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印城，庞府。
“你到底在做什么？”
体型肥硕，留着莫西干头的男子喘着粗气，抬手挥出一掌，掀起整张桌子，落在地上摔成四瓣。
对面的老者却满脸笑意。
“怎么了，我出手毒死唐威不好吗？”
“你毒死唐威...你，你怎么不先对沈玥动手？”听到老者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袁衣更加生气。
“唐威是威胁吗？”
“五十多岁的斗王巅峰，你以为他还有可能突破？”
他伸出手，指着老者的鼻子，眼神狠戾异常。
“你这么一动，就是在给我找麻烦。”
“那老鬼本来就中意沈玥，你现在这么一乱来，他们一定会提高警惕，我们再想动手，比登天还难。”
这下，老者笑了。
他本来担心，这个对外狠辣，对内‘讲义气’的袁衣会不耻这种手段，将自己直接供出去。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只是在担心，没法暗中对沈玥下手...
“袁长老不要慌啊~”
“本长老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
老者缓缓朝袁衣走近，一张枯瘦的脸上，浑浊的瞳孔闪过幽光。
“先对付沈玥，危险性太高。”
“你说，如果城主知道，有人暗算了她的外孙女，他会不会翻脸，把可能的凶手全部杀光？”
“你说什么？”袁衣瞳孔巨震。
“你说沈玥是城主的外孙女，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你也敢乱说？”
他看着老者，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胸膛也像风箱一样起伏。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城主的竞争，极有可能就是一场戏，一场拿他当成祭品，帮自己外孙女崛起的年度大戏。
可是沈玥，怎么可能是城主的...
“没有这一层关系，当初沈家出事，城主为何要出面帮忙？”看出袁衣不信，老者指出了可疑之处。
“可别说什么沈玥天赋高，城主喜欢这个弟子的傻话了。”
“我黑角域的人，有善心这种东西吗？”
这一问，问到了袁衣心坎里。
他当初就觉得，徐天一忽然出面，将沈家的幼女收入门下有些奇怪。
在黑角域，欺负孤儿寡女才是常态。
偏偏当初沈家出事，自己的便宜老师就站出来护短。
如果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徐天一保住沈家，就是保住自己的亲人。
要不然，沈家夫妇身死，他怎么也要将一些珍贵的宝物拿走，再看心情打发了那个沈玥。
所以，自己在陪太子读书？
想到这一层，袁衣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转头看向老者，也不管对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直接问道：
“成老头，徐天一那老鬼为什么把消息捂得这么严实？”
知道老师‘不怀好意’，袁衣心里也没了敬畏。
他现在只想直接弄死对方。
而听到这有些冒犯的话，成姓老者也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不说...原因，有两个。”
“两个？”袁衣皱眉。
“除了不想暴露自己的软肋，被别的强者针对，还有什么原因？”
他不傻，大致也能猜出，徐天一只把沈玥当弟子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除了这个，这位老斗皇还有什么顾忌？
以他八星斗皇的实力，不至于真的护不住两个孩子。
所以在袁衣看来，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而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
“成老头，你也别藏着掖着，直接告诉我答案。”
袁衣开口催促，语气有些不耐烦。
见状，成长老也不再隐瞒。
“袁长老以为，如果你在外头春风一度，结果莫名其妙多了个私生女，被人主动送上门...”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女儿，我会直接杀了她。”不等成长老说下去，袁衣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所以最后，徐天一没有杀她？”
“没有。”成长老摇头，“他只是将那个女儿养在黑印城中，替她伪造了身份，又派人暗中保护。”
“不得不说，我们这位城主真是心软。”
“徐蓉最终能突破斗灵，和沈家那个少年斗王在一起，其实都有城主的手笔。”
“再如何保护，不还是死在了外面？”听到徐天一和沈家之间的弯弯绕绕，袁衣格外不爽。
毕竟，他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牺牲品。
平白被当成垫脚石，为城主后代让路，献上钱，献上宝物，献上人头...
如果不是打不过对方，这会儿，袁衣都可能直接杀到城主府去。
他也明白了，为何对面的老者要杀唐威。
“所以，你之所以先解决那唐三爷，就是为了拉拢他交好的两位长老？”
“不然呢？”成长老翻了个白眼。
“不多找几个斗王，就算我花八年时间，给徐天一那老鬼下了不少慢性毒素，我们也打不过他。”
这下轮到袁衣震惊了。
他几乎把眼珠瞪得滚圆，最后才确认，眼前是个六星斗王，不是伪装实力，六星斗皇级别的毒师。
只是很快，袁衣就反应过来，问起了关键问题。
“药效有多强？”
“按照目前下毒的量，应该可以让老家伙的实力下滑五星。”成长老眸光一闪，给了个大概的答案。
袁衣明显不太满意：“不够。”
“年老体衰的三星斗皇，也比壮年的一星斗皇更强些。”
“我是九星，你是六星，这种实力，就算拉上唐威手下那两个四星斗王一起，也打不赢徐天一。”
“除非能让他的实力再稍微降一降。”
“再往下降一星？”成长老嘴角噙着冷笑。
“给我半年，我就能做到。”
说着，他搓着手，朝着袁衣摊开。
“半年后，我们只要趁着沈玥不在时，解决掉徐天一，就能控制整个八扇门，到时候，袁门主准备给多少报酬？”
成长老笑得肆意，袁衣却捧着大肚子无奈道：
“还没成呢，你就提好处。”
“怎么，跟着我这些年，你这老鬼还没吃够本？”
闻言，成长老果断摇了摇头。
“吃够本是不可能的，老子这辈子突破不了斗皇，还不兴赚点钱潇洒吗？”
“你的潇洒，就是去百花苑一掷千金？”袁衣蹙眉。
“你就不怕做多了，影响寿命？”
成长老却显得浑不在意，说完正事就往门外走。
“不跟你说了，本长老要去找小娘皮。”
“百花苑新到的头牌，那骚劲不少人体验过都说好，既然有佳人热情相邀，老夫又怎能不捧场？”
说着，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而在他后面，袁衣却忽然眯起眼睛，露出一丝极为诡异的笑意。
“慢性毒素...削弱实力...”
“这样特别的人才，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好死法？”
“总不能，真死在女人肚皮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