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就在协议上签字。”
兮兮放下手中的果汁，主动搭话。
“其实……我还有一些问题。”
“知无不言。”
倘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把协议签好，屁颠屁颠地准备上大学去了。这个李耽反而异常谨慎，能很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并且不为诱惑所动，这是十分难得的品质。
“其实你们来之前就选择了我，对吧。”
“不错，我们早就观察到了你，癸级的雷属性。”
李耽没想到兮兮如此坦然，但是只凭这一点还无法解释他心中的疑惑。
“你们口味这么特殊吗？专门挑我这种废柴。”李耽嘿嘿地笑着。
“跟你解释也接受不清楚，总之就是老师认为你很有可能是个超甲级的天才，但是学校不允许他录取资质过低的学生，所以就准备把你跟你堂弟打包录取。”
兮兮用着李耽容易理解的话来解释，毕竟这孩子没见过世面，有太多的潜规则不能理解。
“所以录取李源只是个幌子，主要是借此机会来考察我。”
“回答正确，”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如果你的资质不合格，也不会被录取的哦。”
“那我真的合格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兮兮措不及防，瞬间收起了笑脸。
“没有。”少女撇了撇嘴，像是偷吃糖果被抓的小孩，“反正迟早你都会知道，直接告诉你得了。”
“我知道你可怜我，谢谢你啊。”
“我只是讨厌你堂弟，我可不想每天都看到他。”
李耽听到这个理由后哭笑不得，“你都不认识他，怎么就讨厌他了。”
“我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感受到不同的人散发出来的气，如果那个人的气让我觉得不舒服，那这个人我大概也会讨厌。”
兮兮边说边用手指转动自己的发梢，“所以就算我不认识你，也能一眼看出，你在族内受了不少欺负。”
这个秘密她没有展露过，之所以告诉李耽，是因为她在见到李耽那一刹那，就感受到了他散发出的气。
那种气息她从没见过，它并不在李耽体内运行，反而萦绕在他身体周围。
李家人所散发出的气全都混浊不堪，在此衬托下，李耽周身那一缕玲珑剔透的气息就显得更加独特，就像是浓云包裹着明月一般。
那一缕气息不断驱逐李家老小散发出来的浊气，保护了李耽不受其侵蚀同化。
当兮兮拉起李耽的手时，她才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那一缕气息，它像小猫一样蹭着兮兮的手，吹走兮兮刚沾染上的浊气。
这可能就是兮兮偏袒李耽的原因吧。
“那你对我身上的气是什么感受？”李耽瞬间来了好奇心，他想知道自己在兮兮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体内的气息很有活力，虽然不是很浑厚，但是很纯净。我在其他强者身上也见过类似的气，所以我偏袒你也是看中了你的天赋，你很大概率有着极高的天赋。”
兮兮所描述的，在是李耽体内游走的气。她无法评价萦绕在少年身外的气，它已经超过了常识，因为没有气可以做到在人身体之外凝而不散。
“你体内的气可能受到了损伤，补全缺失的部分后，才能展示出它应有的效果，所以我是在替老师做决定，收你做亲传弟子绝对是件正确的事。”
“所以，你是甲级资质。”李耽试探性的询问，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见李耽如此敏锐，兮兮索性就不装了，将自己的暗箱操作和盘托出，“不错，老师测试的那支试管，里面装着的是我的血。”
“不过这样做会不会有失公平？”
李耽现在还是个没见过社会的愤青，有着与生俱来的正义感，才会问出如此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现在的顶尖学院，富家子弟只需要砸钱就能获得录取通知书，公平与不公平，只是说给那些平民听的。”兮兮轻描淡写地讲述着，因为这种事对上流社会来说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当然，你的堂弟也会获得普通弟子身份，乙级下等资质进入南联大已经是件幸运的事了。”
兮兮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做工精细的钢笔，随手将它抛给李耽，“他能进入南联大，已经算是托了你的福了，所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在右下角签字就好了。”
“进入南联大，你的人生将会彻底改变，你就可以离开你的家人，开始新的生活。”
“如果钟教授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你也会受牵连的吧。”
李耽盯着手中的协议，迟迟不敢动笔，因为他不想兮兮因为自己而惹上麻烦。
“我会罩着你的，怕什么，你真的很有天分，我也愿意去赌。”
“你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
李耽最终下定决心，把名字签在了协议上，既然兮兮相信他，那么他李耽相信一次自己又何妨，难道要做一辈子的衰仔吗？
人生需要为自己疯狂一次，就是要不计后果的狂奔，把整个世界都甩在身后！
“老子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就是一群傻杯，去TM的李家村，老子受够了！”
少年冲着天空大喊，发泄着自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
“芜湖~签啦！签啦！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成了！”
一阵笑声把李耽弄得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有人比我还开心？他缓缓扭过头去，看到钟教授在他身后开心地跳起了舞，还跟兮兮双手击掌。
“不是，你们搞什么啊？”
此时李耽的笑容完全转移到了钟山教授身上。
“你看我就说吧，你要是直接邀请他，他还要疑神疑鬼，犹犹豫豫一晚上。”兮兮冲李耽比了一个鬼脸，然后摆出剪刀手，宣示着胜利。
“不是，兮兮你耍我。”
“你太墨迹了，你难道忍心让一个美少女等你一晚上吗？”兮兮摸着自己的脸，皱了皱挺翘的鼻子，“一晚上不睡觉可是会有黑眼圈的。”
“雷系甲级资质的消息会扩散的很快，我们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钟教授耐心地解释道。
“但是我真的没有甲级资质，想必教授你也知道吧。”
这师徒两人的一系列操作弄的李耽一脸懵逼，不停地反转反转再反转，让他有一种还没睡醒的朦胧感。
钟山大力地拍着李耽的肩膀，表情就像看到了绝世美人一般，满脸幸福地说，“我一直都相信兮兮的判断，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所以这算是遇到了伯乐，还是上了贼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