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太玄门的月仙子,年仅十六已入炼虚,当真是可畏可怖,而且姿色倾城绝世,当真是修仙界第一美人……不过据说她一直在寻找她那从未见过面的道侣,但两年过去了也没有找到。”
“嗨,当年可是引得修仙界一片哀嚎,太玄门搞了一堆大动作把修仙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
“要我说第一美人还得数寒月宫的宫主,去年她已登临合道圣境,不知为何会在人间四处游走,斩妖除魔,众多魔门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没错,当时我也看到了一眼,当真是九天玄女转世一般,红尘仙子。”
“别谈那些神话人物了,不如聊下近时的天骄,天剑阁的剑一年仅二十,已入元婴。可谓当世天骄第一人”
“那月仙子呢,她才十六啊?”
“那是仙子,岂是天骄什么的可比?”
“圣者临世,天骄如云,现如今当真是末法之世吗?”
“除了少数几个天骄之外,绝大多数都被拖得太远了……”
李林独自一人站在客栈窗边立着——当店小二。
听着众多修行者的聊天八卦,用来解解郁闷——这些都和他没关系。
这已经是第十二世轮回了,不知为何,这次的天赋又是0,而且三个大天赋技能居然都带着,却都处于灰色状态,根本没法使用。
而根骨奇差的他根本没有入宗门的可能。
技能莫名封闭的他本就是一凡人。
这一世估计要作为凡人度过了……
“据说临安出现了一座杏花林,乃是仙人隐居之地,据说曾有人进入求得仙缘……”
李林心头闪过一丝灵光,仙缘?可惜太远了。
……
黄昏时刻,李林终于回到了家中,一间被他休整得还算完好的土屋。
他在这仅有一张床的破房子里躺着,思考着要不要前往那个杏花林试试。
虽然他极有可能死在半路上,即便到达了依然是仙缘渺茫。
如果路上作为凡人死去,恐怕下一世点数依然是0,继续被折磨,李林相当纠结。
琢磨了一阵后还是得不出结果。
喟然长叹,靠在土墙上。
李林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簪。
清凉的感觉渗入掌中,沁人心脾。
这玉簪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是李林过去哪怕快饿死也没有卖出的想法。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腰上的粉色香囊和那件白色发带是哪里来的。
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冥冥之中告诉他,一定不能弄丢这三样东西!
每次把玩这几件东西就感觉能让浮躁的心情平静,像是抚摸爱人的脸一样。
发带和香囊还好,玉簪他一直都藏在怀里,用布包好,防止丢失,这件东西太贵重,会被市井泼皮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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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这种感觉……”
映月美丽的面容朝向明月,她静心感受着。
在丢失那个重要的发簪后,经常感觉到莫名的愁绪,而有时她会感受到似乎一只温暖而熟悉的手掌在抚慰她的心灵。
映月借口斩妖除魔在人间四处游走,但事实上是在寻找某个东西,或者说某个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人,一个失而复得,但又得而复失的重要宝物,每每思念起,都让她感受到冰心诀都无法阻挡的悲伤感,痛彻灵魂。
“映月姐姐?”
月仙子看到映月那闭目愁思的样子,心底明白她又在思念她那不知何处不知何种模样的情郎了。
同时也暗自好奇,如同映月这样的绝世仙子,合道圣者,人间至强的冰雪神女,所思慕的人到底是何等的英雄豪杰。
但下一刻,月仙子也感应到了,像是一只手在抚摸着她的脑袋,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喜悦,也让她深深思念。
“哥哥……你在……哪里……”
——————
“怎会如此?”
杏花林中,宫装少女怅然若失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腰间。
“时间不对,东西也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种感应?”
月杏感受着像是抚摸她脸颊的感觉。
天外突然飞来一道灵光,注入了她的心神之中。
“轮……回?原来如此。”
“看来,妾身也已经入局了。”
“妾身那不知名的夫君,请一定要来找妾身啊。”
“虽然过去或是未来的妾身认可了,但不代表现在的妾身会认可。”
“如果夫君你只是单纯借助轮回或者我们姐妹才能行走的那种人的话……哼!”
——————
李林没有去帮店,不知为何,他的心绪有点难受,于是坐在野外的巨石上用自己制作的笛子吹着不知名的乐曲。
……
天剑阁的天骄少年剑一,年仅二十,已经抵达元婴,成为当世年轻一代最强者——某位被誉为末法时代成仙之姿的仙子除外。
前几日他也偶然听说了杏花林仙缘的消息,天性喜欢热闹的他怎么会错过呢?立刻准备去看看。
一般都是用剑飞,但这次并不远,他准备坐着酒葫芦慢慢飘过去。
葫口朝东,欣赏着青天白云偶尔来一口酒,随风而动,好不惬意。
但是,似乎缺了点什么。
剑一砸吧砸吧嘴,师兄弟们都有事,没人跟他去,一个人喝也挺无聊的。
他正想睡一觉,却听到了一阵蹩脚的笛声,毫无真元和底力,一听就知道是凡人吹的,而且乐器也差的离谱。
虽然很蹩脚,但却莫名有股熟悉感,而且带着某种愁思。
剑一睁开眼一看,一名年约十六的少年郎独自坐在巨石上,捏着一根丑陋的……笛子?正在孤寂地吹着。
他也很孤独吗?
剑一一招手,这名少年就突然飞到了葫芦上。
少年吃了一惊,但随后拱手道。
“仙师邀我上来有何要事?”
剑一也高看了他一眼,一般凡人见这一招要么讨好恭维,要么畏缩求饶,要么直接磕头想拜师。
但这少年的根骨看的他直摇头。
“小兄弟你倒是好胆气,来!”
剑一递给他一个酒葫芦。
李林微微一笑,接了下来。
“看来仙师也是旅途寂寞,想找个酒友,在下今日也不知为何心中烦闷,想捞点酒消愁,但可惜家无余粮,正好正好。”
李林接过葫芦,一点也不迟疑,扒开插梢就喝了起来。
见李林如此爽利,一介凡人,对自己不卑不亢,陌生人递来的酒,毫不犹豫怀疑,正搔到剑一心中痒处,他好久没见到如此对胃口的人了。
“哈哈哈,可惜若非小兄弟你根骨太差,本人非得把你掳到我宗当我的小师弟不可!”
剑一豪迈地吞了一口酒。
“即使不能修行也可以当一会酒肉兄弟嘛,若仙师不嫌弃,在下姓李名林,叫我一声李兄弟即可。”
“妙哉妙哉,在下天剑阁剑一,痴长几岁,李兄弟称呼我一声剑兄即可。”
“剑兄”
李林毫不客气地拿剑一的酒葫芦举了起来,剑一则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一同把酒言欢。
李林当然还记得剑一,也记得这货的脾气,虽然看上去是一位豪侠人物,实则粗中有细。
“剑兄可是来见杏花仙人的?”
虽然对于凡人来说,从这里到杏花林相当遥远,但于修行者来说也就几步路。
“哦?李兄弟身在凡俗居然也知道?”
“实不相瞒,在下虽然根骨奇差,亦有向道之心,苦于无宗门接纳。”
“于是常年在楚襄城醉仙楼当小二,听听南来北往的修行者的趣闻,或者奇遇,以求入门,已经两年有余。”
剑一眉头微蹙,想着待会是请他下去还是直接送他下去。
看着剑一突然拉下去的脸,李林立刻明白他误会了。
“在下自知无宗门愿收我这种人,并非想要为难剑兄收我入门墙,只是想搭一路车,去往杏花林一试,对于凡人而言,此地去往杏花林路途倒是过于遥远艰险。”
“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搭一路车而已,有何难事。”
剑一耳朵一躁,倒是自己把对方想难堪了,有点抹不开面来。
“大恩不言谢,剑兄,喝酒。”
“嘿嘿,好!”
剑一再次觉得这个人挺不错,知进退,同时也深深为他的根骨灵根感到惋惜——这种资质,真的是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仙人救得了的吗?
————
宫装少女正在心平气和地写字。
青鸾和红鸾在一旁随侍。
主人自一年前开始就让杏花林现世,似乎是在吸引什么人,而过来的人都会被施加一番考验,通过考验就会获赠“仙缘”,杏花林仙缘的名声是这样传出去的。
“来了!”
杏月双眼微冷,扫视着西方,她看见了。
随后。
“啪!”
杏月一掌击碎了写字桌,骇得两个侍女惊讶莫名。
“好!好的很!”
“根骨低得不能再低,毫无修为境界。”
“无天命,无气运。”
“就连来杏花林也是借助别人的器具。”
“这样的人却带着两个妹妹和我的信物!”
“你选的他吗?太上!”
“指望他来击败三大天魔?”
“这是要以凡人之躯征服我这个天尊的意思吗?”
如果说李林如果带着什么天命之子的位格,什么道体神体以及异象过来,她会好好地将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耍一番再打入地狱。
对于天尊的她来说,要玩垮天命之子不要太简单。
比如直接扒掉他一身气运皮,让他体验乞丐的一世,让他从九天堕入泥间等。
这样顺风顺水的家伙,经此一役,恐怕直接会心灵崩坏,沦为魔道。
如她这般弹指便能打碎星河,能追溯因果,望断时空的道之极尽者,纵使仙帝亦要俯首。
所谓天命在她面前屁用没有。
如今,杏月只觉得这轮回选中之人是想尽最大的力挑衅她,要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他要用这最艰难的开局去攀登世界上最高的山峰。
但是心底也有点惶恐,未来的自己好像真的……
不过,身为天尊的她又如何不能挑战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