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大陆西北。
魔兽山脉东南,黑角域。
黑角域,一处环绕迦南学院形成的,极度混乱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没有帝国,只有各自为战的大小势力。
其中,实力最强的,是被称为斗气大陆第一学院的迦南学院。
这也是黑角域唯一的,相对稳定的势力。
除了迦南学院,其余几大势力为了自身利益,全都在不断争夺,杀戮,混乱得如同一盘散沙。
而作为一群恶棍的聚集地,黑角域也有别处无法比拟的优势。
这里有很多宝物。
高阶功法,丹药,斗技…等等不一而足。
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黑角域很危险。
他们依旧会被这个无底洞吸引,像飞蛾扑火般,一头撞进黑角域,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人死灯灭。
“唔~”
清晨,黑印城。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一缕阳光正透过木质的窗柩,照在铺着绒被的大床上。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发出一声呢喃,随后就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细嫩的小胳膊小腿,发出一声惊呼。
“我去,老子缩水了?”
关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逆生长这件事,沈太苍有话说。
虽然再活二十年听起来很美好,可作为一个有车有房,家庭美满的有为青年,他实在不想一觉醒来,就重新回归...学习。
当年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这会儿,沈太苍不说脑袋空空,那起码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
毕竟,有什么能比自己返老还童,结果转头就发现,床上躺着一对双胞胎,自己和双胞胎还都没穿衣服更让人心惊的?
沈太苍感觉自己很慌。
尤其他发现,整个房间都是一副古代样式,自己像是穿越了,并且正处于一种不知道是睡女人,还是被女人睡的状态。
这种情况就离谱。
虽然自己的名字听起来霸气十足,像极了武侠小说中的前辈,玄幻小说中的高人。
可是,穿越后没记忆这个恐怖故事本身...不,还是有的。
差一步,差两步被当成邪祟,打包沉塘的沈太苍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还带着原主记忆,因为这个,他差点喜极而泣。
“不容易啊~”
“本大爷这一朝穿越,要是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嗯,这话是这样用的吗?”
脑子里没剩多少墨汁的某人皱了皱眉,发现搜寻无果后,立刻选择了放弃。
然后,他再次发表感慨。
五六岁的孩童,晃荡着年幼的梦想,迎着骄阳释放朝气,这种景象不说新奇,也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不过,沈太苍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因为那山呼海啸,一股脑从脑袋里泄出来的记忆,已经把他彻底淹没了...
名字,还是沈太苍。
沈太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个姐姐,叫做沈玥。
这个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除了以上两项,沈太苍还注意到,自己的姐姐是斗王巅峰...
“斗王巅峰?斗...斗王巅峰??”
小骚年挠着小脑瓜子,有限的智慧搜刮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尘封的记忆中,找到了关于某部小说的记忆。
救人永远卡点,女人只撩不收的炎帝传?
那个老乡见老乡,大概率互相插一刀的炎帝传?
喜提穿越车票一枚的沈太苍摇着头,负手背在身后,准备发表感言。
“我笑那炎帝冲动少智,族人全灭,只剩老爹。”
“我笑那魂殿养虎为患,浑似那葫芦爷爷救娃娃,人头一颗一颗垒高塔。”
“我笑...不是,我的姐姐是斗王巅峰,那我不就是王二代了吗?”
摩拳擦掌,想看看能不能躺平的某位年轻穿越者一脸兴奋,顺着记忆开始搜刮,想看看自己投在了哪个鸟不拉屎的地域。
然后沈太苍就凝固了。
字面意思的凝固了。
起初,他还兴致勃勃,打算从有限的几年记忆里找相关讯息。
可是当一个凑巧,沈太苍听到某个该死的,不太友善的名字时,直接一蹦一尺高,砸在了床上躺着的小姐姐身上。
唔,好软~
小色鬼沈太苍呸呸呸,从一片白花花中抬起头,转头又撞上了另一片白花花。
而原本沉睡的两个少女,也在这剧烈的撞击下,有些迷瞪地睁开了双眼。
“夕瑶姐姐。”
“夕娜妹妹。”
“你有没有感觉...”
“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硬东西在撞我们?”
两个少女转过头,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向一侧,果然发现某个小鬼正跪在床上,把头埋进膝弯。
丢死人,丢死人了~
穿越黑角域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用这软弱无力之身唐突佳人?
就算是侍女,那也是女孩子。
沈太苍蛄蛹蛄蛹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两人,转头又立刻装起了仓鼠。
这可爱的样子看着天真烂漫。
但只有沈太苍自己才知道,自己内心有多么慌乱。
他这会不说用脚抠出三室一厅,那也是尴尬得有点无地自容。
两个侍女却一起露出了笑容。
毕竟,太苍少爷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说她们本来就是少爷的人,就说少爷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就算真有色心,那身体条件也不允许啊~
夕瑶伸出手,一把操起某个小人,将他揽进怀里,然后摸向床边,随手抄起一件里衣。
“太苍少爷,你又不乖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巴巴杵着?”
“要是再迟到,沈长老指定又会生气。”
另一边,夕娜也在咯咯笑着。
“这哪能是太苍少爷的错,是我们两个的错啊~”
她调笑地伸出两只魔爪,抓住沈太苍脸颊两侧的嫩肉,直接往两边狠狠一揪。
“要不是昨晚我们不听少爷的话,非要玩那个游戏,我们怎么会起不来?”
那个游戏?
被摆弄得一脸沉闷的沈太苍眼神一亮,竖起耳朵。
两个侍女却不愿多说。
所以接下来,沈太苍也只能充当装扮游戏的玩偶,被套上一件件精致的衣物。
只是,就在穿衣刚穿到一半,沈太苍还没穿上外套时,一个不速之客却气势汹汹,从远处将紧闭的房门甩开。
砰!
门闩恍若无物,打着旋儿就一路飞远,砸在墙上又掉在地上,惊得在场的一男两女心脏一缩。
他们忍不住眼皮一抖。
坏事了。
最麻烦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