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脸上毫不掩饰着厌恶,这三年来,就是因为许归晚对他的纠缠,害得他也变成别人眼中的笑话。
那个胸无点墨,既笨又蠢的女人,除了还算可以的样貌和身材,其他的地方简直是一无是处!
从三流大学毕业,整日无所事事,私生活混乱不堪,只知道在外惹事生非,如果不是许家老爷子在,替她收拾那些烂摊子,她又怎么会过得那么安稳。
一想到许归晚要来参加他的婚礼,他脸色越发冷然。
方以梦揽过江寒的手臂,笑意盈盈地道:“你放心,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掀不起什么浪来!我还怕她不来呢!她来的话那更有好戏看了。”
江寒神情缓和了几分,侧过身抽出自己的手臂,整理着被弄皱的衬衫衣袖,“婚礼那天会来许多媒体记者,我是怕她搅了我们俩的婚礼。”
方以梦垫起脚顺势上前一步勾着江寒的脖子,夹着嗓音道:“江寒……我邀请她,只会说明我们方家大度和明事理,不和她计较她之前对你的死缠烂打,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你说是不是?”
江寒眸色微沉,往后一退,将方以梦的手拿下来,不淡不咸的表情令人猜不透。
“婚礼的事你做主吧!我还有一个会要开,先回去了。”
江寒缓步下了楼,他的那辆白色帕拉梅拉早已停在门口。
他一上车就嫌弃地将身上的衬衫脱掉,换了一件新的休闲衫,司机将早已备好的消毒酒精递给他。
确定整个手掌已消完毒后,再喷上香水他才满意。
车子驶离方家别墅大门,江寒拿出平板,想再看看计划书还有没有漏洞。
如果不是江氏集团最近资金链出现问题,家里一直逼着他娶了方以梦,可以依托方家在上面的资源,他也不可能和方以梦结婚。
一年前,言午集团突发债务危机,数月之内就宣告破产,这其中就是方家与上边的人联合在暗中做的局,为的是将原先言午集团旗下的商圈和楼盘以低于市场价占为己有。
他一直知道方以梦喜欢他,而江氏与方家联姻,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江总,要去马场吗?”司机转过一个弯,开出别墅区大门。
江寒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面色一喜,“不去马场了,去临山公墓。”
司机立即调转方向,往城北方向而去。
江寒回拨手机里的号码,“余波,你确定那位投资人现在在临山?”
余波是江寒的助理。
对面很肯定的回答:“江总,我现在就在墓园门口,我亲眼看到他把车停在这里,然后走进去的。”
“好!我马上过来,如果他们出来了,你先把人稳住。”
江寒挂掉电话,催促着司机:“老张,加点马力,最好半小时内到达临山。”
“好的!”
“轰”的一声,老张踩下油门。
江寒再重新打开平板,将投资计划书中的内容过一遍。
只要他能拿下世界顶级投资机构TOP资本的投资,那么江氏集团的风险便能轻松解除,而且还能趁这个时候将江氏集团名下的医疗器械业务扩大至海外市场。
但他之前曾通过多渠道的很多关系,都无法拿到TOP资本那位神秘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就在上个月,他终于得到消息,说那位负责人要回申城省亲,就一直让余波注意着那位负责人的动向。
今日,终于让他给等到……
***
方以梦在二楼看着江寒的车离开,她才将目光收回。
再重新在镜子前欣赏着身穿婚纱的自己。
想到即将嫁给江寒,方以梦的嘴角便一直没有下来过。
江寒,虽然是江氏集团的二代,可他和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完全不同。
他毕业于国外知名大学,拥有经济管理学硕士,法学学士学位,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
明澈有神,气质清贵雅正,做事隽永沉静,是公认的申城第一贵公子。
也是很多豪门世家想要的女婿首选。
也难怪,许归晚当时第一眼看见江寒时就惊为天人,大放撅词要把江寒追到手。
方以梦昂起头,平滑的下巴线条优美,只是看到颈间的肤色她一下子开心不起来。
她的肤色是她最不满意的地方,是典型的黑皮,而许归晚则天生的冷白皮,每次她们俩站在一起,所有人第一眼都是先注意到她。
许归晚不止比她白晳,天然未雕琢的完美五官是她调整后都比不上的。
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上天是公平的,许归晚空有美貌,实际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蠢人,一直被自己骗得死死的。
许归晚那些黑料几乎都是她花钱让那些记者们报道的。
什么多人PARTY,夜夜笙歌,身边男模不断,花边新闻一堆,还酒后驾车,惹得网上被人一阵谩骂……
他们骂许归晚越多,方以梦就越开心。
甚至许归晚对江寒做的那些事,也是她在背后怂恿的,才让江寒对许归晚越来越讨厌。
一切都只能怪许归晚太笨,活该!
有洁癖的江寒怎么可能会接受声名狼藉的许归晚?她还恬不知耻地爬上他的床,被江寒扔出门外,成了申城最大的笑料。
下周婚礼过后,她,方以梦将会成为江家的长媳,江寒的妻子!
而许归晚,只能亲眼看着她最在乎的男人娶了自己。
一想到这,方以梦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
许归晚站在许承德的墓前,烈日透过旁边的栢树在墓前投下点点斑驳的阴影,刚好让许归晚感受到一些阴凉。
她蹲下身,看着许承德墓碑上的照片,将上面的灰尘与树叶抹去。
照片中的老人家两鬓银发,面容和蔼,眼神睿智,透着果决。
许承德是白手起家,赶上了好时机和那拨时代发展的浪潮,他和发妻二人携手与共地走过风雨十年,只有许归晚的妈妈许知瑜一个女儿。
只是许知瑜在国外读大学之时,突然放弃学业回国,并且还怀了身孕。
谁也不知道许归晚的生父是谁,许知瑜闭口不谈,非要生下孩子。
在生下许归晚后不久,便因病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