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亮盯着鱼缸里的金鱼愣愣出神。
这是他当上处长后，高松特意送他的礼物，说是盯着多看一会儿可以宁神静气。
“人家宗门要求相亲关我屁事。”东方亮从鱼缸下的柜子里拿出一袋鱼食，捏出一点撒了进去，缸里胖乎乎的两条兰寿笨拙地游到水面懒洋洋地吞咽食物。
东方亮心烦意乱地把鱼食扔回缸里，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就算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东方亮撇撇嘴，道：“人家是唐门，杀人不眨眼的唐门，张怀义猛吧？不还是死在唐门手里？倭寇的忍头？不一样扑街？
“我算什么？连炁感都没有的小趴菜。
“什么破鱼，越看越烦，还宁神静气。”
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唐怡的电话号码，刚拨出去，便又挂掉。
闭眼沉思一会儿，一股浊气吐出，拿起手机再次拨出，这次电话接通了。
一声、两声、三声。
“喂？”
电话那头传来唐怡淡漠的声音。
东方亮心情稍安，有心直接问个明白，却又想到自己的身份甚至都不配过问此事。于是换了一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嬉笑道：“唐大队长最近干嘛呢？”
“没什么，回家看看。”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
东方亮笑道：“哈哈，我还说呢，最近群里不见你发言呢。”
“最近有点忙。”
东方亮想了想，最后隐晦地提点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尽管开口，都是朋友义不容辞。”
唐怡沉默了一会儿，失笑道：“我这边的事儿朋友帮不了，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儿。”
说完唐怡挂断了电话。
朋友吗？
人家也没说错吧。
驾驶位的唐文龙扭头问道：“谁打来的？”
“一个朋友。”唐怡朝椅背上靠了靠，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暗堡办公室内，听筒里传来阵阵忙音，东方亮有些不甘心的按下回拨，但再也无法接通。会不会是我自作多情了？
人家也没说要我帮忙。
东方亮打开聊天软件，找到“巡山群”提问道：“听说，唐队长回老家相亲了？”
群里鸦雀无声。
东方亮：@高松
高松：听说是有这么个事儿。
东方亮皱了皱眉，对方这个态度显然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
东方亮：我都听说了，不用瞒我。
窦乐：唐怡被抓走的事儿你知道了？
东方亮：唐门的人干的嘛。
窦乐：她要嫁给王并做妾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嫁给王并做妾？”东方亮皱眉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瞠目结舌。甚至没太能理解这些文字里的意思。
他干脆给窦乐拨了个电话。
“喂，窦总，你说得是哪个王并？是王蔼的孙子吗？就是罗天大醮上被张灵玉暴揍的那一个？”
窦乐在电话那头赶紧安抚道：“就是那个王并，唐门要和王家联姻，这是好事，有利于异人圈子的团结和稳定。”
好事个屁，那个王并从小娇生惯养，仗着王家势力胡作非为，逼得风星潼散了王子仲老爷子的魂魄，心理变态且扭曲。
东方亮追问道：“那什么叫‘做妾’？解放后怎么还能一夫多妻呢？”
窦乐支支吾吾道：“法律上肯定不行，就是个名分而已，不领证不就好了？当情人嘛，王老爷子毕竟十佬，王家也是四家之一，这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大事儿，那个王并先跟吕家订了娃娃亲，所以只能委屈下唐怡了。”
原来如此。
沸腾的鲜血直冲灵台，太阳穴不受控制地抽搐，东方亮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种事儿，公司里没人管吗？还是说他们也是帮手？”
他心里在责备，为什么高松和窦乐没有出手干预此事。都是共患难过的同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唐怡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若是嫁给一般的纨绔也就算了，至少能落个衣食无忧，可是那个王并根本就是个人间败类。
唐怡怎么能嫁给王并这样的渣滓？
还是做妾！
电话里，窦乐回道：“就是怕你这个样子，我们才没敢告诉你，小亮你千万要冷静，这件事处理不好，得罪的是唐门和王家两个庞大势力，你别冲动。”
冷静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克制。公司对这件事的态度恐怕是乐见其成，只要能维护住圈子里的稳定，一两个人的牺牲是值得的。
东方亮长出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说道：“我没事儿，窦总，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这两个庞然大物我碰不得，这点我还是有数的。”
窦乐松了口气，说道：“我和你松哥正在想办法，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先稳住，不要做傻事。”
“嗨，我这人您还不知道吗？这些人情世故我都懂。”东方亮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语气已经听不到任何一点愤怒。
“那就好，我这边会联系自己的人脉，想办法跟唐门沟通，你不要介入这件事。”
你的人脉？就你这脾气，人早被你得罪光了好吧。
“当然，当然，再说我跟唐怡也只是同事关系，没那么亲近，都是你跟亮哥老瞎传。”东方亮笑着说道：“人家是高门千金，我是家族弃子，云泥之别，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挂断电话，东方亮闭目沉思良久，心里的情绪依旧汹涌澎湃。
终于他拨出一个号码。
“老钱，又得麻烦你了，带胡总去澳门转一圈吧。
“嗨，手头有点紧，对，着急，最好今天出发。
“嗯，这次别留手，一个小目标不够，两个吧，要快，能多快就多快。
“找几个兄弟在拉斯维加斯等着，澳门这边赚够了，直接把胡总送去拉斯维加斯，胡总不用休息，对，我有急用。
“五天之内，能到位吗？好，好，等你好消息。”
随后他又把许胖子给喊进办公室。
“领导，您找我？”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虽然东方亮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里慢慢得全是冰冷，熟悉东方亮的人都能感觉出此刻他很愤怒。
“五天之内，研究资金会到位。”东方亮一边用手指轻敲桌面，一边严肃道：“你要一个小目标，我给你两个，现在只有一个要求。
“要能打，帅不帅的不重要了，给我把战斗力拉满。
“还有，这段时间，你把你老婆改造一下，至少要有比肩黑偶的强度，还有那个元气弹，让老谢给我搞出二十颗，我今天下午就要。
“爆炸范围大就改成遥控的，我当炸药用。”
许胖子闻言，有些害怕，试探着问道：“领导，谁惹您了？这是要去踏平对方宗门吗？”
“差不多吧。”东方亮冷冷笑道：“我要去给那群老古董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惊喜，还有把你做的傀儡也改进下，我要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