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最后一个冲出来,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和张忠比试留下的。
没有了菜刀,苏武手中提着一根木棍,迎向数千的敌人。
“破”,一声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莫小青等人心一沉,刘一剑终究出手了。
这片天地仿佛静止了。莫小青缠在张忠全身的飘带被一柄剑轻轻地破开,露出张忠狰狞的表情。
这把剑又调头飞到宇化坤面前,叮珰一声,差一寸就射进宇化坤脖颈的飞刀被这剑打落掉石板上。
这把剑缓慢地穿过青楼十数个男女的身体,又穿过李三立的身体,穿过王小莹的身体,穿过莫小青的身体。
然后,这把剑缓缓飞到刘一剑面前,刘一剑手一招,剑瞬间消失。
这时,这片天地才又开始动了起来。
“咕咚,咕咚”,莫小青等人扑倒在地,血流成河。
宇化坤等人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刚才不是刘一剑出手,此时躺在血泊中的就是他们。
宇化坤转过身,看向最后面的刘一剑。
刘一剑满脸皱纹、一身白衣,平静地站着,就仿佛刚才一招杀敌的不是他。雨在下,可刘一剑周围仿佛被隔真空隔绝,看不见一滴雨。
宇化坤一声令下:“放箭!”
数支火箭射向青楼,青楼刹时青烟滚滚,火光四起。
附近做生意的商贩在屋里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刚开始还有人在窗口偷偷张望,当官兵开始射箭时,便吓得立马躲了回去。
……
……
暴雨持续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了,火彤彤的太阳又开如炙然地照着大地。
陈林艰难地睁开眼睛,正好面对聂冬生苍白的脸。陈林伸出手,摸着聂冬生的脸,欲哭无痛。
一个时辰后,一座新坟立在天险山后腰一处不显眼的位置。陈林双眼呆滞地坐在坟前。
“兄弟,这里我看了一下,坐南朝北,背靠大山,位置不错。我会经常来陪你的。我知道一个人寂寞就想喝酒,我承诺你,下次带酒来!”陈林满脸泪水地对着坟说道。
陈林站起身,朝天险山山脚走去。
陈林原打算和聂冬生安置好后再去寻找吴胜利和胡梅。至于李二娃,现在被宇化坤严密监视,得想个办法偷偷见面。
现在聂冬生死了,只剩陈林一个人去寻找他们了。陈林走在山路上,突然觉得有一点孤独。
陈林现在丹田中又多了三滴水,陈林知道自己在昏迷中被闪电击中了三次。
不知道能量如何?陈林摘下路边的一截枯枝,引导丹田中的电流击向枯枝。枯枝被电流击得滋滋作响,冒出一颗颗的水滴。
水滴比上次多,估计电流击在一般人身上会很痛苦,但致不了命。遇到苏武这样的高手,估计电流击在他身上,就像哈痒痒。陈林心中暗想。
陈林下了山,拐进朝郡城东城的一条巷道。巷道狭窄,两边是破烂的土墙,垃圾满地,不时有老鼠在上面跑动。
陈林在巷子中间看见了一个乞丐靠坐在墙角,衣衫褴褛。乞丐脚边放着一个碰碗,碗里空当当的,什么也没有。
陈林走到乞丐面前,盯着他:“为什么跟踪我?”
乞丐不解地问:“乞丐四海为家,我没有跟踪你。”
陈林说:“第一次遇见你,是在西城,我给你一个包子,你当时装疯卖傻。然后是在青楼附近,你几乎天天在门口游荡。现在,你又在这里和我‘巧遇’。你不是官府的人,要不然我早就被抓了,你到底是谁?”
乞丐听了,表情自然。
“果然是当乞丐的料,不枉我一直观察你。”
乞丐站起身继续说道:“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到我丐帮来,我丐帮的人数遍布五湖四海,打架可从没怕过!”
乞丐朝巷口出口走去,边走边随意地说:“哦,对了,你不要去青楼了,青楼昨晚被宇化坤带兵围剿了,说青楼是什么邪教组织。”
陈林心一沉,连忙追上乞丐问道:“那青楼里的人呢?”
乞丐用手了一个割喉的动作,说:“全部被宇化坤的人杀了。”
陈林顿时感觉天动地旋,为什么一晚上的时间,聂冬生死了,青姐他们也死了。
陈林这时也醒悟过来,青姐并不是真的要他和聂冬生加入他们,而是青姐他们发现了危险,为了保护他聂冬生,才故意让逼迫他们。
青姐、王小莹、苏武、李三立、圆脸丫环………他们的欢声笑语在陈林脑海里响起。
乞丐走到巷子口,发现陈林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说:“青楼的青姐他们平时对我们多有施舍,在他们遇难后,我们偷偷地掏出他们的尸骨,秘密地埋掉了。”
“唉”乞丐叹了一声说:“这个世道,好人命不长!”
说完,乞丐走出巷囗,往右拐走去。
陈林沉思着,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为了方便行事,住在山上不行。住在自己西城原来的地方,李二娃估计告密了,也不行。目前看来这个乞丐还行,就暂且随他一起。
陈林迅速跑出巷口,那个乞丐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陈林踌躇间,一个小乞丐跑过来撞了他一下,迅速离去。
陈林感觉口袋中有异样,便伸手掏出一根竹简,竹简上写着“东王庙”三个字。
东王庙不在东城,在南城,东王庙供奉着道教菩萨。在春朝建国一百年期间,开国皇帝姬无敌信奉道教,便在全国大兴道教寺庙。东王庙就在那时新建,接受朝郡达官显贵和平民百姓的供奉,兴旺了一百年。
一百年后,有一个叫姬改的皇帝登基,他认为道教的无为而治不符合朝庭统治,于是下令打压道教。从此,道教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如今,东王庙早已荒芜几百年。
陈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走到南城的郊外,他继续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东王山山脚。破烂的东王庙就座落在东王山山坡上。
陈林沿着破烂的石阶登梯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东王庙门口。
庙宇很大,占地大约30亩。但整座庙宇倾斜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庙宇刮倒;门匾上的“东王庙”三个字已然脱落,只留下一块长方形痕迹;两扇大门只剩半扇,这半扇门看上去已经腐朽,仿佛一根手指就能催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