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2章 情不自禁薛宝钗
    第172章 情不自禁薛宝钗

    本还是端正坐着,情绪无波的薛宝钗,听了岳凌的话,纤细的睫毛微颤,轻咬着嘴唇,留下了一排淡淡的齿印。

    薛宝钗这才按捺住内心的波动,没让红霞飞上脸颊。

    「安京侯说的肯定是公事,我千万不能多想,若以男女之事误会了侯爷,实在是太冒犯了。」

    「本是清清白白的事,只怕胡思乱想,否则就和娘亲无异了。」

    薛宝钗暗暗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住了心绪,才开口与岳凌说道:「侯爷,我这次是来与您说粮食的事。」

    岳凌颔首,「说说看,如今是什麽情况了。」

    薛宝钗坐正了些身子,轻抚了下脸颊,开口道:「昨日,侯爷在衙门与城内的百姓说,要在近日开设粥棚,我便与家中几个掌柜的去信,在山东等地筹措了粮食送来,约有五千斤,先供侯爷急用。」

    岳凌点点头,又摇摇头,应道:「五千斤,还是太少了。」

    薛宝钗心下一慌。

    原本听从通判的话,也只需要三千斤,就算变卦也就是再赔些银两的事。可如今她还特意多备了两千斤粮食送来,没有得到岳凌的夸赞,却只有一句「太少了」,这让薛宝钗顿感不妙。

    「如今薛家坐了侯爷的大船,侯爷不会真要拿薛家当做开船的柴火吧?」

    薛宝钗双手团在身前,有些无措,但当着岳凌的面还是硬撑着道:「五千斤粮食若是用於城中赈灾,和灾民一比的确微不足道了。侯爷若是还亟需更多,我还可以去信求各府的掌柜再去筹备。」

    「薛家虽然不是以粮发家的,但筹个上万斤粮食应当还不成问题。」

    话说完以後,薛宝钗不禁深吸了口气。

    当下,她必须在岳凌面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不会被轻易抛弃,薛宝钗深谙此理。

    却听岳凌又道:「万斤就算流入市场,对於他们那些囤积了十万斤,几十万斤的奸商来说,也不过是伤及皮毛。」

    「薛姑娘,你如今最好是尽薛家所能,筹集最多的粮食,越多越好。不怕多,只怕你运不来。」

    薛宝钗紧攥着裙摆,手心都攥出了汗,只当岳凌是真的狮子大开口了。

    「坏了,事情怎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可我没有退路了呀,难道真被娘亲料中了不成?怎麽会呢?」

    薛宝钗自以为还是比娘亲更有识人之明的,可局面好似与最初计划的有些不同了。

    「勇气,勇气……」

    薛宝钗又镇定着心绪,就听岳凌紧接着说道:「运来多少,你薛家就赚多少,这一次我就要那些奸商伤筋动骨。」

    薛宝钗闻言一怔,好似她从一开始就会错意了。

    登时起身,薛宝钗疑惑问道:「赚?侯爷要我运来粮食,难道不是设粥棚吗?」

    岳凌摆摆手,示意薛宝钗淡定些,坐下说话,「五千斤,一万斤,对於城中的百姓来说,设粥棚又有何异?不过是多一天,少一天的区别,解决不了本质问题。关键还是要让城中的粮食恢复平价,甚至低於平价。」

    「让那些境地还不到无家可归的百姓,足以买得起粮。而让真正困苦的百姓,享受到粥棚的恩惠。」

    薛宝钗愕然,只弄懂了岳凌所说的话,其中的一点点。

    「侯爷的意思是说,要让城中的商贾将粮食吐出来,以他们的仓储赈灾?这怎麽可能办得到啊?」

    「他们把粮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肯定不会乖乖交出来的。」

    岳凌拾起桌上的茶盏,刮了刮茶沫,云淡风轻的道:「我自有办法,你就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岳凌挑了挑眉,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薛宝钗凝眉沉吟了片刻,「我相信侯爷,但是恕小女子愚钝,真没想到该怎麽实现侯爷的目的。我一开始以为侯爷是要将他们拟定个罪名,直接入监呢。」

    岳凌摇头否认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如此暴戾的形象?事情自没这麽简单。方才你也说了,他们把钱财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便是去抄家,掘地三尺,都未见得能寻到他们那些奸诈之徒所藏匿的粮食。」

    「所以,我要略施手段。先将他们的钱粮取尽,令他们痛不欲生,再在他们绝望时一举要了他们的命,岂不美哉?」

    岳凌放下茶盏,眉间微微隆起,总感觉今天的薛宝钗好似没有前一天的她处变不惊了,总是一惊一乍的,当下都不曾归位坐下。

    既然都用了薛家,岳凌便又与薛宝钗提点道:「还有,你薛家也藉此机会,拓宽些其他的产业。原本薛家贵为紫薇舍人位列中书,当为天子近臣,直到你祖父辈也还是个皇商总商,传到你兄妹手上,就剩下南北的钱庄丶当铺了。」

    岳凌点着手指,继续道:「而且,作为一家皇商,盐丶铁丶茶丶马匹丶木材丶丝绸丶瓷器丶粮食,都不经营,也好意思叫皇商?」

    薛宝钗听得脸颊发红,羞赧的垂下了头。

    岳凌又宽慰道:「当然不是责备你们,我又不是薛家的祖宗,这话也不该我来说。你天生聪慧,应当也知晓以钱庄,当铺为主的商号所存在的弊病。」

    「且不说这两门生意,一个放贷为主,一个折旧抵银,皆是为难遭难百姓的生计,名声该有多差。」

    「就说这两门生意想要发展,都得有庞大的现金流支撑,否则出了纰漏,或者朝堂政策有变,就很容易资金炼断裂,从而让大量的铺面关停,再无扭转之力。」

    「所以我说,这次沧州之旅,你薛家是不虚此行的。我要在沧州大力劝课农桑,你正好藉此机会,让薛家渐渐步入正轨。至於你兄长,待他出狱之後,还是早点送到军营里算了,省得他在外惹是生非。」

    岳凌一席话,似是照在薛宝钗心坎的光。

    父亲传下来的基业,眼看着一天天败落,是薛家上下除了薛蟠,所有人心病。

    而原本以为薛家再无重振之机,薛姨妈也只得带着薛宝钗北上,入宫或联姻,来谋求稳定薛家的家业,此刻岳凌却是给了另一条路,一条堂堂正正的路。

    薛宝钗提着裙摆,冲到了岳凌身边,紧攥着岳凌的手,激动道:「侯爷放心,薛家日後一定全心全意为侯爷做事!」

    「只要我在薛家,掌柜们都还愿意听我的,薛家丰字号必定唯侯爷马首是瞻。」岳凌看了看被攥着的手,又看了看激动得红了眼的薛宝钗,尴尬道:「薛姑娘,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垂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动作,薛宝钗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忙抽回手,又退到下方,忍着羞意与岳凌行礼,「是民女失态了,还望侯爷能恕我冒犯之罪。」

    岳凌自斟了盏茶,摇头叹息道:「薛姑娘,如此急急燥燥的,倒不像是你了。交代你的事,你当真没问题吧?」

    薛宝钗连忙颔首,「让侯爷见笑了,正事宝钗定不能误了。」

    岳凌点点头,「好,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做事吧,到时候我会传信於你,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来。」

    薛宝钗又伏低了身子,向上行了一礼,才轻快了脚步,挪出了房门。

    待薛宝钗外出,贾芸复又归於房内,才见了红光满面的薛宝钗,再又看了看堂上微微叹气的岳凌,心里不禁念道:「这薛姑娘容貌绝伦,姿色上佳,难道老爷是看上她了不成?怕是以後也得要住进府里,再接待,我也得小心谨慎些。」

    「老爷哪里都好,就是这桃花有些太多了,还没成亲身边就围了这麽多姑娘。还得等林姑娘再长大些,帮老爷好好打理下後院了。不然多一个女子,就得多一处麻烦。」

    自以为勘破其中门道的贾芸点着头,略微沉吟。

    岳凌望去,问道:「你想什麽呢?可是有什麽事要说?」

    贾芸忙回转过神,行了一礼道:「老爷,如今已经是第二日了,少有几家小商户来到衙门里交了粮食和帐目,城内的几家豪商还没个动静,我们接下来……」

    岳凌应道:「三日之後,便给几家先拟定了罪状,去抄没家财,去他们府上搅上一搅。敲打敲打还是要的,自我入城之後,他们便不用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贾芸又问道:「这罪状,是用官商勾结还是要用囤货居奇?」

    岳凌笑着摇头,「钝刀子割肉才最疼,我告诉你该怎麽做……」

    ……

    驿馆,

    莺儿偷偷打量着自家小姐,总感觉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原本出门之前还是忧心忡忡,可等从衙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却是高兴的不能自已,眉眼中满是希冀。这令莺儿也不禁好奇,衙门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回到房中,薛宝钗开着木窗,伏在窗台边,望向窗外,婀娜娉婷的身姿正如同驿站庭院中繁茂的柳树一般。

    时值五月,柳树上也生了柳絮,如同被白云包裹一般,微风轻轻拂过,便卷落一地雪白。

    柳絮随风飘散,有的落入了河中,有的卷上了街道,还有的便被下方的仆人清扫着一同收进了簸箕,聚拢後一把火燃尽了。

    只有极少的柳絮,才有机会扎根在泥土中。

    薛宝钗喜笑盈腮,眉间含春,也是颇有兴致,於今日这此情此景之下,了有所悟,忙唤了莺儿来准备纸笔。

    莺儿更是好奇了,倒是什麽事让姑娘欢喜成这般模样。

    「姑娘,今日我们不看帐目,不看书册,怎得还要赋起诗来了。难不成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我猜猜,是不是寻得了一门好婚事?」

    薛宝钗撇撇嘴,「婚事算得什麽好事,自是比这婚事还更好的事。」

    莺儿不解,「婚事可是人生大事,怎能不算最好的事?」

    薛宝钗应道:「婚事无非媒妁之命,父母之言,原本还没怎麽见过的两个人,就要一同度过馀生,这有什麽『好』可言。」

    「罢了,与你说了你也不懂,且先备笔墨,我已有了腹稿。」

    莺儿嘟嘟嘴,「哦」了一声,便在桌案上摊开宣纸,於一旁又研好了墨。

    薛宝钗折了折袖口,提起笔,在纸上一气呵成道:「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

    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

    再提上词牌名「临江仙」,薛宝钗十分满意,轻吐了几口气。

    香菱侍立在一旁,望着这一首词也是微微出神,惹得她思绪繁乱。

    薛宝钗发觉了身边这一个痴儿,不由得笑道:「你怎得对诗词有兴致?平日里你似个闷葫芦,从来也不说一句话,只问你你才说。」

    香菱拘谨的往後退了一步,又收回目光,垂下头来。

    「奴婢羡慕姑娘这文采和魄力,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了。」

    薛宝钗转来香菱身边,一把拉起了香菱的手,道:「往後你不必如此拘束,先前我并不知你也是个苦命人,但侯爷说能寻得你的亲生父母,你定还能与他们遇见,了却了你心中夙愿。」

    「我看你本不是个愚笨的,日後,你若对诗词有兴致,可自取那书柜上的书目来看。增长些见识并无不好,侯爷似是也对你颇有好感,你可要也抓住自己的风。」

    香菱连连点头,当即便要跪地来拜,薛宝钗一把搀扶住,又安抚道:「好妹妹,别再是这般了。在这薛家,你且安心住着,别人定为难不了你的。」

    闻言,香菱不由得红了一圈眼眶。

    适时,薛姨妈轻叩了几下门,於门外呜咽道:「宝丫头,昨日是娘亲口不择言了,全是娘亲的错,你不要生娘亲的气。如今,娘亲就你们兄妹二人陪在身边,你兄长入了牢,你又与娘亲生分了去,还叫娘亲怎麽活呀?」

    莺儿望向薛宝钗,脸上十分纠结。

    见到薛宝钗轻轻颔首,才抬起脚步,来与薛姨妈开了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