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琪琪、短头发的小女孩儿、我的背包装饰!」
没来由的,类似于一种第六感的东西让林奇拿起自己的手提袋翻找起来。
「有了!」
他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找的很细致。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夹层里找到了几张折的很整齐的纸。
他先去将门反锁,这才把纸张一一摊开。
——「五月十日,我必须尽早解决他们,电脑里有能解答我疑惑的东西,希望明天的我用不到。」
——「五月十一日,我又失忆了,记忆重置了三次。」
神情凝重的林奇缓缓将视线移向了最后一张,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我不是林奇。」
他缓缓的蹲下来,双手紧紧的捂着头。
一阵阵针刺一般的头疼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我是林奇,我不是林奇,我是林奇……不,我是……?我是谁?」
心脏如同被狠狠捏住一般,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眼前的景象仿佛越来越远,眼睛逐渐被黑暗所笼罩,耳朵也像隔了一层纱般,他甚至连自己倒地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哎呦,还以为我很厉害呢,这就不行了。」
一道心声强行将他即将涣散的意识拽了回来。
——「对,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他强行控制自己去平稳呼吸。
渐渐的,他一点点的平静下来,眼睛也重现了光明。
他撑着身体从地板爬起,这才意识到眼泪不知何时竟淌了满脸。
长呼一口气,他将纸条放回袋子里,去卫生间将脸洗了个干净。
等他回到医务室时,广播正好放起了音乐。
外面顿时变得哄闹起来,孩子们一堆堆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拿起自己的东西,也跟着去了。
跟着走了一道,没想到竟是来到了食堂。
「诶,你今天来得蛮准时的嘛。等着哈,我先打给你。」
塞西一看到林奇就笑呵呵的同他搭话。
「哈哈哈,碰巧,碰巧。」
他只能勉强应和着。
接过对方递来的满满当当的餐盘后,他随便找了个座位便坐下开吃。
他吃得很快,心不在焉的,到吃完都没品出什么滋味来。
快速收拾完,他急切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锁门,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凭着对自己的了解,他找寻到了那个被他隐藏起来的文件夹。
只是他越看,心情便是愈发沉重。
文件里不仅有他的身份材料,还详细记录了他来此处的任务。还有、进入实验室的密码。
他将第一天到现在的所有记录都浏览了一遍,大体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我是个特工?真不可思议。」
——「我还会超能力?真不可思议。」
——「我居然着了对方的道?真不可思议。」
他在心里是连连惊叹,但奇怪的适应能力又让他很快接受了现在的所有状况。
等他稍微弄清了条理,他当即决定再次前往地下实验所。
说干就干,他出门就直奔院长室而去。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他顺利的溜进了院长室。
伏伏西院长并不在里面,他有些失望的收起了准备好的迷药。
——「也不知道我这药效果怎么样。算了,等会遇到人再试吧。」
他如此计划着。
然后他学着记录里的内容,撬锁,拉开钟门,输入密码。
半晌,他成功进入了一条向下蜿蜒的狭长通道。
明明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但他还是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走到尽头,实验所的入口出现在他眼前。
他再次输入密码,在踏上洁白冰凉的走廊地砖后,他果断闪身进了离门最近的房间。
「——!」
房间里的人惊恐的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他一掌劈晕。
——「还挺痛。」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
那个倒霉蛋就这样脸朝地昏死在地上。
他蹲下去,利索的将对方身上的工作服和身份牌都扒了下来,穿戴在自己身上。
——「谢谢你的帮助~」
他心情愉悦的踩上桌子,打开了顶部通风管道的盖子,还不忘在心里对这个倒霉家伙道谢。
将人抬进通风管道后,他也进入其中。
通风管道很大,直径目测能有一米。
他给那人喂了点药,确保对方短时间内绝对无法醒来后便丢下他,猫着腰穿梭于管道之中。
管道内四通八达,他顺着盖口的孔洞一个个房间观察着。
约莫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目标。
伊尔正坐在床上看书,突然听到顶上有什么响动,一抬头,差点没给自己吓死。
只见一个人影自头顶越下,稳稳的摔在床上。
「林,林医生!」
伊尔惊呼出声。
他连忙坐起身来对伊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尔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需要你带我去找郝博士。」
「凭什么?」
他突然觉得伊尔有些不对劲,一股不妙的念头自心底升腾而起。
「你还记得多少?」
他一脸凝重。
「什么多少?莫名其妙。」
伊尔只觉眼前这人可能脑子有问题。
「你说说你第一次遇到我是什么时候。」
「呃……不就是前几天么,当时院长也在。」
听伊尔说完,他一切了然。
于是他简略的和伊尔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你是说,我的记忆被抹去了一部分?」
「事实就是如此。」
伊尔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你把这些戴上,我带你去找郝博士。」
说着,伊尔拿出了口罩和防护镜。
两人没再钻通风管道,正常的行走在宽敞的走廊中。
偶尔出现的几个工作人员对于他们的出现视若无睹,匆匆便擦肩而过。
穿过一道又一道密码门后,他们终于从A区到了C区。
「这里……」
「这里是实验区。」
伊尔抢先答道。
过了消毒通道,真正的实验场所暴露在两人面前。
这里阴冷异常,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很不舒服。
眼前的景象无疑是令人震惊的——圆形的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长而宽的实验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复杂精妙的实验仪器。
「那些是……人?」
他的目光移向了一排排被固定在墙边的柱形玻璃仓。
一个又一个孩子被浸泡在里面,无一人肢体健全,针孔和切口遍布于他们的身体,叫人说不清他们是死是活。