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报班前,都有心理预期:初级培训班的课程本来只是讲解个入门级知识。
想学到更高深更实用的知识,不好意思,拿钱向上报中级班和高级班。
哪知道这才第二课,就直接上手玩最厉害的,大家都超级兴奋:这初级培训班的钱,花的真是真是物超所值了。
一时间,第七教学楼第十三层,除了中间的操作场地,几乎挤得满满登登的。
卫雅舒也是一脸兴高采烈,一想起自己的梭车的也要被改造得跟大哥的梭车并驾齐驱,甚至拥有更卓越的性能,她的大眼睛就忽闪忽闪的盯着姜禹不放。
姜禹蹲下身子,一件一件摆弄过新送来的零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对王恒真打的什么算盘心里有数了。
他走到王恒真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老师:“王老师,您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只是这么短时间调集这么多最新最先进的零部件,王老师破费不少吧?等下王老师准备怎么跟我收费呢?”
王恒真得意的一扬眉毛:“那是,这不是碰到高手了吗?只要这些零件你能用得好,用得上,我免费送你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要是没改装好这两辆梭车,零件要是给我浪费了或者弄坏了,那就按照三倍的价钱来付。”
“好,那就说定了!”姜禹一把薅起王恒真的手,兴奋得跟自己狠狠击了击掌。
看来这位王恒真对蓝星种花家族的内卷程度一无所知啊。
众所周知,蓝星上的种花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可能的基础上创造出一条一切皆有可能的路来。
知道什么叫穷凶极恶吗?我领教过,他们就是种花家特种训练部门的教练?只有他们想不出来的锻炼人的法子,没有他们搞不出来的魔鬼训练。
你拿这种小伎俩来难为我?
你见识过蓝星上最先进的农用工具吗?拎出去随便改装一下可以拿去打世界大战。
你用兼容性给我设置障碍?
姜禹笑着走到两辆梭车旁边开始拆车,嘴角比王老师的眉毛翘得都高。
今天得省了多少钱啊?以高辉现在赚钱的速度,估计得赚三四辈子才能赚来这么多钱吧?
他先从卫雅舒的梭车入手,开始检修拆卸置换。
卫雅舒自愿在旁边讲解着,主要是为了更加直观清楚的展示给没见过世面的小白们。
但是可能由于卫雅舒的梭车档次太高,就连镜湖梭车维修专业的学生,大部分都没有见过这辆梭车的内部结构。
因此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剩下的百分之五则是跟王恒真沆瀣一气给姜禹设置障碍的人,在旁边等着看姜禹的笑话。
既然王恒真说他负责费用,那就没必要替他省钱。
姜禹回忆着昨天那辆橘黄色梭车的性能,几乎将这辆蓝色跑车的零部件全部更换了一遍。
性能直接比卫雅舒大哥改装的梭车性能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当这辆亮蓝色的梭车喷射着火焰,悬停在十三楼的天花板下方时,有些学生眼力很毒,惊喜得大喊出声:
“这辆车貌似比昨天卫教授那辆还要拉风,性能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十以上。”
有懂行的高年级学生连声附和,一时间掌声雷动。
王恒真不由自主的跟着鼓了好几下掌,但是嘴角却翘不起来了。
他也是梭车维修和改装的行家,自然能看得出姜禹这几下子的含金量。
卫雅舒在旁边一边解说,一边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她在这个专业学习了三年,又跟着大哥耳濡目染上手实习了很多次,甚至能称得上行家中的行家。
不用亲自上车去试,只需要听听梭车喷气的声音,看看梭车悬浮的状态,就能大致判定其大致的性能范围。
“这是我们镜湖卫目前最完美的改装车,没有之一。”
卫雅舒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辆车的优越性能,看得围观的很多学生跃跃欲试,有的甚至当场就给姜禹下了订单,请他过几天帮自己也改装一下梭车。
姜禹不是不想接下这些订单,毕竟在这个社会生存,太需要钱了。
可是做改装梭车的生意,需要场地,需要工具,需要人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问题。
姜禹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没等他拒绝,卫雅舒已经飞快的接过话茬,说请大家以后到卫家在镜湖边上的梭车改装厂去,姜禹同学以后会经常去那里帮忙。
大家欢声雷动,纷纷现场开始跟卫雅舒预约,一时间订单甚至排到了一个多月以后。
一片欢呼声中,卫雅舒悄悄告诉姜禹,她在镜湖边上有辆梭车梭车改装厂,这些年因为疏于打理,已经快倒闭了。
她对着姜禹眨眨眼睛,娇俏的嗔道:“既然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就把这个梭车厂送给你了!明天你就去接手吧。”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的那些小姐妹们一定会笑话我的。”
“当然,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改装厂经营好的。”
“三天后我们卫家在镜湖举办“子母匙”传承仪式,等仪式完了,顺便也帮你的梭车改装厂重新开业啊!”
姜禹退后一步,看着面前一脸甜笑的卫雅舒,眼里闪过一丝深思的神色。
这卫雅舒看起来善良单纯,做起事来却又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就连送礼也能处理得如此妥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
卫雅舒微微一愣,用手摸了摸脸颊:“姜禹同学,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姜禹微笑,想起昨天水杯上的迎春花香味,难得的夸赞了一句:“脸上没有东西,我只是在想,你真是一个既大方又聪明的女孩子呢。”
卫雅舒眉眼弯弯,笑得更加开心:“那当然了,人家可是美女学霸!”
没等姜禹答话,王恒真强硬的挤进二人中间:
“好了,姜禹同学,快改装另外一辆吧!”
“雅舒那辆车性能本来就好,在此基础上提升一点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要是能把你开来的这辆破车改装好,那才能显得你有真本事呢。”
“姜禹同学快点吧,大家都等不及了,赶快让我们好好开开眼界。”
王恒真左一句右一句的阴阳怪气,恨不得姜禹立刻当众出丑,好让他出一出胸口的窝囊气。
姜禹也不理他,伸手将王恒真从眼前拨开,在地板上的零件堆里挑挑拣拣,捡出一堆之后,直接在原地组装了起来。
他不但不讨厌王恒真,甚至在心里都有点喜欢王恒真了。
笑死,你带来的这一大堆新的零部件,都够原地组装一辆新车了,你竟然觉得我会在兼容性上摔跟头吗?
王恒真撇着嘴看着姜禹组装车辆,心里越来越慌,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我看你怎么把这堆东西放进你的破车壳子里去。”
“我就说兼容性问题,你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姜禹组装好手底下的零件后,看了看高辉的古董破车,举起了一把扳手,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们没有听说过钣金技术吗?”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鸦雀无声,只剩下姜禹在古董车壳子上用锤子敲击出来的叮叮当当声。
“钣金技术!”
“听说过,但是那不是超级古老的手工工艺吗?”
“科学发展到现在,还有人会手工钣金工艺吗?”
卫雅舒早就惊呆了,她看着姜禹,这才反应过来姜禹要做什么:
他直接组装了一辆新车,然后把古董车的外壳拆下来,钣金成新车的外壳,再装上去!
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
王恒真用手指着姜禹,气得险些晕过去:“你!你!你!——”
“你作弊——”
“你不讲道理——”
你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貌似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好像都是合理的。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禹露齿一笑:“我怎么作弊了?又怎么不讲道理了?”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跨上梭车,飞出窗户,围着镜湖学院足足绕了三圈又回来,接着认真的问王恒真:“王老师,想好答案了吗?”
“你,你,你!你不讲武德!”
王恒真气的地中海发型都乱了,捂着胸口,差点就要厥过去。
卫雅舒喜气盈盈的笑着,蹦蹦跳跳来到姜禹身边,一把拉住姜禹的手,甩来甩去,撒娇的道:
“大神,你好帅啊,比我哥可厉害多了。”
“你不应该叫我卫老师,应该我叫你姜老师才对。”
姜禹从身上摸出随身的那个保温杯,打开盖子,对着卫雅舒举了举:“你还喝水吗?”
卫雅舒微微一愣,但是随即从姜禹手中将杯子抢过来:“刚才说了这么多话,渴死我了!”
“你,你们,你们——”王恒真看不得这种郎情妾意的画面,咕咚一声气倒了。
“我喝了你的水,你一定要接受我送你的梭车改造厂啊!不然我会伤心的。”
卫雅舒歪着头,一脸天真的递过来一张通行证。
上面雕刻着卫家嫡系特有的标记。
镜湖周围已经戒严,没有卫家发放的通行证,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好,一言为定!明天我去接收你送我的梭车改造厂。”
姜禹将水杯收回来,慢慢送到唇边,闻了闻卫雅舒留下的气味,喝了一小口,然后轻轻的笑了。
他最喜欢跟这种表面看起来是小百花,但是背地里却是食人花的女人打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