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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刀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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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刘老财发威
    陈林刚刚飞升而去,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领着十数人护卫队员窜进屋子,入眼就是少年倒在血泊中。



    满脸横肉的中年显示出悲伤的神情。



    这时,一个长着三角眼,瘦得像竹杆似的青年迅速跑到少年身边,弯下腰,用手去感触少年是否还有余气。数秒过后,他站起身,转身对众人说:“少爷没气了!”



    “瘦猴,你给我滚蛋,血流成地,眼晴鼓起,全身僵硬,刘同已经走了,还用得着用手试探!”



    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瞅了一眼床上的裸体女人,对身边一个佩刀的护卫队员说:“卢天桥,凶手应该没有走远,你马上带你的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卢天桥是刘老财府邸护卫队队长。听完话,他带着一群人迅速窜出屋去。



    这时,一阵悲恫的声音传来,一个满身穿金戴银,年约四十出头的妇人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进屋来,看着少年倒在血泊中,大叫了一声:“我的儿”,只觉天眩地转,眼前一黑,昏倒在一个丫头怀里。



    丫头急忙用手去掐妇人人中穴,几秒过后,妇人就缓缓醒转过来,扑倒在少年身上,悲痛欲绝大声恫哭。



    全屋人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过了一会,妇人才止住哭声,凶狠地望向床上的裸体女人。



    “你这个贱人,赔我儿子的命来。”



    说完,妇人像蛮牛一般,拿起残留在地上的匕首向裸体女人冲去。



    裸体女人为了自救,吓得急忙说:“夫人,我认识凶手!”



    妇人眼中全是仇恨,根本没有听见裸体女人说什么,举起匕首,飞奔到裸体女人身边,扬起匕首用尽全力向裸体女人刺去。



    裸体女人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抵挡。



    噗嗤一声,匕首刺穿裸体女人左手,鲜血汨汨地从手心手背涌向床单,刹那染红了一大截雪白的床单。裸体女人痛得向狗一样大声哀嚎。



    妇人使劲地抽出血淋淋的匕首,朝裸体女人头部扎去。



    满脸横肉的中年冲上前一把抱住妇人,夺下她的匕首,悲痛地说:“妹妹,她不是凶手,留着还有用。”



    妇人这时眼睛才有了一丝神采,不再理会裸体女人,返身走到少年身旁,仆到在少年身上,掩面而泣。



    “他奶奶的”,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刘老财晃动着肥胖的身躯,走进了屋内,看着血泊中的儿子,不禁满脸泪流。



    刘老财漆下有五男四女,刘同是老幺,正是他和此时扑在刘同尸体上的三老婆孙美姿所生。



    平时,刘老财最疼爱的就是刘同,要不然刘同今晚也不敢来刘老财的主屋睡刘老财抓来的那个裸体女人。



    “孙仲谋,吾儿刘同为什么被杀?”



    刘老财用丝巾揩去泪水,望着满脸横肉的中年人问。



    “老爷,具体原因不清楚,等我们听到响动跑来时,少年已经倒在血泊中,全身僵硬,没有了呼吸,我已经派卢天桥去追凶了。不过,李二英一定目睹了事情的经过。”



    说完,孙仲用手指向床上的裸体女人。



    李二英见刘老财像恶狼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忍着手心传来的剧痛,苍白无血的脸上淌满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说道:“老爷,半小时前,奴家正在等候老爷,有人敲门,奴家以为是老爷从郡府回来了就去开门,没想到是刘同少爷,刘同少爷进来就说困了,想睡觉了,要奴家……”



    “捡重点说。”刘老财恼羞成怒地打断李二英。老子的女人被儿子睡,任谁也有点拉不下面子。



    “我们正在……睡觉的时候,少爷突然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屋子中间,少爷立马从裤子上取下匕首,奔下床去扼住小男孩的脖子,大声问‘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男孩不答,少爷就用匕首使劲扎他胸口。这时,另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挑动门栓,飞向少爷,少爷放开扼住的小男孩,用匕首刺向另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肩膀被刺中了,可是小男孩居然忍住了剧痛,扑倒了少爷,一口咬住少爷脖子。少爷拼命地用匕首扎小男孩的后背,小男孩不管不顾,硬身身地把少爷咬成血人。最后两个小男孩便冲出屋外去了,然后……孙仲谋大人、卢天桥大人便带着众人冲了进来。”



    李二英自动省略了一些情节。\



    “两个小男孩,从哪里来的?怎么进来的?进来就是为杀刘同?”刘老财望着众人问。



    “你平时睡这个睡那个,肯定是哪家穷小子为了保仇,专门来杀你的!可怜我的儿竟然成了替罪羊!”孙美姿这时止住哭声,冷亨道。



    “头发长,见识短。”刘老财不满地咕噜说,并示意两个Y头把孙美姿扶回去。



    两个丫头扶着哭断了眼泪的孙美姿出了门。



    这时,孙仲谋好像想到了什么,对刘老财说:“老爷,去保管室。”



    刘老财也醒悟过来,示意护卫队员守住李二英,就和孙仲谋赶去保管室。



    过了半响,两人从保管室走出来。



    刘老财问:“你如何看?”



    孙仲谋说:“很大可能是为财。他们应该踩过点,选了保管室和主屋,要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保管室并偷走银条。他们偷了银条后才去主屋,就怪刘同……命不好!不过还有疑点,如果真的是两个小男孩,在守备森严的刘府,他们是如何进来踩的点?两个空着手的小男孩受了重伤,能逃出刘府?”



    “刘府有内奸?或者两个小男孩背后有高人?再或者李二英还在说谎?”刘老财疑惑地问。



    “不排除这几种可能,不过李二英是不是说谎,马上就可见分晓。”



    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只有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双眼昏浊的老头和李二英两人。李二英被捆绑在木架上,鲜血淋淋。



    老头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灯,打开一个瓶子,瓶子里装了无色无味的液体。



    老头把银针放进瓶子里浸泡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银针,走到李二英面前,慈祥地望着李二英说:“小英子,三爷爷的银针能够让人痛苦百倍,没人能不在三爷爷面前不说真话,这一针是要下去的,不过不会痛,只有针眼。三爷爷能帮你的就只能这样了。记住,要保命,就不要出卖那两个小男孩!”



    说完,老头把银针扎向李二英虎口。



    门外的刘老财和孙仲谋听见一声惨叫,几秒后,又一声惨叫传来。



    还没有人能撑过李不鬼的三针,孙仲谋暗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