的困境。

    在外行军大帐的时候,粮草总是不济,若是那时有这麽多银子,隆佑帝能立下怎样的功绩,便根本不敢想像了。

    「老奴更是吓了一跳啊,这五千万两明晃晃的摆在面前,是国库都没有的事。每年就算盈馀,算上旧的也至多不过两三千万。」

    「还是奴婢的眼界窄了,安京侯非人哉。」

    望着精神抖擞的隆佑帝,夏守忠不禁垂头看了看,陛下内里打着补丁的龙袍,试探问道:「陛下,现在有这麽多银子了,该如何处置呢?便是留在内帑一部分,如今还没入户部对帐,也是无人能知晓的。」

    「安京侯让陛下来清点,多半也是这个用意。」

    要将公款充入内帑,隆佑帝心底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从内帑拿银子到国库,是明君,可翻过来就是败坏朝纲的昏君了,若是让御史言官知晓,那朝堂上又没法消停。

    如今正是他与百官对立之时,更是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

    隆佑帝话锋一转道:「岳凌果然是会做生意的,他写那种文章肯定是有他的用意,朕也权当不知好了。」

    「这些银子……」

    一想自己的陵寝都没修呢,还是个乱草地,隆佑帝一闭眼道:「挪一千万进内帑吧……不,两千万,两千万吧。」

    「陛下,这有一张安京侯的字条。」

    隆佑帝睁开眼,意外的问道:「上面写了什麽?」

    「回禀陛下,上面书『恳请陛下减免苏州一年赋税,用以安民』。」

    隆佑帝大笑道:「一年?真是小觑了朕,三年,给苏州三年的宽限时间,好生养民吧。」

    「另外,准岳凌将市舶司事宜,安顿了之後,便可还京。」

    夏守忠也伴着隆佑帝笑,果然人有钱了,是会变大方的。

    适时,打午门外来了一夥不速之客,立即有羽林军来报导:「陛下,户部大小官员听闻有安京侯送入京城的银子,如今正往宫里来,要求见陛下呢。」

    隆佑帝一瞪眼,道:「这些属狗的东西,闻着味就来了,快带人将他们堵住,等内帑存完了,再将馀下的归入国库。」

    「遵命。」

    羽林军抱拳离去,隆佑帝却是撸起了袖子。

    眼看着隆佑帝自己要下去搬箱子了,夏守忠忙阻拦,「陛下,陛下,使不得呀,陛下乃是万金之躯,怎能做这粗活?」

    「聒噪!你也来随朕搬,等那些人进来,这些都不是朕的了!」

    ……

    春去冬来,又是一载,

    苏州的灾祸,如今已经很难寻到痕迹了,太湖周边是万亩良田,而长江之上,因为市舶司的兴起,数不尽的货船,似能把江水阻拦。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来源於一人个,便是在苏州民心所归的大人物——安京侯。

    沧浪园,

    门前站了两个老妪,皆是花白了头发,衣着也并不华贵,只是一身的粗布麻衣,背上皆是背了一个小包袱。

    「请问,这里是安京侯的住处吗?」

    两人犹豫半晌,才与门前的守卫问着。

    「是,但安京侯不接待外客,还请见谅。」

    两人连连摇头,其中一人道:「我们不是来寻侯爷的,我们是来寻房中的一个丫鬟,我,我是她的娘亲,她名唤香菱,不知官爷能不能帮忙代为转告一声?」

    说着,妇人便要将从口袋中拿出的钱财往守卫手中塞,「官爷,您行行好……」

    守卫赶忙拜托掉,应道:「你是问里面伺候侯爷的丫鬟?我可以代为转告,但至於她会不会出来见你,就另当别论了。」

    「多谢官爷。」

    眼下的沧浪园,也是忙成了一团。

    小姑娘们进进出出,拾掇着各处的用物,一同归在庭院中装好,等候马车拉出去。

    原因无他,如今苏州一切步入正轨,市舶司大兴江浙赋税,又无倭寇为患,甚至海盗都少见了,岳凌即便继续待在此处也是个甩手掌柜,便欲要还京了。

    「林妹妹,给林大人带的礼品再清点一下吧?若是有了纰漏,真就丢了颜面。」

    岳凌搓了搓手,又要去箱子中翻找。

    林黛玉哭笑不得,道:「这没一炷香的功夫,岳大哥都找了三遍了,怎麽感觉岳大哥很是害怕见到我爹爹呢,慌慌张张的,真不像你。」

    岳凌讪讪一笑,真就有点心虚。

    当初的确是林如海将林黛玉交到他手上的,而且叮嘱他要好生照顾林黛玉,岳凌也从未食言,只是照看的有些太好了,现如今分不开了。

    「我有什麽好心虚的……」

    背过了手,岳凌复往房里走着,心底暗暗道:「只是摸过了手,抱着睡过觉,别的什麽都没做过,连接吻都是林妹妹亲过一次我的脸颊,我有什麽好心虚的?」

    与此同时,西厢房内,

    莺儿,香菱并几个戏班的丫头,也在忙着拾掇。

    薛宝钗这里最是难弄了,虽然她房中没什麽陈设,但她有些必须要带的瓶瓶罐罐,还是得十分小心的往外运。

    香菱正是忙着,忽得有个粗使丫鬟找进来,道:「香菱姑娘,外面有个自称是你娘亲的人来寻你。」

    香菱面色一滞,本就有些呆,听到这消息就更呆了。

    上次她见到娘亲时,还是在薛家的茶楼上,那时候姨母被姑娘好生排揎了遍,说得她五体投地,後来还帮助侯爷做了人证。

    再然後,因为身份过于敏感的原因,香菱也没出去寻过姨母和母亲了。

    按照之前的判罚,姨夫死刑,表哥是三载刑徒,姨母充当人证得以幸免。

    两个年老的女子,要在此时生活,也很不容易。

    香菱只怕二人找过来是想要她跟着走,或是想要入安京侯的府邸。

    她最是不会处置这样的事了,首先想到的便是去寻薛宝钗帮忙。

    可又一想,这毕竟是她的血亲,总该由她自己来面对。

    侯爷南下陪自己寻母,而如今就快启程北归,这一切也该由自己画上个句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