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兴摁开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电话接通，“嘟”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宋金刚咽了下口水，暗暗运起金钟罩，一旦对方发难就立刻出手。
电话里传来赵董沉稳疲惫的声音。
“喂？是唐门长吗？”
唐妙兴闻言清了清嗓子，眼神不善地盯着东方亮，缓缓开口问道：“赵董，我这边来了个检查组，说是要检查近年来学校的教学质量，您知道这事儿么？”
电话那头沉默着。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赵方旭的答复。
终于。
赵方旭呵呵笑道：“有的，最近上头查得严，说是要我们汇报异人培养的相关信息，我们才组织了这次检查，您放心，走个形式而已，调查组待几天就走，不会影响正常工作。”
说完赵董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个面子您不会不给吧？”
“哪能啊，既然是公司的安排，我们一定配合。”
挂断电话，唐妙兴睥睨着东方亮，冰冷杀气弥漫开来，略带警告意味地说道：“新校区这边你们随意检查，老校区不参与教学工作是禁地，如果擅自闯入触发什么机关别说我没提醒过，我还有事，几位自便。”
说完，把哪都通来的几人晾在校门，自己带人离开。
二壮撇撇嘴，哼哼道：“真没礼貌，也不知道招待下咱们。”
东方亮哈哈一笑，道：“没事儿，他不后悔就行。”
宋金刚凑了过来，问道：“现在连赵董都得听你指挥了？早说啊，早知道我就光明正大的从公司过来了。”
清道夫几人其实都是偷偷从队里溜走的。
东方亮无奈道：“动动你那个本来就不大灵光的脑子想想，赵董怎么可能同意咱们干这种事儿？”
“那是怎么回事？电话里明明说……”
二壮嘿嘿一笑说道：“我已经屏蔽了附近十公里的所有无线电信号，黑进了他的手机，电话里的那个赵董根本就是我用电磁波伪造的，现在整个唐门就是一座信息孤岛。”
这就是二壮的能力，掌控电磁波，虚拟世界中她就是无敌的。
东方亮看向一旁的外省车牌的豪车，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
整整一个下午东方亮一行人都没有什么大动作，最多就是跟任课老师聊聊天。
“张旺老师是吧？”东方亮看着花名册问道。
张旺斜睨他一眼，冷冷道：“对，何事？”
“久仰久仰。”东方亮拱了拱手，忙不迭说道：“您就是传说中唐门三杰之一吧？”
唐门三杰？这是哪来的称呼？张旺皱了皱眉，自己在圈里并不是很出名，大多隐藏在唐妙兴的影子里，乍一听这称呼还觉得很新奇。
“唐门三杰？”
“对啊，您、唐门长、唐秋山大师，合称唐门三杰嘛，江湖上很出名的，你自己不知道？”说着东方亮朝一旁神游的二壮使了个眼色。
后者接话道：“对对，就是，唐门三杰嘛，很出名的。”
“我这么厉害么？”张旺忍不住翘了跷嘴角，很快又压了下去，正色道：“你搞快点，我还有课。”
“你看张旺老师多么认真负责，一切以教学任务为重，你赶紧记上。”
“哦哦，好的！”二壮装模作样地在平板上敲击几下。
东方亮看张旺一副得意的模样，心说铺垫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其实您的教学能力我向来是佩服的，根本不用检查，这次来呢是想问问您，我这逛了整整一下午，怎么一个有炁感的学生都没见着呢？”
“有天赋的孩子都会被带入老校区修行，在这里你自然是见不到的。”
东方亮继续引导话题。
“那这些孩子都是唐家子弟吗？”
“哼哼，也不是，唐门分为内门和外门，内门都是唐姓，外门是异姓。”
东方亮问道：“那内门弟子一定很厉害吧，毕竟是唐家自己人。”
张旺冷笑一声：“不过是迂腐的古制而已，外门弟子也有继承丹噬的，也有成为门长的，说到底这只是唐家一厢情愿。”
东方亮故作惊讶，愤愤不平道：“怎么能这样？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因为姓氏问题就要耽误孩子的前途吗？”
与人共情是成为朋友的第一步，想要在唐门掀起风浪，光靠他自己是不够的。
“你也有同感？”张旺见遇到知音，便多说几句：“时代变了，因循守旧只会被时代抛弃，看看现在内门青黄不接的样子，真是可悲啊。”
张旺抬头看着半山处的旧校区，那里是唐门异人的驻地，满眼的焦虑。
“还好唐门内有您这样高瞻远瞩的前辈，能提前预见到危机。”
东方亮马屁功夫已入化境，张口就来。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张旺叹道：“没用的，原本改革派已经占了上风，但门主通过与王家联姻获得了十佬之一王蔼的支持，过不了多久王家势力就会进驻唐门，帮助打压改革派。”
东方亮怒道：“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唐门已经沦落到要靠牺牲女人才能苟延残喘了吗？蜀中大派要委身于王家？这算什么？”
张旺心里有些生气，怎么说他也是唐门一员，被人这么诋毁宗门多少有些别扭。可是人家没说错啊。唐家嫡女被迫送给王家联姻，却连个名分都没有，耻辱啊，真是耻辱！
张旺叹了口气，如鲠在喉。
“连骨气和尊严都没了，唐门这样下去，一定会毁在唐妙兴手里。”
东方亮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前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晚辈义不容辞。”
“你想干什么？”
“实不相瞒，唐门劫走了晚辈的朋友，我是来救她的，只是前往旧校区的路满是机关陷阱，没人指点很难进入，我想让前辈给我指条路。”东方亮决定如实相告，如果要拉拢盟友，相互信任是第一步。
“嘿嘿，想策反我？不可能，我绝不会背叛宗门。”张旺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趁我心情好，不揭发你，赶紧带你的人滚蛋。”
一旁二壮心里一紧，这是谈崩了。
谁知东方亮却冷冷一笑：“您还好意思说别人迂腐，我看你才是那个迂腐之人，帮助我就是背叛宗门？这是在救唐门！
“你效忠的宗门已经要被出卖给王家了，还不知醒悟吗？
“我不知道这唐门该不该姓唐，但它绝不应该姓王！”
张旺闻言呆立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全部力气，愣愣出神。
终于，他沙哑着嗓子开口道：“你说得对，这是在挽救宗门，拿纸笔来，我告诉你正确路线。”
半小时后东方亮带着二壮从教学楼离开，召集全体队员开会。
看着满意离去的东方亮，张旺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门长，他们上钩了。”
“嗯，知道了，把内外门弟子都叫到旧校区来吧，对方是小辈，我不方便出手，正好给孩子们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