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
两个月亮终于不再流泪了,但是她们还是在李林怀里不停地蹭蹭,享受李林的怀抱和温暖。
虽然很享受两位美少女柔软的身体,但他心底还是有些疑问,于是把映月从怀里拔了出来。
而映月则是目光迷蒙地看着他,小手不自觉地环上,想要索吻的样子。
“等会,映月,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映月乖乖地坐住了。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啊,那次轮回里,是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映月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是的,夫君,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找夫君你,想和你道歉,想和你和好……想告诉夫君,我真的好喜欢你……”
“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夫君。”
虽然映月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是现在完全在李林这边的映月的心灵,让李林看到了她那时的记忆。
在李林被仙帝带走后:
此后的映月上九天,下幽冥,却找不到李林的任何痕迹。
她痛哭,她忏悔,却什么都无法改变,她在失去一切之后才爱上了这位为她付出了一切的少年。
她活了一千多年的重量都远不如和这位少年度过的十几年重量的万分之一。
映月珍惜地搜集着李林曾经送给她的礼物,回忆着过去的一切,回忆着冰冷无情的她被李林拉着一起游玩的过去,憎恨自己的冷血无情和装模作样。
回忆起自己过去的所谓优雅智慧和后来的软弱迟疑,在少年从始至终从未变过的赤子之心面前简直令人作呕。
回忆起自己为百姓和宗门劳心劳力,竭尽心力压制世家豪族给他们上升途径,最后却换来背叛。
回忆起那位被自己不断利用,并一直冷血以待的少年到最后都依然初心不改。
然后,是那最后的回忆,那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她灵魂的回忆:
月灵国攻陷了一个仙界大势力后,准备献礼,此时举国欢庆。
但自天外飞来了一位无上仙帝。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月灵国和寒月宫的万仙大军就灰飞烟灭,无论是真仙还是仙君都在这绝对的力量之下化为劫灰。
那些权臣为了向仙帝求饶,将作为宫主,女帝,以及月灵国之神的她封印修为,扣上了罪魁祸首的帽子送到了仙帝面前。
一路上被她竭尽心血守护了千年之久的月灵国万民唾骂,被她庇佑了千年的宗门除籍,一桩桩灭族灭国的血案都被扣到了她的头上。
遭到国民和宗门背叛而失魂落魄,被叛徒绑到仙帝面前的映月自觉已经是深渊之底,只求速死,灰飞烟灭。
但她却看见了那副熟悉的瘦弱的身影,一身修为堪堪筑基的李林。
他挡在了那至高无上的仙帝和映月之间。
映月当然明白他对自己的钦慕,但过去对李林的亏欠她早已无法还清,对此她也有所自觉。
在这最绝望的时刻,映月甚至恶毒地想着此刻李林可能是想要折磨她,或者是为了过去没有得到她的贞洁而后悔,想要获得她的身子那就好了,被誉为修仙界千年第一美人的她自认为还是有点姿色的。
被宗门和族人背叛的她只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被折磨或者夺走贞洁也算如果能让李林出口气也算她能给这个帮助了自己太多的少年最后的一点回报了。
但是李林却没有看被架在台上的她一眼,而是面向仙帝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那个让月灵国寒月宫战无不胜的秘密,他能逆转时空。
并以此为映月脱罪,指明映月只是个被权臣控制的傀儡,并用这个秘密——包括他自身和仙帝进行交易,交易映月的活路。
明明只要仙帝吹口气,他都会如灰尘般飘散,但此刻,他却成为了比一万个月灵国和寒月宫加起来还要牢固的墙壁。
他要从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手中讨回她的性命,而代价——则是他的自由,他的一切。
李林将他自身,当做了撬动映月活路的筹码。
他向仙帝言明,这是个阳谋。
李林是无法被杀死的。
任何控制手段都无法抵抗他回到过去的能力,仙帝也无法在他不自愿的情况下利用他的能力,无论是灰飞烟灭还是死亡都只会让他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后,仙帝施加的一切控制手段都会失效。
他的读档能力不会惊动时间长河,是完全论外的力量,无法探知,无法防御。
李林从来都明白,哀求,是没有用处的,他也不明白这个仙帝的品行,也不想去猜,只有塑造最大差异的天平,让仙帝无法选择另一端即可。
李林宣称,如果这位仙帝不同意,他就会回到过去,找别的仙帝用这个能力来设计并最终干掉他。
他给仙帝唯一的选择是:留下映月,作为控制他的把柄,他将送给仙帝只能是自愿奉上的可以控制他的神魂印记。
仙帝能轻易分辨出他是否在说谎,但他没有说一句假话。
两边的筹码太过悬殊,而另一边有可能是在拿自己的帝命去赌,用帝命换取被这小小筑基修士损了的颜面。
即使是仙帝也无法理解这个读档能力的真相,这对他而言是未知的事物,也是巨大的惊喜。
而代价只是放走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仙君而已。
仙帝不会为了一点颜面去放掉如此大好实利并置自身于险境。
而且论本心,那个至高无上的仙帝也被他震撼到,被这名筑基期蝼蚁的骨气和深情所慑服。
他的深爱,他的勇敢,他的骨气,是如此地震撼人心。
或许是这个仙帝足够正派,或许是这个仙帝的确对此有所忌惮,弹指就能打碎人间的仙帝,在这名小小的筑基期蝼蚁扬言要取他性命的威胁面前——仙帝屈服了。
因为他或许真能做到。
最后仙帝轻蔑地看着被绑在台上的不知所措的映月一眼,说了一句。
“她不值得你如此牺牲。”
是啊,如果李林不管她,暗中利用这个能力获取资源修炼,超越映月这个仙君轻而易举,甚至达成仙帝都不是不可能。
这个时候,映月却依然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心底那万千冲动,以及摇摇欲坠的冰心诀,让她隐隐约约地预感到,自己会落入一个比死还要可怕万倍的结局。
仙帝同意了这项交易,弹指解开了映月的束缚,甚至反手帮她覆灭了现在与她敌对的寒月宫和月灵国,借口是这些人必须为扰乱三界秩序负责。
但是映月分明记得,是李林向仙帝要求覆灭月灵国和寒月宫?
聪明如映月立刻就理解了,他只是想消灭陷害了她的人,并为她未来铺好路,防止这些人找她秋后算账。
他用自己为饵,算尽了一切,让她平平安安地活了下去。
到了最后,李林走到了到现在都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映月面前。
但是,此刻的映月却分明听到心底有股声音在哭喊,但是她不知该做什么。
李林整理好她的凌乱的白发,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惨白的嘴唇落下一吻。
映月只感觉得到,自己的那如冰雪凝结成的心,那万古不化的灵魂,仿佛燃烧了起来。
李林像是哭,又像是笑着说。
“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少年的一滴泪,落到了映月脸上。
流到了她的嘴里,好苦。
仿佛苦到了心底,她的心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被宗门和国民背叛的时候都不及这滴泪的万分之一苦。
映月分明感觉到,自己修炼到仙君境的冰心诀,那坚若冰山的心,开始碎裂了,灵力倒流,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她的心口。
然后,仙帝接过了李林的神魂印记,一挥衣袖,李林就消失了,大概收纳什么洞天法宝里了吧?
那名仙帝看到面无表情,但同时也泪流满面的映月。
虽然不能杀她,但不知是想为李林出一口恶气,还是因为被李林威胁过让他不爽,所以故意来折磨她。
嘲讽似的笑道:
“太晚了。”
“庆贺吧,这位连本仙帝都敢挑战,甚至能战而胜之的筑基期道友,将他的一切奉上作为了代价,救下了你。”
“现在,你这被道友扶到了本不该有的地位的渣滓,又获得了本不该是你的生命和自由了!”
“不过,你这渣滓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已经失去了一切。”
以他的力量,以他的地位,其实根本不需要和映月这种级别的人说话的。
但仙帝随后就心满意足了,因为他听到了背后那不似人的哭嚎声。
那被压抑的感情,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
仙帝露出了恶劣的微笑。
这名可笑的仙君,余生都将在无尽的煎熬中度过,不得寸进。
仙帝化光飞离了此地。
发了疯的映月,用双手刻舟求剑似的去挖李林消失的那片土地,直至挖穿仙岛。
然后追着仙帝飞离的方向飞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仙帝的遁光岂是她能追上的?
……
她之前在想些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映月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李林在她堕入地狱的那一刻把她拉了回来,代价是,他堕入了无间地狱……
她曾经自傲于冰心诀给自己带来的力量,自傲于自己的不可动摇,得意于族人和国民对自己的恭维。
但现在的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何修炼了这断情绝性的功法。
映月终于得到了预感中那比灰飞烟灭还可怕万倍的结局——求不得。
此后的每一日,她都如同活在地狱,每一分与李林的回忆,都成了将她的心底刺穿的刑具。
她不再寻找李林,而是开始寻找那位仙帝的痕迹。
经过多年苦苦搜寻,她终于查到了关于那位仙帝的行踪——天外天。
但是,前往天外天的路上充满了九天罡风,连仙君都会被这罡风撕成碎片,那是只有仙帝才能通过的路。
映月化为了魔头,开始修炼魔功来补偿破功的冰心诀的力量缺损,疯狂地掠夺三界的修炼资源,与众仙君对抗,与魔鬼交易,不惜一切想要突破仙帝境界。
她的资质不够,就掠夺他人的命魂来加持,修为难进,就吞噬他人的灵与血来补助。
即使数度遭受天谴,她都永不回头。
为了更进一步,三界被她搅得血雨腥风,她那疯狂地以伤换命的战斗方式也让其他仙君退避三舍。
她也因此获得了无数恶名,但她毫不在意。
什么宗门,什么众生,什么善恶在她心里都不重要了,自己为什么不能早早的理解这一点呢?
她如今只剩下了救回少年的念头,至少要向他磕头请求原谅,哪怕要她的命来给少年出一次气都好。
但是,在她的心魔劫中,心魔化身的李林走了出来。
没有任何修为,只是凡人躯体的李林,却是已经成了仙君的她所越不过去的天堑。
李林每进一步,映月就只能后退一步。
这个彻彻底底的凡人李林,没有修为,没有任何杀气,没有任何威势,却能让她这位仙君腿软,她甚至都不敢逃跑。
让这个血杀万里的魔君像个小女孩一样无助地坐到地上哭泣。
李林那冰冷的眼神让她只能跪地求饶,抱着他的腿祈求原谅。
李林一脚踩在映月头上,她都不敢挣扎,生怕仙君的力气会伤到他的脚。
李林举起剑,她就只能匍匐在地等着被李林一剑刺穿心脏。
心魔劫,失败了。
如今的映月看到李林的影子就腿软,更遑论分辨出李林的真假?
她本就脆弱的道心彻底破碎,直接跌落到真仙境界,再无进步的可能。
诚如仙帝所言,她被李林送到了不该有的高度。
自己果然是个没有李林就什么都做不到的渣滓。
失去最后希望的映月呆滞地看着通往天外天的路。
啊啊,如果,能再看到一眼他的影子就好了。
带着这样可笑的想法,她飞进了九天罡风。
——————
“傻姑娘啊。”
李林有些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映月的雪白的长发。
“你死了不就白费我的牺牲了吗。”
看到曾经温柔善良的映月变成了血杀万里的魔君的时候。
看到披着自己外表的心魔一脚踩着她的脑袋,一剑刺下去,而趴在地上的她只会瑟瑟发抖,连躲都不敢躲的时候,李林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当初那是救了你还是害了你了。”
过去记忆中带来的那一丝对映月心灰意冷的抵触感也散去了。
他最后的拯救,却让映月像是在地狱里烧灼了几十年。
眼见映月眼红红的,又想哭,李林立刻用左手抚摸她的背。
“好了好了,漂亮的脸都哭花了,不要想那些痛苦的事了,我们该开始创造些美好回忆了,来亲亲吧?”
“嗯!”
原本知书达理,运筹帷幄,压制了诸世家和长老们近千年,以美丽和智慧著称的月灵女帝映月变得像傻姑娘一样,什么都不思考,顶着红红的眼眶,挽住李林的脖子亲了起来。
夫君的味道,夫君的气味,啊,映月的心逐渐迷醉,再次重逢的味道,让她感觉灵魂都要燃烧起来了。
情郎的吻像是狂风一样,将心底的阴云一扫而空。
心底不断涌出喜悦的声音
“我找到你了!我找回你了!”
“夫君还爱着我!夫君还爱着这样的我!”
映月忍住了泪水,用心地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心上人的吻。
“哥哥,哥哥!”
小月神开始摇李林的右手了。
她十分不满地看着李林。
“好好好,小月儿也来亲亲。”
右手把小月神薅了过来,品尝了一下她那清甜的吻。
小月儿的甜美依旧沁人心田。
————
一会之后,李林终于从映月事件中冷静了下来。
两只月亮脸颊红红的,呆呆地看着他,任他蹂躏,现在他来个双月双飞都不在话下。
看着两月亮似的仙子迷蒙的样子,李林笑了起来,想着待会把这两个摆成什么姿势呢?
但是两名少女都是脸一红,然后一齐看向他。
与李林心有灵犀的她们何尝猜不出李林心里在想些什么?
“花心夫君”
“色狼哥哥!”
“夫君果然还是想开后宫吧?”
“哼,哥哥说好永生永世只爱我一人呢?”
“清月妹妹,不如我们双宿双飞吧?”
“映月姐姐,听说你们寒月宫女孩子能和女孩子做道侣?”
……
两位修为通天的月仙子转身就一起离开了客房。
丢下了废柴练气渣男双宿双飞去了,可喜可贺。
“那种事情不要啊!”
——————
剑一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现在正在扬州城的一个客栈里,现在一堆人正在围观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家伙,而且场面十分离谱。
修炼传说中断情绝欲的忘情神功,清冷如月的红尘真仙,一巴掌就能粉碎山河的月神,坐在一名练气小子怀里,像小妾一样给他甜蜜喂食的这种事情已经是相当超现实的事情了。
谁能想到,另一边修炼绝情绝性的冰心诀,名震神州的顶级强者,成名已久的炼虚尊者,虽然温柔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月宫宫主映月,坐在这个小子另一条腿上像侍女一样给他剥葡萄喂食又是个什么意思?
而且一手一个小腰,将两大传说强者,绝代仙子像小媳妇一样搂着。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说是幻觉?
“哟!剑一兄!”
李林忽然向这边看来。
“啊?居然还有幻听?好厉害的幻术!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剑一冲出人群,直接拔出剑指着李林喝道。
但是映月抬起眸子扫了他一眼,剑一只感觉如坠冰窟。
不对,他身边都被冻上了,真正坠入了冰窟。
“居然……是真的!”
身为元婴大修,被看了一眼就全身被冻住,动都动不了了,剑一那脆弱的心摔成了八瓣。
“映月,剑一兄是我朋友,是在开玩笑呢。”
剑一身上的冰雪瞬间化去,打了个寒噤。
“不知是夫君的好友,小妹失礼了。”
映月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又坐回了李林腿上,继续给他剥葡萄吃,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意思。
剑一当然不会介意她尊不尊敬自己,反正自己挺尊敬她的。
看着这自己过去都见不到一面的超级强者,压得海外诸国不敢出声,手腕通天的月灵女帝,冰冷如雪的绝世仙子向自己拱手行礼,叫一个练气小子夫君,对自己口称小妹,剑一感觉这个世界愈发魔幻了。
“剑一兄也是来参加这次天骄大会的吗?”李林张口吃下映月递过来的冰葡萄,开口问道。
“是,也不是。”
“何解?”
“如果此次有我需要的奖品,就参加,如果没有,我何苦去跟人家斗法呢?”
“剑兄倒是洒脱,不图虚名。”
“我本是上届魁首,早已不稀罕了而已,哪有你李大公子洒脱,如月神和月公主这样的绝代仙子,天底下少有的美人儿,天上仙人都求不到一个,你倒好,一手一个,在下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单论泡绝代仙子这种事,剑一不得不承认,就没见过像李林这么离谱的。
而李林只是抿嘴一笑,并不回答。
别人以为这是侥天之幸而得的齐人之福,但事实上一个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养成的美少女,另一个可是他拿命和无数血泪才换来的少女的真心。
“说起来,你问我参不参加天骄大会的时候,为什么要加也字?”
“当然是我们也要参加啊。”
剑一狐疑地看向三人,映月已经千余岁了姑且不论,这两个倒是都没过三十岁,嗯?
“李……李兄,你你该不会……想让月神参加吧?”
一个仙人打天骄大会?
不是,天骄大会打真仙?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当然是我啦。”
“你?”
练气巅峰?
剑一只有一脸嫌弃,天骄大会一般筑基都是垫桌角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天地灵气不知为何回涨,末法之世仿佛退回了一部分一样,很多天骄都进入了元婴。
当今可是大争之世!
就算再怎么天姿卓绝战力无双也是得有限度的!
练气期在金丹期面前连屁都不算,更不用说元婴。
“不是我说啊李兄,若论泡仙子,在下拍八匹马都追不上你,但是若论修为嘛,哼哼。”
“本次大会的天骄,元婴如云,金丹如雨。”
“虽然他们绝不敢打伤月神和月公主的道侣,但是要送李兄下台还是相当简单的。”
“别的不怕,就怕哪个愣头青不认识李兄,伤到了李兄,给九州酿成大祸啊。”
剑一是真怕这人出事,谁都看得出李林宛如这月神的心头肉,现在还加个月灵女帝,但凡李林出了什么问题,让在世真仙发起疯来,恐怕直接就是万古大劫。
“走着瞧就好了。”
李林不屑争辩,继续享用两个月亮的喂食。
剑一则是打定主意,在天骄大会时站远点,血别溅我身上,不管是哪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