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拉帝国,帝都艾斯特拉利亚郊外,薄雾庄园。
“头好疼……”雷利缓缓的从奢华的大床上醒来。
“我这是在哪?”这个疑问自心底浮现,雷利茫然的环顾四周,
窗外淡淡的雾气,金碧辉煌的房间,华丽的床铺,还有健全的自己。最让雷利惊恐的是,自己的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长长的金发随意的飘散,遮住了她的脸。
雷利的脑袋突然一疼,神秘的低语,疯狂的怒吼,低沉的教诲……碎片化的记忆一齐涌入心头。
“我这是穿越了?”雷利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身,全名为雷利·瓦尔哈拉·雷格利斯,雷格利斯公爵的三子,其上有一姐一兄,父亲整日四处游荡放纵,母亲早逝,由他的大哥打理雷格利斯家族事务,他自己则是整日游手好闲、欺男霸女。
“这么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雷利长舒了一口气,他感到欣慰和一丝欢喜。
他原本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历史老师,和弟弟逛街时,遭遇车祸,自己下意识的护住弟弟,结果自己被撞成了高位瘫痪,整日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由家人整日服侍自己。
雷利自嘲着:“真是离谱啊,前世保护弟弟,穿越之后又变成了弟弟啊。”
不过也好,这样没了我这个家庭的负担,弟弟和父母一定能过得更好吧……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在异世界风流纵横的未来生活,雷利心里浮现一份期待。
摆脱过去的回忆,雷利看向身边的少女。洁白的肌肤,黄金般的秀发,欲漏未漏的侧颜……
“是一个美女啊……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雷利按下心里的旖旎,轻身喊道:“醒醒,醒醒。”
可无论雷利怎么喊,床边的女子都无动于衷。
雷利轻拍着女子,想喊醒她,但只是一上手,雷利就感觉不对劲。
太冰冷了,即使体寒的人也不可能一点温度都没有,还有这手感,太僵硬了,一点没有活人的质感。
她不会死了吧?
雷利的心如坠冰窖,他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身体因为害怕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冷静!一定要冷静!还不能确定!再看看!雷利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小心翼翼的翻过侧躺着的少女,她的面容依旧栩栩如生,但当雷利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脖颈后,雷利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已经死了!
雷利慌张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少女的熟悉的面容,关于她的记忆也涌上了心头。
皇帝幼女!
帝国公主!
神明后裔!
身份高的吓人。就是这样的公主,正是原身勾搭的对象之一,昨晚就是这小丫头偷溜出皇宫,跑到这庄园里。
雷利不由得心里泛起无尽苦涩,乖乖,皇帝的小女儿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床上,自己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脱身。要是真被指认为凶手,不仅教会要烧死自己,就是帝国也得绞死自己。
雷利强迫自己冷静。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确实不是自己或是原身所做的,记忆里绝对没有着一点。
事实上,就连公主怎么到自己床上的,他都不知道。
要不要先藏尸?
不可能!雷利否认了这一想法。作为教会圣女和皇帝的孩子,她要失踪了,绝对能查到自己身上。就原身留下的一路痕迹,实在太好查了。
现在逃跑?
可自己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就现在外交关系紧张,边境政策这么严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出国!
不行,再看看雷利仔细检查着少女的尸体,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伤口。
但就在下一刻,房门爆裂开来!
雷利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异动的来源,一条金色的光链自飞向雷利,将他双手剪在背后,捆得严严实实。
三男一女走了进来,他们都身穿精美的白金色长袍,七道美丽的金纹绣在领口,像七朵神圣鸢尾花。
在光明教廷中,负责秩序管理和调查的队伍被称为“神圣之手”。
神职可以用他们长袍领口的金纹区分等级,一共十二个等级,金纹越多,地位越高。而七纹“神圣之手”队伍,这已经是非常高级别的存在了。
完了!是教会的人。雷利的心里陷入绝望,这下自己估计只能考虑接下来这几天的牢狱生活了,自己肯定要游行视众后被烧死了。
雷利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提剑看管自己,另外一名女子,仔细检查着少女的尸体。
“没问题,确任死者为瓦尔·卢娜·阿尔德里奇,无明显外伤。”那人冷静的下结论。
说完,她便直起身,走到雷利身前,冷声说道:“这位贵族先生,请您配合我们回到审判所进行调查。”
审判所,帝国建立时,由教廷、皇室、贵族等势力共同参与建立的审判机构,职责有点类似前世的法院再加上执法机构。
雷利的心里惴惴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压上他走。”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几人架起雷利就要往外走。
就这样吗?要被压走了吗?雷利的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雷利强迫自己保持镇静,“松开我。”
女人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她转身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雷利低头示意了自己身上的锁链和按在他胳膊上的手。
“小子,你别指望还能使用什么贵族特权,要知道现在你涉及谋杀帝国公主和教廷圣女。”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喊道。
“但我只是有嫌疑,不是吗?”雷利反问道。
那个男人轻蔑的说道:“谁管那么,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吧,还能多给你留点体面。”按住雷利肩膀的手臂又多了几分力。
“多留点体面?”雷利像是突然打了强心剂,强撑着说道:“我雷格利斯家族还需要你给体面?我怀疑你是在侮辱并陷害一名贵族!”
女人打断他的话,说道:“这是很严重的指控,请您慎言。”
“你是威胁一位公爵的亲子吗?我完全可以在审判时控诉你们在执法过程中的对我的心理和身体造成伤害。”雷利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两人对视,女人紫色的眼眸里充满寒意,雷利硬着头皮不肯退缩。
我向您致歉,我的队友无意羞辱您和冒犯您的家族,”那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雷利后,低头道歉。
雷利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虽说自己不擅长破案,但自己对政治还是小有了解的,在帝国没有人会在明面上得罪雷利格斯这样的古老家族,即使是教廷的人也不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