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好不混乱,偷袭者与特拉蒙托的血液杂溶。数条铁链自液面破土而出,有序的向敌人射去。
特拉蒙托在铁链的扶持、包裹下,慢慢向安全的地带退去。
被贯穿的尸体;被洞穿的镜子。两位偷袭者的躯干挂在索魂链上,像极了肉串。
特拉蒙托咽了口口涎。
赤血虚式在病症外对虚时世界不起作用。那个黑影还没走,特拉蒙托必须警戒。
丢下那两具尸体,特拉蒙托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
只见没有生命力的地面开始蠕动,曲面向尸体飞速延伸,还没等特拉蒙托的背抵上墙面,水泥地便将尸体吞了下去。
他们!他们在破坏虚时与这个世界的结界!
我了个靠北啊!这群没脑子的家伙有没有想过这堵重要的屏障被迫害坏后的后果啊?
那可是湮灭!那可是能够重开一个平行宇宙的湮灭!重开后的宇宙,甚至还会比这两个世界大的多!
找死啊!
特拉蒙托后怕得干咽。她不敢想象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他们能够破坏结界而不被各病室的主治医师发现!他们能够破坏屏障结界!
她的主治医师在干嘛?喝假酒把脑子喝坏了吗?吃刺身感染朊病毒了吗?这是特拉蒙托能解决的事情吗!栢先生!还我特拉蒙托齐!
特拉蒙托大气都不敢喘。栢还没有教会她在这个世界查看屏障的虚式,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杀人吗?一直杀到屏障恢复为止吗?这个因为资金纠纷的工地荒无人烟,特拉蒙托上哪儿去绑人回来?
特拉蒙托齐!你说话啊!我再也不卖哥哥了!你说话啊!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虚脱,特拉蒙托贴着墙渐渐滑坐在地。完了,她只觉得人生全完了。不如卷东西跑路。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呵呵呵呵。”
黑影还没走。
“找死啊你。”特拉蒙托偏头说。拉蒙特维齐也可以用来填补屏障。特拉蒙托只希望它识相点,别让她动。
“嘿嘿嘿嘿嘿嘿。”
黑影不仅没走,还笑的得更大声了。
“栢啊,栢啊,你骄傲的作品终于落到我手上了。还记得你没撕破脸的日子么?好一个翩翩贵公子啊。”
液面上出现陌生的面孔。特拉蒙托不认识。一位样貌英气的男子,特拉蒙托脱力地望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漂亮姐姐的肉好吃么?小朋友。”
他在液体上变换位置,特拉蒙托费力的看着他:“兔子?
“挺好吃的。”
“……止血技能不错。”
“谢谢。”
特拉蒙托的虚式早已经解除,衣物全湿透,她很讨厌湿漉漉的感觉。她伸手抓住领口,“刷啦”一下就把衬衣从头顶扯下来。
黑影慌了:“你!你没把我当外人!
“一个——小姐!你应该自重!”
胸腹缠满绷带的特拉蒙托:“你是人吗?”
“你!”
“你什么你啊,离离原上草?”
黑影红着脸:“一、一岁一枯荣。”
特拉蒙托把衣服往那滩血迹一甩:“你的援兵到底要来了没有,再不来我就睡了啊。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没有患病的拉蒙特维齐是无法俘虏人类的。
“你!你能不能慌一下!”你这样光着身子反派很没有面子大姐!
特拉蒙托仰头看着星星:“是谁家削老板晚上九点还要逼着未成年员工上工啊——哦——我啊——”
“柏那家伙就不是个东西,在他眼里,除了Delirio都是东西。”
她饶有兴趣地瞟他一眼:“罐装食品还是袋装食品?”
“法式雕花,装饰品。”
“……呵呵,这很栢先生……”
“在那里!”
“抓住她!”
特拉蒙托挑眉:“哦哟,来了哦。”
黑影不满意有人突然打断他们谈话:“好没礼貌的人类。”
“他们拿着枪。”
黑影紧张道:“还不跑?”
“弟兄,我这个死鬼样跑得动?哥哥背我。”
“地囚虚式。”
“快!马尔凯蒂大人已经困住她了!开枪!”
赤血虚式。特拉蒙托暗暗发力,铁链窜出,她用铁链反弹攻击。马尔凯蒂从镜像里爬出来,背上特拉蒙托就准备开逃。
“合着您还是位贵族?”
“柏那混账是我远房叔叔。”青年很实诚,也没计较身上衣服沾染血迹,哼哧哼哧便开始跑。
“赤血虚式。”
有了马尔凯蒂的免费劳动,特拉蒙托操纵铁链大杀四方。为了尽快远离这里,她还在背上煽风点火:“贵族殿下,您再不快点我们就要当筛子喽?对方拿的是俄式Vityaz冲锋枪。”
“我尽力——”青年的脸涨的通红。
“您这么缺乏锻炼的样子是什么被塞进病室的?病症很严重?病危?还是花钱塞的?”不对啊,栢先生不缺钱啊。
“我尽力啦!”
拦住他们!
谢天谢地!救场来的真及时!再没有人来打断这场尬聊,特拉蒙托就要成为自己的第一个牺牲品。
“哈德兰你个二货!你在干嘛!你要叛变吗?”
马尔凯蒂:“什么?”
“你看看你背的是什么!”
嚓。“马尔凯蒂先生。”特拉蒙托不装了,“您应该知道手术刀是很锋利的吧?”它正抵在你的脖子上。
“你!”
“十分感谢你的绅士行为,马尔凯蒂先生。
“赤血虚式!”
铁链杂乱飞出,端着枪胡乱扫射的人类麻利地被串成叉烧。那个提醒了哈德兰?德尔?马尔凯蒂的感染者抢过旁人的枪,一门心思地冲马尔凯蒂扫射。
(特拉蒙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垫子。)
特拉蒙托猫在贵族青年的背上:“跑快点,贵族先生。您可以试试是您的虚式结束的快还是我的刀片杀人杀的快,我不介意。”
“你闭嘴!”
“我开静音模式?”
前方是一片混乱,特拉蒙托兴致勃勃地观看。没有零食,差了火候——特拉蒙托再次发誓,无论如何,以后再也不卖哥哥了。
哥哥快回娘家!
“赤血虚式?束。”特拉蒙托恶趣味地在哈德兰耳边低吟自创的无意义虚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