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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号病室:来人快把我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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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二)
    “我靠!那个老逼登一脸戏谑的跑了!”特拉蒙托齐就差从镜子里跳出来了。



    特拉蒙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别在我的镜子里搅来搅去,我刚买的。”



    “你是谁?”郗谘琥从被掐烂的墙角转来。



    特拉蒙托睥睨:“这是什么?”



    “蝴蝶镜子。”



    “它是谁的?”



    “你的。”



    特拉蒙托毫不犹豫的把镜子塞给他。



    “我是谁?”她看着他。



    郗谘琥无语了:“我怎么知道?”



    “我是你蝶。”



    慷慨赠送郗谘琥一个扫堂腿后,特拉蒙托转身就跑。



    打不赢,根本打不赢。



    那家伙看似弱不禁风,但是衬衣下面全tm是肌肉啊!用虚式打起来伤口都会被撕裂的!



    更何况栢先生有明文规定,非任务期间不可以使用虚式(非法交易当然不算出任务)。



    所以。



    与其自己受苦,不如折磨老哥。



    “你给我站住!”



    特拉蒙托努力回忆,她需要向右侧那个入口逃去,那里有一滩水。郗谘琥可以看见水里的倒影并与之交谈,八成和虚时脱不了干系。



    但奈何郗谘琥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当特拉蒙托那印着蝴蝶的镜子从自己脸侧掠过时,特拉蒙托看见缓缓打开的镜子上倒映着一只怨恨的眼睛。



    “噗啦。”



    刹那,两条铁链从上下镜面飞射而出。上,贯穿郗谘琥的右肩胛,下,击碎郗谘琥的左腓骨。



    “特拉蒙托——你卖哥哥卖得挺快嘛。”



    “没办法,谁叫米科尔森帅。”特拉蒙托立马刹车,“特拉蒙托齐,你不怕被栢先生责罚?



    “——你布置这么大的病症。”



    她伸手抓住特拉蒙托齐的铁链。



    特拉蒙托齐“啧”一声:“三米,最多不超过七米。栢先生不会察觉到。”他收回虚式。



    郗谘琥的左膝狠狠砸在地上。



    “把他捆回去。”



    特拉蒙托掏出手机。



    特拉蒙托齐脸上阴郁:“你要打给谁?”



    “乔托。他弟弟的麻烦当然要让他自己收拾。”



    —



    寻其实一刻也没忘过。



    雨中的花店,从柜台缓缓流出混杂着雨水的鲜血。指尖花瓣坠落,伴随恶魔无端地笑。



    ——快跑!



    空白的大脑只剩下这两个字。



    ——快跑啊!



    然而她根本动不了。



    少女坐在花店门口的咖啡桌前,一片一片的撕下花瓣,她脚下雨水堆积流淌,染血的少年从倒影里的花店走出。



    银发碎碎的垂在眼睛的绷带上,他坐在少女的对面。他桌上是还没来得及动的慕斯蛋糕,以及,一支染血的白玫瑰,红得刺眼。



    那时的她瞬间就明白眼前这两个如此相像的小孩是怎么回事。她和那个男孩一样——



    “寻。”



    她闻声望向水杯的液面:“舞十勿先生。”



    留着公主切的男子笑着,令人恐惧:“郗谘琥被栢抓住了。”



    “他!——先生你怎么会认识他?”寻竭力让自己的声音透不出恐惧。



    “寻。



    “在这个世界里,理智是一无是处的废品。作为拉蒙特维齐,你,不合格。”



    舞十勿低声重复着这句噩梦般的话,他热衷于看寻颤抖,看寻汗如雨下:“噗嗤。



    “寻啊,你可是比我们任何人都知道栢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自己的男朋友都已经落到仇人的手里了。寻,你要坐以待毙?”



    舞十勿笑起的眼睛让青年想起了栢腐烂伤口般的红瞳。



    腐坏的眼睛,渐渐吞噬对方的野心。



    “别说了。”她白着脸闭上眼睛,“舞十勿,别说了。”



    舞十勿叹了口气:“看来,可怜的郗谘琥要惨喽——”



    “栢!栢在哪里。”



    舞十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寻小姐不喝水润润嗓子?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可有什么需要舞某勿帮忙?”



    “舞十勿!”



    液面重归平静。



    寻泄了气。



    已经到了下课后的社团活动时间,班中人稀稀拉拉。在人们惊诧的目光下,寻瘫软在椅子上。



    —



    特拉蒙托挥刀砍去。



    “砰!”



    “砰砰砰砰砰——”



    “咣!”



    “哈。”她擦了擦自己下颚的汗。



    “砰砰!”



    “别休息。”栢阴着脸,“砍碎它。”



    “铛!”



    特拉蒙托被震倒在地。



    栢摇了摇头:“郗谘琥。



    “你来。赢,我放你回去。”



    特拉蒙托擦去下巴的汗,她不敢看医生的眼睛。她知道——他在失望。



    “请,郗先生。不用手下留情。乔托,把沙袋拖下去。”



    “医生。”她明白,乔托想为她求情。



    ——可是,乔托,为什么?你也会遭到责罚。



    他不会对我——对特拉蒙托齐下死手。



    他需要他。



    她对乔托摇头。



    跑啊,乔托。要不你猜猜今天的晚饭为什么会只有坚果和白松露?



    因为栢今天清理厨房了。



    栢阴着脸:“特拉蒙托,攻击。”



    握紧刀柄,助跑,挥刀,“铛”!



    她抬眸对上郗谘琥狼一般的眼睛:“特拉蒙托小姐,对不住了。”



    郗谘琥错开刀锋,转肘,侧锋砍去。



    “邦!”



    特拉蒙托用右手背拼命抵住左手肘,堪堪接下一击。



    郗谘琥借她腹部为支撑,灵巧脱身,于不远处着地,虎视眈眈。



    栢在欣赏他。



    咬牙,特拉蒙托飞起,率先发动攻击。



    “铛铛铛铛咣!”



    手中长刀被郗谘琥轻易挑飞。明明是在陆地,他也能把戚家刀耍的虎虎生威。



    特拉蒙托一拳砸在侧起的刀身,一脚踹开郗谘琥,与他拉开距离。



    郗谘琥长刀挥下。



    特拉蒙托闪身躲避——背部着地,翻滚,抓起长刀,特拉蒙托做好姿势,再次向郗谘琥冲去。



    “咣!”



    ——特拉蒙托齐!



    “别什么都依赖哥哥,特拉蒙托。”是栢冷冷的话语,“你要是能把他的胳膊削下来,我今晚给你做墨鱼虾仁意面。”



    我做不到。“铛!”特拉蒙托勉强躲过一击。



    栢被郗谘琥瞪了一眼,然后向特拉蒙托的腰侧砍去。



    “医生!”



    特拉蒙托没来得及躲开。



    乔托看见栢微瞪大眼睛,喉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反而是乔托自己比他更着急。



    “医生!”



    正在挥刀的特拉蒙托瞟了乔托一眼。



    闭嘴吧乔托!你的弟弟是三十六号病室的患者,并不代表你是啊!栢他想杀你,是真的可以杀了你!



    闭嘴吧!



    特拉蒙托拼尽全力挥刀向下砍去。



    ——却传来利刃斩断皮肉的声音。



    “医生!你快让他们停手吧!那里是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