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离蹲在一堆血肉旁边,目光沉沉,满是悲意,身侧已无两位老者身影。
“金丝堂!”
段梨花背着金丝剑,在一处巷子停下脚步,深深看着面前的刀,刀边的老者。一面刀淡淡看着段梨花,不由得笑道:
“没想到一剑杀了樊河的,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子。”
段梨花脸色一苦,低头看看自己:“长了些的。”
一面刀伸出手:“山河令呢?”
段梨花还未转身,身后掌风如劲石,段梨花面色一变,脚掌轻点,借风闪开。
惊鸿掌收起手掌,惊奇道:“踏雪无痕,这等轻功多少年不曾在江湖上出现过了,没想到今日出现在一个小娃子身上。”
一面刀冷哼一声:“先把这娃子宰了,小心金丝剑的暗手。”
段梨花闻言,目光一凝,嘴唇微动:“再隐藏实力,咱俩就都死了。”
金丝剑气弱,低声回应:“我还有一剑之力,可伤一人,本想着杀你,一会我对付惊鸿掌。”
段梨花低声怒道:“你果然隐藏实力了,幸好我聪明,不好!”
刀客擅砍。不过须臾间,刀影遍布整个巷子,段梨花运气便躲,背着金丝剑无法用刀,只能躲。
不过片刻,段梨花身上便多出几处刀伤,血滋滋往外流,痛的段梨花肉脸皱成一坨,倒吸凉气。
金丝剑忽然出声:“你的内力怎么如此弱?身怀踏雪无痕,内功心法却是如此粗浅,你师傅怎么教你的?”
段梨花大怒!
“快死了,还这么多废话!”
一面刀冷笑,自然是看出段梨花内功不济,只是其轻功着实玄妙,一时间竟拿不下二人。
段梨花脚步一顿,躲过一刀,身后劲风袭来,惊鸿掌全力出手,段梨花躲闪不及,背上金丝剑回身一掌,一道金丝瞬间贯穿惊鸿掌的手掌!
惊鸿掌大惊,真气一震!金丝瞬断,可掌心之处却是逐渐变黑。
惊鸿掌大惊,立刻连点右手手臂几处大穴,目光冷冷看着金丝剑:“悬丝金缠。”
金丝剑落在一旁,强忍吐血的感觉,冷笑一声:“有些见识。”
段梨花腾出手,一剑刺出,碎尽山河!
一面刀刀偏三分,将段梨花长剑生生震断,段梨花面色大变!脚尖一点落在金丝剑身侧,有些难过的看着手中只剩剑柄的剑。
段梨花眼含泪花:“我的剑!”
一面刀面色凝重,沉沉看着段梨花:“碎山河!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金丝剑同样看到段梨花还未完成的剑招,目光同样十分震惊。
段梨花鼓起小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冷哼一声:“记得赔钱!”
“碎山河!”
一剑刺出,搅碎山河,一面刀面色一变,真气涌入刀中,化作刀罡,在惊鸿掌前立下一片刀影!
段梨花猛吐一口鲜血,金丝剑急忙搀扶,不由得皱眉:“也不知道减减肥!”
段梨花口中腥甜,没好气的看着金丝剑。
一面刀挡下剑光,身后寒光闪过,悄入心背!
枝似雪抓起段梨花,冷冷看一眼金丝剑,稍一犹豫,一并抓起,踏空而去。
绿如收剑,转身便走。
须臾呼吸间,小巷只剩两位老者。
一面刀深深看着黑暗,背后竟有一道深深的刺痕,沉声道:
“血堂刺杀术!”
同福客栈,段梨花趴在桌子上大口呼吸,金丝剑被枝似雪点住穴位,放在一旁,随即目光看向段梨花。
段梨花嘿嘿一笑:“没什么大事,不过小雪你的踏雪无痕怎么练的,我到现在都没突破第一层。”
枝似雪不理他,坐在一旁。段梨花讨个没趣,看着金丝剑:
“谈谈?”
金丝剑冷冷看着段梨花,动弹不得:“这是谈的态度?”
段梨花轻哦一声,把剑架在金丝剑脖子上:“那就问问。”
“金丝剑?”
“……”
“看来是了。”
“几岁?”
“……”
“不说也没事,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半年前,白朝皇都,大学士府被灭满门,谁干的?”
金丝剑瞳孔骤缩,冷声道:“你是大学士府的余孽?”
段梨花一笑:“不熟,就是我表哥家堂弟的老婆的女儿在里面当丫鬟,唤作琴儿,被人一刀砍死了,我替他问问。”
金丝剑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段梨花回头,看着枝似雪:“我这理由不好吗?”
“半年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金丝堂并未参与此事。”
金丝剑忽然说道。段梨花面色立刻郑重起来。
金丝剑看了一眼枝似雪,继续道:
“大学士府被灭门的真相,我们曾查过,可惜,背后势力极大,查着查着线索便断了。”
段梨花追问道:“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金丝剑瞥一眼段梨花,淡淡道:“血堂的情报能力不比金丝堂弱,我不信你们查不到,你想知道的应该是枝大学士是否还活着。”
此言一出,枝似雪目光如剑。段梨花摆摆手:“说出你的条件。”
金丝剑毫不犹豫:“山河令。”
段梨花怒视道:“真不信我砍你吗?”
金丝剑扭头不看他。段梨花气急,将山河令掏出,拍在桌子上。
“说!”
“应该还活着,但已不知去向。”
段梨花身子一松,伸手点开金丝剑的穴道。
金丝剑将山河令收起,看了一眼段梨花,道:
“这份情报的真实性还没法确认,我只能告诉你一个姓氏。”
段梨花神色微凝:“姓李?”
金丝剑摇摇头:“上官。”
说罢,金丝剑一指弹开窗户,消失不见。
段梨花看向枝似雪,枝似雪已有泪痕流出。
绿如从房间外走来,没好气的看着段梨花,段梨花急忙躲起来。
绿如暗叹一声:“十万两买两个消息,不算亏。”
段梨花闻言嘿嘿一笑,目光深处却是十分担忧。
血堂擅长刺杀,其势力在白朝境内并不算强,有些事情血堂查不到,也查不了。
关外三十八城是血堂的根基之地,金丝堂在关外不如血堂,却是在白朝有着庞大的江湖势力。
段梨花摇头叹息一声:“我觉得亏了,早知道就把她衣服脱了,占占便宜,十万两呢!哎呦!”
绿如闻言,气从心来,一把揪住段梨花的耳朵。
“你个色胚子,回去看我不收拾你。”
段梨花苦着脸:“如姐,轻点,我错了。”
绿如冷哼一声,道:“回你房间去。”
段梨花撇着嘴,揉着耳朵,走出房间。
绿如看了一眼枝似雪,转身走出。
枝似雪弹灭烛火,黑暗中双目却是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