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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零:觐神之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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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前言篇·剧情推进度降到0%
    “嗯……”岛悸轻轻点头,发现面前的两位神祇都没有要让自己离开的打算,于是试探地问道:“二位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这个木偶,它的来源是?”知识之神问道。



    “怎么了?”岛悸没有回答问题,但是他相信面前的两位神祇可以很容易地知道它的来源。



    “只是感觉这个设计很精巧,似乎我的知识库里没有这种木偶的制作方式。”



    “您可是知识之神,怎么会有你不知道的知识呢?”



    岛悸感觉知识之神似乎想再说什么,但旁边的自然之神突然一挥手,他便被传送离开了知识之殿。



    他有预感,有两位神祇估计又要打起来了。



    知识之神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不复杂木偶的制作方式,所以十有八九是罪恶之神对衪用了「谎言」神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神力是岛悸帮罪恶之神从思维之神那里偷来的,不过实际上,这神力其实是这两位共同孕育的,至于为什么刚诞生的时候只有思维之神能用,岛悸也不清楚。



    ……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刚在那骰子前重新站定,耳边突然传进恢宏重叠的声音:



    “编号602,「4点面」殿堂的拥有者审判之神召见。”



    主动召见?还是在我刚离开知识之殿的时候?



    岛悸有些惊讶,毕竟听说这个审判之神很忙,很少与衪的神眷者沟通,包括衪的编号401和编号402,更别说主动召见了。



    岛悸甚至做好请见被拒的准备了。



    ……



    审判之殿就是一个大法庭的样子,法官位置坐着一位戴着高帽的金发神祇。



    而岛悸来到这个空间,便站上了证人位。



    “尊敬的——”



    他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我知道你的来意,我们节省时间,也是为了自然之神的身体考虑……毕竟祂已经控制不住祂的时间之力了,……,要求便是50磅黄金。”



    “听起来很简单啊……”岛悸也就口上这么说,一听对方可能和罪恶之神合作,审判罪恶吗?有预感,这个难度也许会超出他的想象。



    “也许之后会有变数,但我的要求不变。”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我得告知你一些副本的规则,你有任务在身,绝不能因为规则违规而被我的孩子们审判了。”



    “愿闻其详。”



    “首先,你的每个副本通关的基础标准是把剧情推进度降到0%,然后在每一个关键节点,找到专属的记录方式,记录下来你的过程。”



    “为什么降到0%?”



    “你不是副本世界的人,你的故事不应该在那里被推进,不过其他玩家需要推进进度到100%,算是你的一大阻力。”



    “了解,节点还有专属记录方式?”



    “这个要靠你自己领悟了……然后,在整个游戏过程中获得的所有食品都会为你增加精神值,精神值低于60会被判断出局,但是高于100,就必须要小心自身状态是否会对周围的人造成污染,当然,如果导致了坏的结果……也会出局。”



    “记下了。”



    “最后,白夜曾经委托过我强调你两件事,一,你需要完成交易内容的副本,都是6人以上的多人副本,二,不要轻易加入任何公会或者组建队伍,会影响你任务的完成。”



    “祂的意思是让我避开参加比赛?毕竟如果参加了比赛,那就得加入公会,和队伍。”



    “应该并不是,这个我有一点猜测,是因为加入公会和组建队伍可能会触发一些问题,不过也许这是一个文字游戏,你可以选择组建公会和加入队伍。”



    “等一下,这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这……还真是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这需要你自己去理解。”



    怎么不能说明白一点?



    岛悸耐着心底对谜语人,不,谜语神的怨气开口问道:



    “那么伟大的审判之神,您这次为何会直接召见我?您应该也可以猜到我将会主动找您。”



    审判之神双目之中似乎有什么光芒闪过。



    衪的声音变得更加浑厚:



    “时间不等人,因为你可能要提前下去了。”



    “嗯?”



    岛悸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然后就被未知的陌生的黑色雾状体包裹。



    他失去了视野,并感觉整个人似乎被扔进了水里。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看起来就像陷入了沉睡。



    ——他睡得并不安稳,一场关于过去的噩梦袭击了他。



    他回到了五年前噩梦般的悬崖边……



    只不过这一次的场景,他是第三者的视角。



    他平静地看着过去的自己。



    他此刻感到非常清醒。



    而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回忆?记忆神力?是思维之神吗?



    ……



    五年前才14岁的他,站在悬崖边,面前站着一众跟他穿着一样白色长袍的孩子。



    他们冷眼盯着他,恍如一群恶狼,看着已经无路可逃的绵羊。



    明明看起来都是同龄人,但那群孩子似乎自带一种冷血。



    而孤零零站在另一边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的少年,他的脸上似乎……只有无知。



    “你究竟有什么脸待在福利院?”



    众人为首的那个黑发男孩质问道。



    “我……不知道。”



    “你个盗窃别人名字的坏家伙,说吧,是不是还偷了我们其他东西?”



    “我……”瘦弱的男孩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瘫倒在地。



    “说吧,东西都藏哪儿了!”人群里一个红发女子走上前来,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他沾染上污泥的手。



    “……我真的没有偷!”



    岛悸看着过去的自己,突然不知为何,非常想笑。



    然后他笑了。



    而这无声的笑似乎无法止住。



    直到眼泪缓缓流出,他才猛然停下。



    他恢复了平静,继续看着这场景。



    “就你说自己叫白夜是吧?你知道白夜是谁吗?就敢冒充他?”



    “我知……道。”



    人群后面似乎传来了一件红色外套,为首的人恶狠狠地把一件布质品砸在过去的少年身上。



    那是一件里面绣满了一格格童话故事插图的红色风衣,是岛悸记忆中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为他亲手缝制的。



    “哦,对,你当然知道,毕竟是你害死了他,不是吗?”



    “我只是,帮他获得了自由。”



    “所以呢,院长失去了白夜,遭罪的是我们,而你居然获得了新的福利,公平吗?”



    “不,公平。”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停顿?这意思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岛悸听着这熟悉的对话,重新呈现在眼前,他突然感觉自己什么地方好痛,不过无所谓了。



    但接下来的对话,他的记忆里却没有。



    所以果然还是梦?并不是思维之神在带自己回忆?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听见那个幼小的自己问:



    “白夜,会永恒存在吗?”



    “当然会,院长说会,但是你破坏了这一切。”



    “那如果白夜,他只想要自由,并不想成为——”



    “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这句话似乎把对方问住了。



    “没有,为什么……”



    “你看你也不知道吧……所以,能否给我一个痛快?”



    场景中的岛悸缓缓站起,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眼中的无知全部消散,众人似乎被他的已经有些扭曲的笑容惊愕到,纷纷后退了两步。



    “那么我……成为白夜,我很清楚自己目前并不需要自由,院长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孩子,而我也需要完成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