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纯洁的月仙子,痴迷地舔着自己纤细的手掌,如若被外人看见,不知全天下多少人的幻想会碎成一地。
而她对面那清秀的少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执拗地抓着月仙子的另一只手,运转着功法,运功调理她的身体。
等到纤手上的气味快消失不见的时候,李清月迷蒙的眼睛又望向了少年,不自觉的向那边再次伸出了手。
但是却被少年另一只手抓住了。
“清月,够了。”
李清月从来没有见过李林对自己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沉沦了,但是她毫不在意。
“不够。”
但是也没有做太多多余的举动,李清月十分清楚情郎的底线在哪,所以才能在刚才少年心神大乱之际,偷偷得手一次。
她只是将身躯贴近少年的身体,在握着手的情况下坐进对方怀中,细嗅着少年的气味,感受到这令自己心醉神迷的感觉。
过去的李清月从未想过自己会堕入欲情的一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走向沉沦——还是在对方拉着自己不让自己沉沦的情况下。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接触男人的那种地方,但是现在,李林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爱恋,她甚至会在少年不在的时候,偷偷在他的床上蹭他用过的被单。
李清月的魔化终究破开了少年的心防,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李林那隐藏在太上忘情录之下的复杂思绪,那绵绵不断的情思,无止境的愧疚,和优柔寡断的心绪,以及对自己的深深的珍惜和爱怜。
他只是过于木讷内向,不在意他人眼光,所以才会在外和私底下都表露同样的爱意。
而出于对自己的敬爱,他也始终不敢再进一步。
终于,将少年是否真的爱恋自己的怀疑抛诸脑后,和少年耳鬓厮磨。
“林哥哥,忘了这太上忘情功吧,不是还有其他神功吗,丢掉这害人的东西,我们离开太玄门,远走高飞……”
李林苦笑地抚摸着她的背,她身上的太上忘情录已经彻底破功了,只剩下太阴归元诀还在摇摇欲坠地运转。
修为也掉回了元婴初阶,若不是有太阴归元诀以及他兜底,恐怕太上忘情录破功生魔的一瞬,少女就香消玉殒了。
而自己身上的太上忘情录经此一役也变得摇摇欲坠。
李林和她相互撩拨亲密的本意除了磨砺太上忘情,又何尝没有一丝发自本心的喜爱呢?
他想慢慢与少女一同成长,慢慢将这名心思纯净的懵懂少女引导成熟,堪破欲情,凝结真心,一同踏入仙界,应对劫难。
却不料少女忍受不了太上忘情录的煎熬,以及自己那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心底埋下一丝怀疑,最后以如此惨烈的形式引爆。
“清月,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一时欢愉并不能长久。况且我背负着使命,此功不可废。”
“而太玄门收留我们长大,我们又岂能恩将仇报,背离宗门?”
“嗯,听你的。”
李清月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原本也不抱有什么希望,这句话也不过是她抱有幻想的妄言而已。
李林是不可能在宗门没有背弃他的情况下背弃宗门的,也不可能抛弃使命,推卸责任。
如果李林不是这样的人,一向清心寡欲,心地善良的李清月也不会深深钦慕于他。
她爱煞了李林的侠骨柔情,即使出于私心也想独占他的一切……
随着双修功法的深入,纯阳无极功的功力也逐渐与李清月的太阴归元诀融合,随着李林的口述法诀,李清月的混元无极仙经也终于功成。
李清月体内的太阴之力与纯阳之力相生相克,化为太极,融为中正平和的混元之力。
随后在李林的催促下,开始不情不愿地重修太上忘情录。
李林深厚的灵力本源让她迅速恢复,但因为李清月依旧心绪不稳,情难自已,太上忘情录的功力依旧运行艰难。
“清月,我们再去人间一趟吧?”
“嗯?我们刚才可是回来就破功了哦?”
“这次我们别当什么修仙者,当一对凡人情侣吧?”
“好~”
——
在李林好说歹说,说明自己只是为了帮清月除去心魔之后,还算识大体的两姐妹终于勉强同意了用增寿几千年的丹药以及仙颜丹换取至少保留一人在无情峰看管几年大殿。
这次两人怕被某位空余下来的师妹跟踪,是偷偷摸摸地离开太玄门的。
然而他们刚装作凡人夫妻过了几天就遇到了麻烦。
即使他们换上一身粗麻布衣,刻意不修边幅也无法掩盖那一身出尘气质和绝世容颜,不是这家贵公子想抢李清月就是那家大小姐想绑走李林,有的还想两个一起绑走,约好不能使用灵力的二人只能伪装成武林高手将这些不识趣的家伙赶走。
而由于神州尚处乱世,各国争斗不休,常有兵匪过境,不止有觊觎李清月的,还有专门屠戮村里的,少不得几次逼得李林大开杀戒,而每打一次就得搬家,一个月搬了七次家。
在痛定思痛的决心之下,两人终究易了容,变成相貌平凡的一对凡人夫妻,在锦州开了个小吃摊。
这次他们成功地开了一年店都没有被拆穿。
————
“要说那忘情公子的三位红颜知己啊,可都是仙人中的绝世美娘子,一出手就是天雷滚滚,山崩地裂水倒流,扬州城西的群山都给她们铲平了……”
一名说书先生在摊位上沉醉地讲着修仙界最近的逸闻,不时有看客被吸引过来。
“这不扯淡吗?人家仙子也会争风吃醋?”
“可不是嘛,仙人也是人,仙子就不是人了吗?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当然也会争风吃醋。”
“呸,就知道吹牛,我又不是没见过仙人出手,虽然能千里之外飞剑伤人,但也不至于移山填海。”
“哪有,仙人之间亦有差距,忘情公子家的三位仙人娘子,可都是仙人中的道君至尊,法力通天,一巴掌能拍死百把个只会丢飞剑的普通仙人。”
“吹牛……”
一旁,正在专注于炒菜的店家冷不丁地被店家娘子拧了一把腰间软肉。
“啊!娘子,你突然干什么。”
差点把菜撒出来的店家向旁边沽酒的店家娘子埋怨道。
而店家娘子只是冷哼一声,让店家老板不明所以。
女人心,海底针。
店家老板摇摇头,继续炒菜。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对年轻的少年少女,一人背着两柄剑,一人持着长枪,显然是江湖儿女。
他们似乎也对仙人逸事感兴趣,跟店家点了两个菜,找了一方桌子坐下。
少年侠侣身后的一张桌子,一名披头散发的青年男子,回忆着刚给他送酒的店家娘子那仿佛带着仙光的手,似乎在想什么,嘀咕着:
“奇怪,是哪里见过呢?印象应该挺深,为什么想不起来……”
说书人又讲了一个江湖上一位侠肝义胆的大侠,一人一剑退燕国千军万马的故事,看客走了不少,但剩下的依然拍手叫好,包括那两位少年侠侣。
“嘿,又不是仙人,一个混江湖的,哪来那么大本事退千军万马,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朝廷还养军队作甚,养几个武夫去打仗这天下不就太平了。”
一个兵卒打扮的家伙不屑地说道。
“那位大侠舍身忘死,救下万千百姓,岂是你这家伙能置喙的?”
那对少年侠侣中的少年立刻站起身来反驳道。
“诶,你个小子说话给我小心点,老子可是锦州城的,那些个大侠吹吹牛皮也就罢了,真保家卫国还得看老子这种骁勇善战的兵……”
那个士兵本来有十分嚣张地样子,但看见对方背着剑,声音也逐渐小了起来。
“正好,省得老子去一个个抓。”
这时,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一堆人,一个个都持着刀,将整个小摊围了起来。
“啊,山贼?”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山贼?离锦州城不到二里地啊?”
茶摊的看客们顿时慌了神,而店家老板直接捏着耳朵蹲下,表示不抵抗,顺便把不知所措的店家娘子也一起拉着蹲下。
“少给老子唧唧歪歪的,识相的给老子把银子交出来!”
领头的山贼头目,穿着皮衣,不耐烦地喝道。
“这里可是有军爷坐镇呢,识相的赶紧滚。”
中间的说书人急中生智,扯虎皮当大旗说道。
“哟呵?我倒要看看哪来的军爷,敢跟我们金刚寨作对?”
山贼头目不屑的说道,然后看向了那个小兵。
小兵立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误会,误会,小人就是在军营里混吃等死的,哪敢跟大爷你们做对?”
然后立马掉头就对茶摊上的人喝道。
“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那对少年侠侣立刻怒了起来。
“狗仗人势的东西,就凭你也配保家卫国?”
“难怪赵国丢了半壁江山,朝廷的兵都是一群软蛋啊!”
他们一人拔出剑,一人持枪,站到了山贼头目的面前。
“怎么,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敢和老子作对?”
山贼头目看着摆好架势的少年侠侣,冷笑着抽出刀。
“是又如何?”
少年侠侣丝毫不怯。
“看来又是一对看评书入魔,学忘情仙侣除魔万里行的,老子砍死了不知多少个这样不知死活出头的冒牌货了,男的分尸女的拖回去当马桶。”
“别说你们,待老子真的遇到那忘情仙侣,老子也敢把他们给砍了。”
山贼头目哈哈大笑,引得看客们一阵怒视。
“老大,忘情仙侣是真仙人……慎言啊。”
一个山贼喽啰小声说道。
“狗屁真仙,老子迟早要把那忘情公子给砍了,还有那月仙子拖过去当……”
山贼头目话还没说完,一道血色天雷从天而降,将他和身边的几个喽啰连带那个靠得近的士兵瞬间打成了飞灰。
山贼们顿时面如金纸,心中暗骂这二货头目怎么敢真的骂仙人。
一旁桌子后面蹲着的店家娘子挑了挑眉,带着微笑蹭了店家老板手肘一下。
店家则是捏着耳朵轻微哼哼了一声。
而本来安如泰山的散发青年瞬间警觉起来,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原来骂仙人真的会被雷劈……”
少年侠客庆幸自己躲得远,还好没被闪电波及。
“喂,你们老大都死了,还不快滚”
少女侠客刷了个枪花娇斥道。
“还是说,你们想领教一下本姑娘的枪法?”
就在众山贼们惊惶不安的时候,一个披着貂皮大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大当家的!”
“大当家,雷老大被雷给劈死了!”
……
“行了,那家伙对仙人不敬,死了就死了,别吵吵嚷嚷的,把好关,别放跑了他们。”
中年男子一声令下,更多的山贼涌了出来,把茶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少年侠客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这么多山贼围住他们,不可能只是图点银子。
“你们究竟是何人?所求何物?”
闻言,中年男人只是冷笑一声。
“江离江少侠,在下金刚寨寨主岳岩,只是区区先天境武者而已。”
“所求的不过是借你身边这位小姐,叶银屏背后一观,以及你手中的溶尘剑。”
而周围的看客们顿时慌了起来。
“大当家的,我们可跟他们没关系,也没有您所要的宝贝,可以走了吗?”
“大当家的,这些可跟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
少年侠客江离在流冷汗的时候,也不禁为这些看客的发言有点心寒,旁边的叶银屏担忧地捏了捏他的手。
“哼,这江离江少侠年纪轻轻就已到达先天境,在江陵更是以一敌二打败了两大先天高手,老子可没把握把他们留下来,你们就乖乖给老子做人质吧。”
岳岩冷笑起来,示意山贼喽啰把闲杂人等抓到一起,店家和店家娘子以及散发青年都乖乖跟着喽啰们走到了茶摊边。
“兀那江离小子,听见没有,我们金刚寨跟你单挑,无论赢了输了,老子都会放这些人走,但是你要是不答应或者带着那小姑娘跑了,哼哼,这里的人一个都不留!”
“卑鄙!”
叶银屏愤怒地斥道,但是也毫无办法,他们不可能就靠两人打赢这么多山贼。
“好,我跟你单挑。”
江离冷静地握着剑站到了大当家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