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南方联合大学招生部，我们在后台观察到你觉醒时所展现出的天赋，确定你已经通过我校的免试评估，如果你对南联大感兴趣......什么？你已经和西北联合大学签订口头合约了？你不是刚觉醒不到五分钟吗？至少要货比三家吧......什么？我们已经是第四家了......”
少女轻咬着红唇，挂断了手中的座机电话，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沉默许久才缓缓支起身子。虽然满脸愁容，但丝毫不影响面部美丽的曲线，甚至更增添了别样的风味。
旁边矮胖的白发老头赶忙递上温水，一脸关切地看着少女，像是待产的孕妇一般焦急。
“兮兮啊，招到了没有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要把老师急死啊....”
“我真的是服了，他们是属蝗虫的吗？连口汤都不让老娘喝。”
可能今天犯水逆，顾兮兮没有招到一个甲级资质的学生。
老头听到兮兮的抱怨后，瞬间也蔫了，像一颗干瘪的萝卜杵在兮兮身旁，愣了半天才缓慢开口道。
“都怪老师权限太低了，不能拟定口头协议，一层层审批下来，优秀生源早被抢走了。”
“行了教授，别自怨自艾了，下午还有一场觉醒仪式，我们还是有机会捡漏的。”兮兮拍了拍钟山教授的肩膀，接着便一个转身溜出办公室，冲着钟教授摆了摆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算没招到，教授也别忘了给我加学分哦。”
“兮兮啊，你不能这么无情啊，难道我们的师徒情谊还没有这点学分重要......”
钟山哭的梨花带雨的，因为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晋升机会，如果没完成学校的指标，他就只能止步在副教授头衔了。
月色朦胧，泛着微微蓝光，晕染了厚重的云，柔和的月华透过云缝洒落在广阔无垠的土地，像是一只微眯的眼。
李家晚宴，院内灯火通明，一片热闹景象。
少年独自躺在青灰色的瓦片上，双手抱头仰望夜空，享受微风轻拂肌肤时，带走一丝丝燥热。
他不是这场晚宴的主角，毕竟谁会在意一个癸级资质的废物呢？
李耽上午前脚刚踏入家门，就看到客厅坐满了各种亲戚，还没等他愣神，一群人就把他团团围住，嘘寒问暖了起来。
“阿蛋啊，觉醒结果出来了吗？我们可听说了，你们家花了大价钱给你买了一支血清，你总该觉醒成功了吧。”
“也算是吧。”
李耽不耐烦的应付着，亲戚的突然关怀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抵触，但是碍于规矩，也只能强压怒火。
少年深知，那些人表面上打着关心的旗号，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窥视欲和攀比心。
你过得好他们会因为嫉妒而背后中伤你，你过得不好也会被他们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们得知李耽没有吃瘪，瞬间失了兴趣，将“不悦”这两个大字刻在脸上。
来看笑话的人，如今没有笑话可看，只能讪讪离去。
“喝点茶再走啊，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一趟，急什么。”母亲急忙挽留客人，也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急着离开。
在母亲送走客人后，李耽才缓缓开口。
“我的资质是癸级......”
“癸级是什么意思啊，儿子。”
“就是最差等级的意思，意味着可能没有异能高校会录取我。”
少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明白，这个结果会让自己的父母失望。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安慰，他低着头啜泣，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没事，孩子，咱们没本事不可怕，学个技术也能养家糊口......”父母急忙上前安慰着，尽力去安抚李耽崩溃的情绪。
“早知道把那支血清留下来给他妹妹用了，我听别人说，刚出生的时候效果最好......白瞎了那么多钱。”
母亲还是忍不住抱怨，毕竟这笔巨款对家庭来说，太过沉重。
“事已至此，说得再多也没什么用，别把这件事往外传，要不然家里的人又要议论。”
窒息。
想到这里，李耽的眼角又流淌出泪水，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自己明明付出那么多汗水和努力，却要遭受那么多冷眼和嘲笑，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得他的好，为什么父母都不敢坦然面对他？
晚风吹拂少年的脸庞后，留下长长的泪痕。李耽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心中又增添一丝悲凉。
“今晚有大人物要来呢。”李耽自顾自地说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只有这样才不会感觉到孤单。
堂弟李源在下午的觉醒中获得了乙级资质评估，收到了一所顶级院校的邀请函，给他递出橄榄枝的导师准备亲自与李源对接。这个消息在老李家都传遍了，族长决定大摆宴席来招待贵客，毕竟在这个落后的小镇，考入名校确实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堂兄，族长让你到祠堂议事。”
堂妹李雪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说罢便径直离开，没有过多言语。
祠堂内一片欢声笑语，都在祝贺未来的天之骄子，一个接一个地嘘寒问暖，想给李源留下好的印象。李耽见状默默地坐在无人的角落，不想引起这群‘名义亲人’的关注。
不巧的是，他一进门就被自己的三叔李平注意到。
“噫，这不是李耽吗？我爹召你怎么现在才来，小孩子也太没礼貌了”三叔是族长的儿子，仗着家里有钱，平时就傲慢无礼，经常奚落李耽的父亲，所以看到李耽自然也是要嘲弄一番。
“受到族长召见，自然是急忙赶来，只是小子腿脚稍有不便，不想打扰各位。”
李平心中暗暗不爽，这小子今天是吃枪药了，敢跟我叫板？随后便拉长了音调，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弟弟觉醒了乙级资质，听说你也成功觉醒了，都没听你说过，把我们当外人吗？”
“多少级啊......”
“这孩子，连自己家亲人都不告诉......”
众人的目光汇聚，压的李耽喘不过气来。
“癸级。”
“果然是个废物。”
笑声响彻了整个大堂，尖锐地刺入少年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